张师兄看着兰天行的背影不由得又长叹了一声,兀自说道、“某个十七八岁的小女孩儿,想不到能思及这一层深意而做到这些,真是太为难她了…”。
兰韵儿年方十五、只比冷尘梦小了两三岁的年纪,但是只知道撒娇耍赖发公主脾气的兰韵儿与冷尘梦相比、不止是容貌气质相差甚远,才情智慧、识大体成大事的气度更是天壤之别!
康然一直守在冷尘梦的床边,盯着她憔悴的脸庞和黯淡的脸色很是担忧心疼。只是短短五天的时差,又一次归来的冷尘梦早就不是昔日的那轻灵柔婉、似真似幻,如梦般的女子了。
冷尘梦回来之后从来都病着,每天除了卧床休息之外几乎没说一句话、对身边的人也是尽量在回避,而对于她的生母苓姨几乎就是视而不见。
可能是因当初苓姨把她托付给康然的时候她的年纪小又受了惊吓,对那段记忆不是很清楚。又或者她以为自己的母亲早在十年前就过世了,再见到时只认为是和她相像的人而已?
既然冷尘梦已经安全的归来了,华堂此次出庄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他也该尽早回‘烟柳山庄’继续修行,做他的逍遥神仙去了。
可是华堂一直没转身离去,他是不确定康然会怎样面对如今的冷尘梦、若是康然对她的爱有丝毫的动摇之意,他就会把尘梦带回‘烟柳山庄’守护她这一生一世。
经过了一整天毫无意义的奔波蹲守、康秀和吟月毫无战绩的收队回来想向各自的主子汇报,但此时的康然和苓姨早早就没有心情听她们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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苓姨挂念的是以冷尘梦如今的状况、还能不能为她所用帮她达到目的,而康然却是心疼。
他心疼这件小女孩儿的改变,他认为都是兰天行的错、是兰天行致使尘梦变成了这么憔悴虚弱的模样,既然兰天行拿走了冷尘梦身上最重要的东西、那么就要让他用命来还,他要让那欺负了尘梦的人死无葬身之地!
冷尘梦在睡梦中凄凄的低语了一句、“天行,对不起…”。
这句她一直想对他说、却从来都都也没有机会说出来的话语,也只能在梦中与他诉说了。
窗外依旧是风吹铜铃那悦耳的意韵传来,兰天行好似一惊、“梦儿…梦儿?”。
室内里的香气淡了众多,身边不再有那一缕馨香萦绕、他的手指触碰到那片冰冷时,天行就彻底的清醒了。
他不心知自己昏睡了多久、也不知道外面的局势如今已经变幻成了甚么样的状态,但他清楚的知道某个事实:他此生的唯一所爱、因为某种无法言说的原因,已经离他而去了。
玫瑰王看到兰天行从楼上走下来、本能反应的就拦在了厅门外,虽然少爷还余毒未除是个病弱体虚的状态、可是凭兰天行的个人实力,她还是没把握拦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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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那么不安,我暂时不会出去找她的…”天行淡淡的笑了笑、“她走之前…说过甚么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玫瑰王点点头,只不过她还是站在厅门口没让开。虽然不用张师兄出手、至少也要等到汲浪来了她才能放松警惕,否则她会死守在此地寸步不移的。
“她为我付出了这么多,我不会让她的一番苦心毫无意义的…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天行又笑了笑、“她不想让我去涉险,不想因她而挑起各派势力之间的杀戮。我爱她、也懂她的心思,因此不会让她失望的…”。
玫瑰王站在门外还有些犹疑,不是对兰天行的言辞不信任,而是怕因自己的疏忽而造成不可弥补的错误。
“我睡多久了?”天行坐在玫瑰王之前的位子上,也倒了杯红酒喝着、“这些天…都有什么新闻吗?”。
“此日…是第四天了!”玫瑰王把一只方型的小檀木盒子放在他面前、“这是尘梦夫人让我转交给你的…”。
盒中是一块从裙裾上撕下来的绫子,绫子里包着那根兰家家传的玉簪。几行绢秀的字迹写着一首伤感的情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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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不相见、便可不相恋,如不相知、便可不相思,如不相伴、便可不相欠,愿来生、共一生风霜,愿来世、共一世情长…”。
尽管是从藏传佛教六世祖仓央嘉措那唯美的情诗中化用而成的几句,但字字滴泪、句句葬情,今生的痴爱已化作过往云烟,他们的这一世情缘、从此就成陌路,陌路之人永不相见了。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了吗?”天行握着那根玉发簪,唇边闪过一丝笑意、“我会再找到你,带你回家的…等我!”。
汲浪急匆匆的刚推开厅门发现少爷在笑,惊愣的盯着玫瑰王。以少爷原本的性格、清醒之后的第一件事肯定会去‘避奚园’找康然,不惜一切代价的把冷尘梦抢归来。所以他也做好了一切准备,若是兰天行拒不听劝、他就会陪着少爷打进‘避奚园’,用实力和康然说话。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有甚么新消息吗?”天行又问汲浪,玫瑰王整天都留在‘听雨楼’里监视他,消息更新的步伐自然是不如汲浪的。
汲浪和玫瑰王对望了一眼才答道、“‘避奚园’有消息传出来,康然…半个月之后大婚,新娘子就是…是夫人…”。
“哦?”天行又笑了笑,没在意的接着问道、“还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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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汲浪犹疑了瞬间又答、“文叔…过世了…”。
“嗯?”天行一惊,追问、“甚么时候?”。
“五天前!”汲浪盯着他的脸色才言道、“程南说…文叔临终前吩咐过,当时不准他过来惊动少爷…”。
“五天前?文叔,是我对不起你…”天行悲叹了一声,他原本打算和康然谈妥婚事之后就带着爱妻尘梦去‘法性寺’中探望羽文的,谁心知终究还是没等到那一天。
“玫姐,帮我收好这根簪子…”天行把手中的玉发簪递到了玫瑰王手中,叮嘱道、“等我接回梦儿的时候,大婚那天、还要亲手给她戴上呢!”。
玫瑰王听着就不自觉的抖了两下、“天行你…你还要去‘避奚园’抢人吗?如果她已经是康夫人了,你去了又能怎样?于事无补的…”。
“姐姐你莫不是忘了,她和康然是兄妹啊!”天行没太在意的一笑、“就算是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康然不是冷成峰的亲生儿子、他们之间也没有半分的血缘关系,但是冷成峰会认同这件说法吗?有他帮我搅局,我们何妨坐收渔利呢?”。
玫瑰王咬了一下唇终于放松了下来、“原来你是心中有数的,我还以为…是我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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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从来都想不阴白一件事…”天行看着玫瑰王又问道、“当时他因亲生子是个病体而从中做了调换,可是被换掉的那个孩子缘何会一直查不到任何线条呢?”。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玫瑰王又咬了一下嘴唇,叹息了一声、“也许早早就病死了!都过去三十五年了,还查那个无关紧要的人做什么呢?”。
“我只是好奇想心知,那孩子当时得了什么病症?”天行解释道、“如果只是重病,那时候的医疗手段也很先进呢、不至于让他那么狠心的放弃亲生儿子啊,我猜测肯定是有某种怕被外界知晓的秘密…”。
玫瑰王美目一闪忽然笑了起来这,“兰大少爷你甚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八卦’了?还有心情管别人的闲事…”。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嘛!”天行又笑了笑、“玫姐你追着这条线索去查一查,尽量找到当年那孩子的有关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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