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44章 只能成全
思涯摇摇头:“不行。”
“首先,她会多想,我怕她想不通,也怕她想不开。”
“这么多年,她为了大赵,为了皇上,鞠躬尽瘁,无怨无悔,无非就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是白氏血脉、皇室中人,天生就背负着振兴大赵的使命,感觉自己是皇上的亲姐,为了弟弟付出也是理所那是自然。”
“一旦她心知自己不是皇室血脉,她肯定想不通,你母妃为何要将她当皇室血脉,为何要将她当男子来养?为何要将她培养成文武双全、无所不能的全能之人?她一定会感觉自己被利用,一定会觉得自己只是你母妃培养的用来助力皇上的工具。”
“她会觉得这是一个巨大的谎言,会觉得自己就是某个笑话,她的性子,相信皇上比我更清楚,就跟脱缰的野马一样,又犟又烈,谁心知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文帝没做声。
他知道思涯说的这些是实情。
这也是这些年他从来都都不敢告诉她,他们不是亲姐弟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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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她心知了,会怨他母妃、会恨他母妃,他怕她接受不了,他怕反而因此失去了她。
思涯还在继续。
“这是其一,其二,她若心知自己不是你母妃亲生,就必定会去查自己的身世,她人聪明又有手段,查出来是迟早的事。”
“一旦查出,皇上觉得她会原谅我,原谅你母妃吗?到时,我们已逝,已然无所谓,可你们还活着,皇上又要怎么去面对她,她又要怎样面对皇上呢?而且,她要终生背负着这份恨,她能快乐安宁吗?”
文帝抿着唇一声未吭。
这些他心知,他都知道。
“其三,尽管她已退出朝堂,也不再握有兵权,但白九霄这件名字,对外界而言,已然就是某个震慑,说白,只要她在一日,外界就会忌惮一日。一旦心知她不是大赵皇室中人,外界几分虎视眈眈之辈,难保不兴风作浪、对大赵行不轨之事。”
“其四,她跟桑临的四王爷有情,尽管桑临百官颇有微词,但毕竟她的身份摆在那儿,大赵九公主,配他们一个王爷,绰绰有余,没人敢太过放肆。可一旦她甚么都不是了,不仅桑临百官,怕是桑临老皇帝也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他们的路会更加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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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帝瞳孔剧敛,眸中光芒破碎,寸寸剥落。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其实,他的人已传消息来说,她跟宁时迁在桑临百官面前,表明两人有情的关系。
他不信。
如今看来,一切都是真的。
或者说,不是他不信,而是他不愿意相信。
如今被思涯这般直面言明,他无法再自欺欺人罢了。
“故,请皇上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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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涯再次伏地叩首。
文帝微微苦笑,稍稍后退了几步,退到椅子边坐下。
他想说不,他想拒绝。
可那又能怎样呢?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就算他不成全,就算他告诉她,他们不是亲姐弟,就算他们没有血亲,她终究是爱上了别人。
他们终究再无可能。
他终究失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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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成全,他会彻底失去她。
而成全,至少,她还是他的皇姐,她还爱着他、护着他,虽然,那份爱,只是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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