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被禁锢了法术对雨歇不是一点影响都没有的,对雨歇来说,最大的影响便是她好像更加渴睡了。这几天,如何睡都不嫌多。这绝对不是个好现象。
入夜时分,雨歇还睡得沉沉的,浑身有些微微发热,身上沁出了一身薄汗,面纱早已掉落,露出的雪色面颊上微微泛着嫣红,那红色烧到她的脖颈,顺着优美的弧度一直延伸到最深处。一身火红纱丽因为燥热被她扯开,铺满了整张大床,带着点瑰丽糜烂的色彩。被子被她夹在两腿间,半抱半搂着,一双雪足露在外头,指甲被修剪得圆润可爱,上头涂了一层淡粉色膏脂,在灯光下更显朦胧美感,梦里头眉毛皱起。
玄奘回来时,嬷嬷们齐齐在门前行礼,想要先去禀告公主让她准备一下,玄奘挥退了她们,径自入屋,一眼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景象。侍女们一天一夜的努力付诸一炬,连点渣渣都没有留下。换来的,却是截然不同的风景。
雨歇梦到了被剜心的时候,那女子扭曲的脸庞,带着刻骨的恨意,让她觉得既是陌生又是熟悉。
她脑中灵光一闪,终究想起了这个人。是了,她曾经与她还有过一面之缘。
苏绾。
玄奘众多的追求者之一,还下了诅咒的那一个……只是没想到,这女子还真是烈性极为,非但没有放弃,竟然会选择入了魔道归来报复。雨歇没感觉这个有甚么不好,个人的选择而已。不是甚么人都行成魔的,这跟修仙一样,都需要机缘。若是能够好好闭关修炼下去,魔比妖可有前途的多。这么一看,这姑娘爱极生恨,倒也是个至情至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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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歇不是这种人,做不到敢爱敢恨,因此她毫无疑问地并不喜欢这种人。
更何况,这个人还毫不犹豫地挖了她的心。
玄奘神色晦暗,眼眸幽深,一步一步走近床前,坐在床头,修长匀称的手摸上睡梦中雨歇的面颊,所过之处泛起一片碎光,星星点点的升上半空,又消散开来。雨歇的脸慢慢起了变化,表皮像是被打碎了一般,渐渐露出了真正的面目。
雨歇的人形虽不算矮,跟那公主的一比,却是极娇小的了。红嫁衣穿在身上便不再那么贴身,有些松垮了下来,好在原先嬷嬷们为了追求美感,衣衫本来就是往小了做的,如今倒也服服帖帖地穿在雨歇身上。
雨歇没甚么优点,资质也是一般,身为蛇妖却没有一张艳丽的脸,可谓是无处不悲催。唯一拿得出手的,大概就是她一丝赘肉也没有的细腰,盈盈一握,却又不会感觉瘦骨嶙峋,可惜在唐朝这件追求丰腴美的年代,这细腰并不是那么有市场。但即便审美不同,也没有人能够否认,它确实是极美的。尤其是在这身华丽的红嫁衣的衬托下,显得腰越发细长,倒也有那么几分韵味。
公主自有公主的美,雨歇也不差,一套嫁衣,两种穿法。
雨歇在梦中感觉到不安,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眸,入目便是玄奘模糊的身影。她下意识唤道:“玄奘……”出口的音色软软糯糯,带着点无力又甜腻的感觉,连她自己都感觉有些不对劲。瞬间之后她陡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费力地抬起手臂抓住玄奘的衣角,道:“玄奘,我不是公主,我是……”她想继续解释,可惜精力不济。
玄奘俯下身来,在她耳边轻声安抚:“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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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歇不心知他知道了什么,是不是她想让他知道的,可是他说出的话总是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她平静了下来,放心了,手指无力地松开,垂落下来,却在半路被截住,裹入某个温暖的所在。玄奘将她的两手翻上,按在她两颊边的枕头里,眼神幽深,道:“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可好?”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伤口?
她的伤口可不少。
雨歇愣了愣,眼中迷惘,没有反应过来,乖乖地“嗯”了一声。
玄奘的唇边荡起一抹笑意,松开她的手腕,手徐徐下移,停在了她的左胸上。雨歇脑中迷迷糊糊,只睁着一双迷茫的眼睛看着他的动作,看他动作极温柔地揭开她的衣衫,微凉的指尖碰触到了她胸上的月牙痕,轻微地摩挲着,带着将人溺死的温柔。
雨歇感觉那处像是起了火,灼灼地燃烧起来,又是痛快又是难受,她将自己的胸膛挺了挺,送入他的手中,嘴唇张开,发出无声的呻吟,像是离水的鱼,有种窒息前疯狂又恐惧的感觉。
玄奘的眼里泛起微微的笑意,唇往下,轻轻地吻了吻那道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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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雨歇如遭雷击,浑身抽搐了一下,身体产生了某种渴望,好像是想要抓住身上的这个男人,将他揉进自己的血肉里。这件想法一出,她觉得有几分心悸,心悸之余,又带着几分痛快。她是妖怪,众多时候更加愿意相信自己的感觉,她感觉应该是这样,便就是这样。她仰起身子,一双手环绕住玄奘的脖子,玉足抬起,勾住玄奘细窄的腰身,整个人揉身上前,将玄奘牢牢缠住,腰身扭动了两下,眼中的迷惘之色还未褪尽,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底催促她,追赶她似的。
“雨歇……”玄奘身子一僵,素来清冷的音色带了几分灼人的热度,瞬间烧毁了雨歇心里唯剩的两分清明。她“啊呜”一声张开口,开始疯狂地撕咬他,像只野兽一般撕开他的衣襟,尖利的牙齿咬上他的胸膛,嘴里发出呜咽的音色,细细碎碎的,慢慢破碎成一片听不清的韵律……
玄奘的眸色幽暗,深得再也望不到底,呼吸之中带了几分微微的喘息。他平日里素来冷清淡漠,但这不代表他对任何事任何人都毫无反应,如今雨歇这般疯狂的举动,生生撕碎了他冷静的外衣。他陡然发力,将雨歇硬生生地按回柔软的床上,制止了她过分暴力的胡作非为。
雨歇双眼赤红,神情中的迷茫之色越发浓重。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玄奘一手抓住她不安分的两只手,以身子压住她乱踢乱蹬的双腿,一手腾出来,轻轻摩挲着她的面颊。雨歇慢慢沉寂了下来,双目中的赤红之色消散开去,化作一片漆黑。玄奘俯身,温柔又认真地,一字一字地问:“雨歇,你可知,我是谁?”
雨歇喉中烧得厉害,嘴唇微微张开,根本发不出音色来。
他低头,凑得越发近,唇贴在她的耳廓处,低低的音色中带着点蛊惑的味道:“雨歇,告诉我……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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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歇沉沉地喘气,胸膛不断起伏,心里却回归了两分清明……她用那两分风中凌乱的神智迷迷糊糊地想着,她终究心知那嬷嬷说的这膏药可以让女人不疼是个甚么意思了,当全身都疼的时候,谁还会去在乎哪里更疼?
“金——蝉——子”她艰难地喘气。
你终究是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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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歇姑娘……雨歇姑娘,你在想甚么?怎么这般入神?”
八戒硕大无比的猪头出现在了眼前,雨歇“啊”了一声醒过神来,瞧着他那副担忧的样子,也不好不搭理,便答道:“没甚么……”
话还没说完,八戒便自以为了解地安慰道:“雨歇姑娘别再挂念了,这可不是你的错,你也是被逼无奈,不用记挂在心上的。”
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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