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已过。
即便是江湖中人也很少在这件时间醒着,可是今日有些不同,今日对于众多人而言是个不眠之夜。
墙外不远处独孤景与杜汐儿二人沿着河岸悄无声息的摸来,二人并未靠近,站在岸边向飘渺楼后院看去。
飘渺楼后院并无客房,多已熄灯,只余一处水阁依旧透出昏黄的亮色。护卫一队一队交错而过,似乎比平时更加频繁,看得出所有人都极为紧张。
独孤景道:“今日江湖客众多,加强戒备也是情理之中。”
杜汐儿说道:“那亮着灯的水阁就是今日我与师父所待之处。”
独孤景不由得多看了两眼,突然发现阁楼内好像有数人在忙碌着甚么,因此说道:“琴姑娘你可能看清水阁内的情形?”
杜汐儿眯起双眸看了半天,摇摇头道:“太远了,看不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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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景道:“我们行再靠近几分,近处有栈桥。不过需要多加小心,平日飘渺楼护卫只巡逻内院和前院,极少到后院的。今日后院都在巡逻,怕是太过危险。”
杜汐儿点点头当先开路,又前行十几丈方才停住脚步脚步,前面就是飘渺楼的院墙,再向前去后院就会被院墙挡住。
此刻杜汐儿凝目望去,所见的是阁内多人正忙碌着打扫窗台以及四周栈桥,与此同时还有人将某物送进送出,那物什长长的,递进去又拿出来。
“是木材。”独孤景道,“他们在更换水阁内的部分木料。”见杜汐儿依旧不明白,独孤景解释道:“琴谷主很有可能在水阁内有过战斗,他们在抹除痕迹。”
院墙内陡然有光亮闪烁,一声喝问传来:“甚么人?”
独孤景不退反进直冲向院墙根部,杜汐儿也不落后立马跟上,两人后背紧贴院墙。按照独孤景之前所作安排,杜汐儿贴着院墙向远离岸边的方向移去,只需再向前移动二三十丈便是飘渺楼内院与前院的交界之处,是巡逻死角,可翻墙进入。
二人刚移动丈许,就听见墙内传来之前护卫的音色:“原来是雪老人,晚辈失礼了。”
独孤景对着杜汐儿耳语道:“雪中眠。”杜汐儿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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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老人声音传来:“无妨,那边甚么情况,乐正商在搞甚么幺蛾子?”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护卫答道:“回前辈的话,我们掌柜的不在,那边是阁楼破旧此时正维修和打扫。”
雪老人道:“呵呵,乐正商鬼点子多,这话老夫可不信。不过他现在不在那处倒是真的,想必还在温柔乡里。”听音色渐小,雪老人此时正离去,“老夫渴了,送些酒来,记乾和山庄账上。”
雪老人冷哼一声,只听扑通一声好像是重物落地的音色,院内传来一阵压抑着的慌乱呼喊声,原来那个护卫竟然被一声震的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护卫为难道:“这件……”为给盟主贺寿,乾和山庄只给日落时分约一个时辰之内的酒水买单,现在早已过了时辰。
雪老人音色传来:“又不是没人付资金,乐正商就带出你们这群一毛不拔的东西?”
却听之前那护卫声音粗重,言道:“是,晚辈这就让人将酒水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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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内安静了瞬间,只能隐约听见那护卫粗重的喘息声,独孤景和杜汐儿对视一眼,依旧没有动作。
陡然雪老人音色又一次传来,这次音色已经极小几乎听不真切,显然离得较远:“咦?那个小姑娘竟然不是乐正商的侍妾,有点意思。哎,关心这件又有什么劳什子用,酒钱都付不起。”随后又是一阵骂乐正商的话。
独孤景暗道一声“糟糕”,对杜汐儿道:“被发现了。”
杜汐儿一脸茫然,不明白何时被发现了。独孤景也不解释,言道:“按原计划行事,不过要先去见一见雪老人。”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杜汐儿沉默不语,独孤景似乎知道她心里想甚么,说道:“后院的阁楼不急在一时。”
当下二人又向前行了二三十丈,翻墙而入。
内院较为空旷,四周种植许多花卉,亭台小榭也颇有江南水乡之感,中间是一座三层飞檐高楼,此楼无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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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进来之处正是在内院墙角茂密花花丛之中,旁边便是前院众多屋舍的墙根。
“进去后先躲在花丛中,观察护卫巡逻,五人一队,三队巡逻后一次交接,时间较长,我们利用这段时间进入前院。”客栈中独孤景如此说道。
在又一次三队巡逻后,独孤景扬手间二人默契的同时俯身冲出花从,贴着墙根拐入前院。
“前院人多,此刻最为凶险,极有可能被人发现。飘渺楼此处客房窗户朝外,需要从来都都俯身前进,可是走到尽头便是跑堂的住所,以及白天送菜所必经之处,为了以防万一,需要停下观察是否有人。”
二人矮身前进到得尽头停住脚步。
“可是我们只能停顿转眼间,不能太久,否则会被背后巡逻的护卫发现。”
杜汐儿迅速移动贴到左侧墙根转头看向右侧,独孤景留在右侧看向左侧,一瞬间后二人同时起身,身子一转拐入了前院走廊。此刻,背后一队护卫缓缓行过。
“若是顺利入了前院,暂时就不再有麻烦,前院没有巡逻,只在最前方大厅附近以及飘渺楼大门外安排值守,只要我们不靠近便可保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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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景从容地吐出一口气,在内院护卫走过之后来到杜汐儿身侧言道:“现在最麻烦得是如何找到雪老人的住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话音刚落二人耳边响起一个声音:“二楼天字号房。”正是雪老人的音色,音色清晰如同耳语。
独孤景面露震惊,一脸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杜汐儿,却见杜汐儿神色平静道:“我师父也会。”独孤景下巴几乎要掉了。
客房果然如之前所料,众多处都还掌着灯,依旧明亮。二人小心来到二楼天字号房,独孤景没有犹疑抬手就要敲门,门却“吱”的一声开了,门内正是雪老人。
独孤景当先进入,同时抱拳道:“晚辈见过雪老人,前辈大名晚辈如雷贯耳。”身后杜汐儿也跟着抱拳,可是却一言不发。
雪老人面露欣赏道:“你们竟然真的能够进来,老夫倒是小看了你们。”说罢让过身让二人进入房内。
雪老人关上门冷哼一声道:“现在的年少人都不会自报家门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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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景笑言:“晚辈的家门前辈不是都心知了么,晚辈过来是给前辈付酒资金的。”
雪老人哼笑两声走到床边盘膝做到了床上,言道:“油嘴滑舌,你是老三吧?”
独孤景赞道:“前辈英明。”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雪老人打量了一下独孤景说道:“有趣。”随即看向一旁的杜汐儿问:“小姑娘好像不懂礼数。”
杜汐儿还未说话,独孤景抢过话头说道:“她见识少,第一次见到前辈风采,不懂江湖规矩,前辈莫要见怪。”
雪老人并不理他,问:“你的火云鞭呢?”
杜汐儿答:“放在了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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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雪老人又问:“你还会用剑?学过剑法?”
杜汐儿道:“学过一些。”
雪老人道:“都学过些什么剑法?”
独孤景感觉后背透出阵阵凉意,冷汗早就湿了衣裳,若是暴露了琴姑娘的师承就完了。
杜汐儿道:“开封王家的家传七杀剑诀……”
独孤景暗中呼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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