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贰
次日。
两女被各自带回房中一番调教不提。
又一次碰首之时，两人都有些局促。
“我说……”
“我说……”
两个女人同时脱口而出。
“你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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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说！”
“我……”
“我……”
两人傻眼瞬间，顿时大笑，笑完之后雨歇缓过一口气来，正色说道：“金蝉子说我们的味道很像，可能有些渊源。”她顿了一顿，道：“我原本以为他是弄错了，毕竟你我皆是蛇妖，味道肯定有些相似之处。只不过如今看来……素素，我们可能真的有些渊源。”身为妖怪就是这点好，是不是自己人闻一闻就心知。
素素也道：“那可巧，昨夜小青也是这么同我说的。”她拽着雨歇的袖子深吸了一口气，“确实是这样的确如此。”
雨歇有些局促，活了那么多年陡然有了个血缘上的亲人，实在是让人不太适应。虽然前世的事情完全行忽略不提，但并非一点影响都没有的。素素倒是想得少一些，毕竟她虽然为妖的年纪比雨歇短很多，却是有一段长长的时间是做过彻头彻尾的妖怪的，妖性比人性更强些，对现世的认可度也比雨歇要强许多。
“我隐隐听狐狸提过，在我还在蛋中之时，便被他给剥了情丝，扔在了騩山之中。只不过我究竟是谁，他却从未提过，也没有说过我还有什么亲人……你比我大上那么多，莫不是我的娘亲吧？”
“噗！”雨歇喷出一口黑血，“不是我说，你真的想太多了。在嫁给金蝉子之前，我可从来都是个黄花大闺女啊！！哪里去找某个野男人跟我一起生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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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素从善如流：“哦……那我们有没有可能是姐妹？”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个可能性最大。”
“有没有办法试试看？我总感觉光靠推测实在是不太靠谱。”
“这个倒是有。”雨歇从海纳之中取出某个类似太极的圆盘，两边各有某个小洞，不同的是，这圆盘中间也有一个小洞，恰恰与其他两洞在一条曲线上。“喏，我们将血滴进这两头，若真是有血缘关系，我们的血便会顺着这条线融合在一起。若不是……那就甚么反应都没有。”
素素黑线，提出了自己的质疑：“这件准么？”
“我试过了，没问题。”
素素因此欣慰地点头，没有再追问。如果她追问下去，雨歇会告诉她，她抓了一只兔子，一只猫，用了他们的血，得出的结果是……没反应！没有血缘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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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女人忍着痛割破了手指，脑袋凑着脑袋看结果……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两滴血穿破重重阻碍融合在了一起。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正如所料！”
“还真是啊！”
“啊，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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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你知道的吧，我是小青的姑姑。”
“额……”顿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现在你是我的妹妹。”
汗……
“你就是小青的小姑姑。”
囧……
雨歇点着下巴，作深思状：“然后你现在是小青的妻子……你们的关系还真是错综复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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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素彻底囧之。这番话若是被小青听到了，最后倒霉的一定是她啊有木有！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一番感慨不提。
“那你心知我们的爹娘是谁么？”素素颇为感慨。原本茕茕孑立毫无压力，如今有了姐妹，自然会思及爹娘问题。她们两总不能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吧？
雨歇点头，“我昨日让金蝉子算了算……”付出的代价忽略不提，她现在还在腰酸背疼啊！“他告诉我，我们身上的血脉应当是缘于腾蛇白矖的，我们应当是他们的后裔。”
素素瞠大眼睛：“腾蛇？白矖？”那可是女娲娘娘下头的人啊！她的来头有那么大么？素素表示很怀疑，若她真有那么大的来头，那西王母如何敢这么对待她？还有，她究竟是怎样的没人品才能够沦落到后来那地步的啊！
雨歇摊摊手：“我也感觉很离谱……只不过，金蝉子算的，应当是不会出错的。腾蛇白矖许多年前就早就双双坐化而去，听说是留下了后裔的。这么一算，其实我们的时间应该也是能够与之相符的。”
素素乖乖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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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入騩山是司命搞的鬼。当初我还是一颗蛋时，就滚进了玄虚之境，被绛仙老头收留了，在那处一住便是六千年。那时没觉得奇怪，现在一想，就觉得不对劲……我一颗蛋究竟是怎样才有那个能耐能够穿破玄虚之境的？我估摸着……也是司命搞的鬼。这一切恐怕都是他设计的。”
素素脸色难得地沉重。
雨歇的面色也不好看，这一家老小除了归天了的，还真的都被那只狐狸算计了个遍！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不过，狐狸算计她是为了救师傅一命……“我说，素素，他为什么要这么折腾你啊？你心知原因不？”
素素脸色越发阴郁，难以启齿：“……他说，是为了好玩。”
雨歇顿时感觉狐狸对自己实在是太善良了。若是她心知狐狸玩弄自己的命运仅仅是为了那么一个销魂的理由，恩断义绝什么的，绝对不够啊！她非得人道毁灭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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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件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了，在雷峰塔住了十来日，雨歇有些想念自家紫竹林里的小鸡仔了……不知道有没有把她新种的小青菜苗子给吃掉了？！真是让人捉急啊！临走前，雨歇建议素素：“你们总不至于一直呆在这雷峰塔里吧？素素，要不你跟我们一块回紫竹林里隐居算了？”
金蝉子笑容不变，脸色却瞬间深沉了许多。
岑碧青冷冷地拒绝了雨歇的好意，道：“不牢姑姑挂心，我同素素在此地住得挺习惯的。时机到了，自然会转身离去。”
素素偷觑了一眼自家新任姐夫不太好看的脸色，为他默默哀悼。她很感激这份好意，毕竟原本也只是半路认的姐妹，却能做到这个份上，实在是让人心暖。不过，“不用了，小青说得对，我们着实挺习惯的。何况，这里也不错。改日有时间了，我们会去看你和姐夫的。”
“那，好吧。”
……
回紫竹林的路上，金蝉子驾着云，雨歇窝在他的怀里……其实原本只是想要并排坐着，没防到就被他一把捞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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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去人间走走么？”
“不了，我原本没思及会住这么久的，也不知那些小鸡仔如何样了？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
“嗯，随你。”
“金蝉子，我们入夜后吃甚么好？”
“哦，说说看，你想吃甚么？”
“唔，最近吃得有点淡啊！”
“待会顺便去趟妖界，猎两只鹿蜀回去，如何？”
“这件行有！”雨歇又有些犹豫，“会不会太麻烦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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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金蝉子摸摸她的发梢，“我会很快。”
“你去抓？”
“我快些。”
雨歇热血沸腾地抱住他亲了一口：“金蝉子，你真是好人啊！”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缩在他的怀抱里。
男人眼眸幽深，手指不自觉地抚上被亲过的下唇瓣，眼底的笑意一丝一丝地流出来。
若是日后她能日日如此，便是生活再平淡无奇，那也无妨。他愿守着这件人，一生一世这样过下去……直至世界的终结之处，亦不后悔。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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