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章 那之后的故事 三
重新踏上大圣城，薇薇安感觉自己已经统统认不出这件地方了。
在邪物的影响下，曾经的大圣城尽管贫困，只不过人人都还有希望。
平民们在咬着牙支援着罗兰教会，圣裁骑士们在不断的营救下方的平民，主教们虽然贪婪但至少还有点大局观。
他们的眼中还有光，他们的行动还充满了活力。
可是现在，整个大圣堂灯火辉煌，但在绚丽的外表下，却让薇薇安闻到了一股极为堕落的气息。
在飞行平台上降落，薇薇安解除了概念武装，发现本来理应戒备的士兵们正躲在自己的室内里，某个检漏的幽灵电视摆放在他的面前，上面播放着毫无营养的王族娱乐节目。
她现在已经改变了容貌，带着的圣裁骑士证也是史莱姆们在地狱某个领主手中缴获的。
虽然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只不过此地士兵的松懈还是让薇薇安吃惊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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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应该详细检查的入关手续现在极为潦草，房间中的士兵根本没有出来迎接，从薇薇安递出证书到手续完毕，也只用了半分钟而已。
其中二十五秒还是对方找印章的时间。
自始至终，七名士兵的视线都没有从眼前的幽灵电视上离开，除了为薇薇安盖章的士兵外，其他人就像是长在幽灵电视上一样，对外界没有半点反应。
走进大圣堂，薇薇安从士兵的表现上至少发现了两点内容。
一、圣裁骑士早就很久没有出动了。
圣裁骑士的进出许可证明需要频繁使用，可士兵们现在想不到要花几分时间才能找到印章，这说明他们至少某个月没有行动过。
二、基层管理早就濒临崩溃了。
若是上级的监管还存在，那么那些士兵不可能会如此懈怠。只有在上级也松懈到一定程度，才会存在如此明目张胆的渎职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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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救世人本应该是大圣堂最重要的职责，但最重要的任务都已经如此松散，那么上层到底在忙甚么。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大圣堂内部也是一片萧条，贫民区的面积比之前扩大了四倍，到处行看到乞讨的行人。
而与贫民区只有一墙之隔的信徒区，则是另一派景象。
此地看起来极为繁华，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红光，在巨型幽灵电视的全息影像前，大批衣冠楚楚的信徒聚集在这里，兴奋的盯着上面的数字不断的飙升。
“那是甚么？”薇薇安腰间的武器米若问。
“别说话，你想让我们被认出来么？”
“放心，我观察了很久，他们根本没有在意我们。所以，那是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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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票。”
“就是你前段时间看的那，史莱姆们七十五年前搞垮宝藏城的那东西？”
“是的。”
米若认真看了一会儿，忽然问道：“那叫做史莱姆糖的股票怎么涨的那么高？现在的史莱姆不是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了么？他们如何搞到史莱姆并制造出糖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薇薇安面色凝重的看着那支股票，感觉让她担忧的事情此时正不断的发生。
史莱姆已经濒临绝种，与其相关的集团根本就是某个空壳。
但就是这样的空壳集团都能被炒的如此之高，只能说明现在的大圣堂早就陷入到一股金融狂热中，崩盘是迟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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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乏实业基础，所有的财富都只是空中楼阁，最终只有破灭一条路。
薇薇安能看到，那些上层主教们自然也能发现。
只不过他们非但没有阻止，反而在这里建立了大型影像，这只能说明他们也在参与其中，成为王族收割大圣堂的帮凶。
“整个高层都堕落了啊。”薇薇安感慨道。
摇头叹息，薇薇安绕过广场，来到了圣裁骑士的训练营。
原本热火朝天的训练营，此时空无一人。
以往，这里会有圣裁骑士捉对训练，旁边会围满市民，其中几分是仰慕圣裁骑士的怀春少女，也有很多是向往圣裁骑士的少年少女们。
可是现在，训练场上已经满是落叶，训练器材早就堆满了灰尘，只有一名年迈的卫兵靠在椅子上，盯着面前的幽灵电视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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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薇薇安走上前，这个卫兵就不耐烦的言道：“训练营周末开放，想报名的话先通过笔试。对了，你是信徒么？不是信徒没有报名的资格。”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该怎么成为信徒？”薇薇安礼貌的问道。
“我怎么心知，自己去问罗兰教会去。”
礼貌的道谢，薇薇安离开了训练营，去往最近的罗兰教会。
在靠近教会的时候，薇薇安就听到了喧嚣的音色，这个音色让薇薇安多少有些宽慰，至少此地的信徒还是虔诚的。
不过当她听清楚神父的宣讲内容时，她完全笑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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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股票已经过时了，现在要玩期货。关注我，享受最新的内幕消息。”
盯着口水四溅的神父，以及下方狂热的信徒们，薇薇安默默的摇头叹息，神色黯淡的转身离去了这里。
午饭时间，可口的饭菜让她多少有点开心，但饭菜的价格却让她笑不出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十倍于新北风之城的价格让她心痛不已，但这样的饭店想不到只是平均水平，这让薇薇安不由得回想起贫民区的人们，进一步感慨于此地的贫富差距。
坐在薇薇安邻座的是一对带着孩子的夫妇，他们的孩子是一名十二岁的女孩，吃饭的时候不停的抱怨着。
“我们缘何要到此地吃饭？此地的饮料加的冰块都不是天然的。”
“今年我一定要去一次王城，我想给脸部做某个调整，我的脸有点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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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爸爸，再给我加一点零用钱呗，我的游戏还要再充一笔才能到贵族十三。”
“学校里的那老圣裁烦死了，我以后要去王城做节目，现在学那些老掉牙的东西有甚么用。”
默默的吃完饭，薇薇安离开了餐厅，感觉这里早就统统不是自己心知的大圣堂了。
“我们还有点时间，需要继续看下去么？”腰间的米若问道。
“没必要了，走吧。我早就看到我想发现的东西了。”
离开了这里，她前往地狱，来到了卡拉之湖，并发现了在湖边懒洋洋的卡拉。
来到离港处，薇薇安看着依旧懈怠的士兵们，心中有一团怒火在燃烧，但很快就化为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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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归来了，我可爱的薇薇安。”
一名相貌端庄，但脸上始终带着不怀好意的邪笑的绿发女性抬手言道。
“看起来，你这趟旅行不如何满意啊。”泡在水中，仅凭胸前的气垫就浮在水面上的法爱儿也调侃道。
无视水中的法爱儿，薇薇安面向绿发女性，郑重的说道：“我看到了，我也明白了，罗兰教会确实堕落了，我同意你的提议。”
“确定么？我需要提前提醒你，历史上的罗兰法王可没几个善终的。”
“劝诱我的是你，现在提醒我的又是你。虔诚之星，你可真是个矛盾的家伙。”
“只是应有之义罢了。”
立起身来身，虔诚之星，这个以延续罗兰教会为启明星的卡拉半跪在薇薇安的面前，捧起了薇薇安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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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决定，那么我也会全力辅佐你。向你致意，我伟大的新法王。”
“很好，那么走吧，虔诚之星，还有法爱儿，我们的工作还有众多呢。首先，我们得聚集一批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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