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五章 坐如针毡
“啧啧，相国大人还真是舍得下本钱，本君看着这装潢都觉得眼花缭乱，”李裕背着手在咸阳宫内逛来逛去，有些无所事事的说道。
李斯却是摇头叹息道：“君侯此话讲的可不妥，陛下于这咸阳宫内宴请六国遗民代表，如若潦草粗简行事，那不是让遗民代表看笑话吗。”
李裕也不反驳，只是觉得以秦末的经济实力这样做有些太过铺张罢了。
想到要在这大殿内开一堂地理课，李裕反而多多少少有些不安起来，走到一块红布面前轻微地掀开一角看了眼地球仪又匆匆盖上，忍不住长舒一口气。
李斯感觉好笑，开口问道：“想不到君侯也有这样一面？”
李裕心中咯噔一下，也是太紧张了，忘记李斯这家伙还在不远处的盯着自己，只好忻忻道：“有吗？只不过是怕陛下宴请的人不来，让本君的杰作白费罢了。”
李斯笑而不语，反倒是有些好奇红布内的东西到底是甚么，搞的如此神秘，当即试探道：“这红布里面的东西到底是何物，君侯如此神秘，倒也吊人胃口。”
李裕笑了笑，言道：“相国大人旋即就能知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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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
话音刚落，咸阳宫外响起了一声号角长鸣。
李斯面色一凜，言道：“仙君侯与斯一同迎接遗民代表如何。”
李裕一愣，摇头说道：“还是相国大人主持吧，本君可不喜抛头露面，于一旁观望即可。”
李斯也不强求，看着十几道身影慢慢朝着咸阳宫走来，拱了拱手说道：“那君侯随意，本相前去相迎。”
盯着李斯出了宫殿，李裕忍不住有些诧异，嬴政想不到这么重视六国遗民代表，想必嬴政马上出来了。
李裕刚刚转过身，就发现赵高那厮扶着嬴政徐徐从宫侧绕到了正殿。
嬴政面色越发红润，李裕有些惊讶自己那副偏方的效用也太好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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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宫门外响起了宦官黄门的吆喊：“丞相李斯携百官及遗民代表一十六人觐见。”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嬴政面色淡然，安坐在高台龙椅上，无形中一股威严霸气发散开来，开口道：“准。”
话音刚落，赵高忽然扯着嗓子喊道：“陛下昭百官遗民觐见~”
李裕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带话情景，呆愣了片刻，心中憋笑的盯着门外众人在李斯的带领下一一进入。
百官整齐的站列两侧，躬身跪拜道：“陛下圣安~”
音色整齐，在大殿内回响，嬴政却是眼神凌冽，盯着六国遗民最前的老者，闭口不言。
老者面色一变，连忙躬身拜道：“庶民范增，携六国遗民代表拜见始皇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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躬身拜见与跪拜之间的差别，不言而喻。
待的片刻，嬴政方才幽幽言道：“众卿平身，诸位贵客平身。”
这莫非就是所谓的王者之气？
李裕不得而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见众人挺胸鄂首，李裕这才发现了熟悉的面孔，顺带朝张良使了个眼色。
李斯上前两步，站于居中位置道：“启奏陛下，此记遗民代表一十六人，是否看座入席。”
嬴政挥了扬手，眉毛一挑，说道：“朕的天下，朕的子民，何来遗民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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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连忙躬身道：“陛下说的是，如今帝国一统再无异国，有的只是我大秦的子民。”
这两老狐狸又开始搭班子唱戏了……
嬴政话音刚落，殿内上百双眼睛刷刷刷刷转头看向自己，李裕一时间有些愣住，有些局促的拱了拱手道：“相国所说在理，帝国之下万民皆为炎黄子孙，若能拨得云开，外域疆土将取之不竭。”
李裕无法的撇了撇嘴，正好给嬴政看到了，嬴政话音一转，笑道：“不知君侯感觉相国所说理否。”
嬴政点了点头，挥手道：“诸位请入座吧。”
待百官坐下，嬴政忽然开口道：“不知坐席诸位都是出身哪国啊，”见无人开口，嬴政又道“李斯，便从你开始吧。”
李斯起身拱手道：“斯本是楚国上蔡人士。”
话音一落，被搁在一旁多时的项羽忍不住低声小声嘀咕：“呸!卖国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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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色不大，也刚好让身旁范增听到，范增面色一变连忙举杯道：“庶民范增同是楚国人，想不到楚国居然出了相国大人这么一个人才，失敬失敬。”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李斯拱了拱手道：“原来是范老，幸会幸会。”
话音刚落，李裕心中惊起滔天巨浪。
范增也就算了，大名鼎鼎的鸿门宴便是出自他的计策，但发现身旁那少年的时候，李裕不淡定了。
忍不住低声疑惑道：“楚霸王？”
待的项羽起身自报身份李裕还是不可置否的脑袋嗡嗡作响。
除却现在还在沛县泗水当亭长的刘邦没有出现，这秦末汉初的牛人可就都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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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想想也是，这两股伺机而动的势力因自己的出现而扰乱了历史的车轮，这件时候出现在此地，也是在情理之内的。
这样的境况，让范增等一十六人面面相觑又坐如针毡。
随着百官纷纷报出出身及身份职务，除却少部分人是秦淮出身的秦人，在场百官想不到大部分都来自曾经的六国之内……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如若先前李斯是卖国贼，那此刻的项羽却是憋红了脸，一双手握拳捏的煞白，愤恨的捡起案几上的酒水一饮而尽，面色难看的快要滴出水来。
看着场上气氛快要陷入冰点，这可不是李裕想要看到的，李裕只好起身言道：“诸位之因此分国界论出身，无非是先前几百年华夏文明的繁衍还沦陷在分封制的体系里不可自拔，用我的话来说，这就叫固步自封。
千百年的内斗迎来了始皇陛下的一统，分封制改成集权制，或许在坐的你们众多人是曾经的权贵，但在我看来无异于是一群安居一隅的井底之蛙。”
李裕的话语洪亮深沉，把在坐众人批了个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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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所见的是项羽挣脱范增的拉扯，起身怒道：“你又是何人。”
李裕尽管不心知此行为何项梁没有来，反而是年少的项羽，但既然大名鼎鼎的项羽如今还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屁孩，李裕忍不住笑言：“小小少年倒是直爽，只不过我是何人又与你何干。”
呛一呛年幼的楚霸王，李裕只觉得浑身舒爽，不待项羽开口，又道：“本人李裕，得陛下赏识，随便弄了个君侯当当。”
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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