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四章 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你
江晨一把抓住柳如月的胳膊，双眸里闪烁着浓浓爱意，答非所问：“老婆，不要住在你娘家了，搬回咱家好不好？”
柳如月甩开江晨的手，从病床边站起来，下意识地看了女儿一眼，小苹果正在爱不释手地玩着草头娃娃。
因此，柳如月压低声音：“你小声点，我搬回娘家这件事，不能让女儿知道，别影响她的病情！”
江晨赶紧点头。
“妈妈，你就原谅爸爸吧！小苹果相信爸爸一定会改正错误的！她是我爸爸呀！”小苹果奶声奶气地劝柳如月，病态的小脸让人疼惜。
柳如月怕影响女儿的病情，微微一笑，抚摸着她的小脑袋说：“小苹果乖，不要操心，好好养病！”又言不由衷地说：“妈妈已经原谅爸爸了！”
小苹果眼睛一亮，奶声奶气地说：“我要妈妈和爸爸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好好好，爸爸这就和妈妈拉钩钩！”江晨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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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凑近柳如月，低低道：“就算你再怨恨我，此刻也要配合一下吧？”
为了女儿，柳如月当然会配合。
于是，两人大人，在某个小女孩的监督下，开始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嘻嘻！太好啦！爸爸妈妈，你们亲亲，小苹果不偷看！”小女孩很是开心，她赶紧放回草头娃娃，一双手捂住双眸，但又忍不住从手缝隙里去看，太萌了！
“爸爸这就亲亲妈妈！”江晨伸出一双手，试探地要去捧柳如月妩媚的脸，但她却下意识地步步后退。
“嘻嘻！妈妈害羞啦！”小苹果忽然意识到自己偷看露馅，赶紧解释道：“我没有偷看！我没有偷看！”
柳如月不是害羞，而是对江晨的哀怨无法释怀！
“女儿在呢，你配合一下嘛！”江晨心里窃喜，他看着老婆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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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从门外传来一阵说话声，听起来有众多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江晨转过身一看，只见岳父柳援朝、岳母王玉芹、大姐柳如雪、大姐夫谢忠诚以及小舅子柳杰等五人，带着某个五十开外的老者，走进病房。
“你如何来了？”柳杰见到江晨，如同见到仇人一般分外眼红。
“舅舅不要凶爸爸！爸爸早就改正错误了，妈妈也原谅他啦！”小苹果不愧是江晨的亲闺女。
柳杰也怕影响到外甥女的病情，赶紧笑道：“舅舅没有凶你爸爸。”
柳援朝不搭理江晨，他向女儿柳如月介绍身边的老者：“小月，这位就是你大姐夫请来的薛医生，我们中州市最著名的心脏病专家！”
柳如月闻言，赶紧朝薛医生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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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薛医生点点头，随后走向病床，他仔细观察小苹果，给她搭了搭脉，又拿着她的病历本认真翻阅，神色逐渐凝重。
江晨见状，心也高高地悬起来。
薛医生没有回答，而是抚摸着小苹果的脑袋，和蔼可亲地问：“小朋友，几岁了？”
柳如月也意识到了什么，赶紧问道：“薛医生，我女儿如何样？可以进行第二次手术吗？”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小苹果很有礼貌，奶声奶气地说：“爷爷好，我今年四岁啦！”
薛医生轻叹口气，接着盯着大人们：“我们出去说话！”
薛医生带着大家转身离去病房，还生怕小女孩听见，特意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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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晨和柳如月等人站在走廊里，一个个目不转睛地盯着薛医生，等待他讲话。
薛医生叹口气，把目光定在柳如月脸庞上：“实不相瞒，你女儿第二次手术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五十！”
柳如月的心一下可提到嗓子眼上，泪水情不自禁地顺流而下，她下意识地一把抓紧身侧的江晨的手，悲痛欲绝。
江晨心如刀绞，却又低声安慰柳如月：“老婆，咱女儿还有百分之百五十的希望，你不要太担心了！”
“薛医生，若是手术成功，我外孙女能统统康复吗？”王玉芹双手抓紧丈夫柳援朝胳膊，问道。
薛医生点点头：“若是手术成功，孩子修养一段时间，是行完全康复的！”
就在这时，柳杰问了一个大家都不愿意提及，但非得要面对的问题：“薛医生，若是手术失败呢？我外甥女会怎样？”
薛医生叹口气，说道：“会性命攸关！也就是说，孩子可能会死在手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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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薛医生，我女儿不做手术了！不做手术了！我不能冒这件风险！她现在瘫痪又怎样，我行照顾她一辈子！”柳如月音色颤巍巍的，带着哭腔，情绪低落到极点。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同意我女儿的意见！我们不做手术了！成功了固然皆大欢喜，但失败了，我会失去可爱懂事的外孙女！”柳援朝老泪纵横。
“姐！我也同意你的意见！我们大家不能失去小苹果！”柳杰双眸都红了。
“薛医生，若是不做手术，孩子能活多久！”大姐柳如雪也问了某个大家都不敢面对的问题。
薛医生如实道：“如果用药调养的好，可以活到十岁左右！”
“呜呜……呜呜……”听到这件噩耗，柳如月失声痛哭，撕心裂肺。
江晨泪如泉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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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你们家长太能拖了！如果孩子病情轻微的时候，你们立刻送她到医院做手术，成功率几乎是百分百。现在倒好，越拖越严重！最重要的是，孩子首次手术的失败，才直接导致了此日的结果！”
薛医生分析道。
江晨闻言，心中内疚、自责。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哪里心知，女儿此日的瘫痪，老婆今天的怨恨，其实都是黄安民在暗中作祟的结果呢？
“我嗜赌如命，经常榨取老婆的工资，害得女儿没钱手术。再加上我赌资金输了就喝酒，喝醉之后家暴老婆，还在家里砸东西，吓得女儿魂飞魄散，她的病情才会加重。”江晨哽咽。
“是！都怪你！都怪你！”柳如月拿怨毒的眼神盯着江晨，悲愤地朝他大吼，还伸手抽了他一记耳光。
“老婆，接着打！我不是人！我畜生不如！”江晨心疼女儿，扬手自打耳光，一次比一次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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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们确定不给孩子做第二次手术了？”薛医生问。
“不做！万一失败了，我们会马上失去外甥女！不做了！”大姐柳如雪眼眸通红。
“如果成功了呢？我想赌一把！”江晨停止自抽耳光，盯着薛医生说道，他眼中充满希望。
“你赌的可是女儿的命啊！你咋那么狠心啊！呜呜……你以为自己是在赌资金吗？你滚！滚啊你，我柳如月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你！”柳如月情绪崩溃，发疯似地推搡江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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