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发丝落地，白露珠的心情是沉重地，没有之前活动中的专注，也没帮周莉情改变形象的轻松，几次想叹气都忍住了。
直到剪完刘海，把可能对人家来说并不需要的同情心收了起来。
“你的脸型很适合这种半圆形刘海，清纯可爱是你的特色，没必要去硬凹其他不适合自己的风格。”白露珠拿刷子将脸庞上的碎发全都清扫干净。
雯雯对新发型很满意，但又忍不住道：“感觉我又变小了。”
“其实我早就想说你了。”旁边的娜娜突然出声，“以前是不心知怎么具体说，现在懂了，就是要珍惜自己的特色，将自身亮点发挥到极致，整个人就会发光发亮，不用硬把几位招牌的打扮往咱们身上套，一点都不合适。”
白露珠抬头一笑，“这么快就领悟了。”
娜娜欣赏着自己的新妆容，时不时看向桌子上的化妆品，“白大师，这就是天荷的产品吗？珠市这边商场甚么时候可以开设专柜？”
“这个还不清楚。”白露珠将女孩眼睛上一圈包着的黑眼线全部擦干净，“不用叫我白大师，叫我小白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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雯雯睁开眼睛，看到眼线被卸个干净，好奇问：“小白大师，我这是学着国外明星的猫眼化法，也不好看吗？”
“如果你喜欢猫眼，理应往长了化，而不是往圆了化，这样会失去猫眼妆容的核心特色。”拿出包里的粉质腮红，在眼皮上淡淡扫了一圈，接着用圆形手法，打在颧骨上，让气质变得甜美起来。
“你的妆容其实很简单，只需要往简单了化，一层薄薄的浅粉色眼影修饰双眸，眼妆的重点应该放在睫毛上。”将女孩睫毛刷得又卷又翘，“现在没有火柴，等之后你自己化完妆，行将火柴杆烧热后，再烫一下睫毛，这样会更加卷翘。”
雯雯本想问缘何要刷得那么卷翘，陡然看到镜子里，自己灵动有神的双眸后，立马把话咽了回去。
当初学习化猫眼，为的就是让双眼变得时尚洋气，然而从来没听到过这样的话，反而不少人叫她熊猫眼，没思及白大师随意一改，就达到当初千方百计想要的洋气！
睫毛卷起来后，自身立马有了让人一眼惊艳的亮点，整个人变得青春靓丽，极具特色，现在才了然，当初不是显小，还是妆容太土，显得人又土又小。
做完两个人造型，时间过去某个小时零极为钟，海伦并没有归来，帮忙收起工具，将自己的化妆品也收起来，离开了卫生间。
包间里的四名女孩明显等得不耐烦了，一抬眼看到从卫生间走出来的娜娜和雯雯后，瞬间齐齐从沙发上直起身体，满脸惊愕盯着两个女孩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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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来得及出声，服务生推开包间门，海伦从外面走进来，“白大师，上完课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谈不上上课，只是稍稍帮了点小忙。”白露珠将包口扣上，再抬头时嘴角微勾，“再说，课程甚么内容，也看我自己发挥不是吗？”
海伦笑了笑，目光扫到旁边两个女孩后，顿了顿，回头问服务生：“找了新人？”
“海伦姐，我是娜娜。”
听到这音色，海伦瞬间转回头来，美眸微微瞪圆，上上下下看了她好几眼，接着又上上下下扫了好几眼旁边的人，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雯雯？”
“海伦姐，是我。”
海伦面色慢慢恢复平静，转头看向白露珠道：“正如所料是白大师，不论到甚么地方，都能发挥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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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冲着白大师名号来的，自然得落到实处。”白露珠抬手看了眼手表，“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
“白大师一出手就是不同凡响，两个姑娘我差点都没认出来，这是今天的辛苦费。”海伦递出手上提着的文件袋，“麻烦再稍等下。”
说罢低声对旁边的服务生说了两句话，服务生点头后离开了去。
白露珠看了一眼沉重的文件袋，没有伸手去接，海伦笑了笑，又将袋子收了回去。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服务员出去没多久，后面进来某个戴眼镜身穿西装的男人，手上也提着某个文件袋，比起海伦手里的，轻了好几倍。
海伦接过男人手里的文件袋，将两只袋子一起递过来，“白大师的技术实在令人惊讶，也实在令人心动，听说除了明晚，白大师入夜后都有空，这是之后请你过来上课的费用，提前预付更放心。”
白露珠笑了笑，接过较轻的文件袋，“既然都要一起上课，此日的辛苦费就不能再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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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大师，这可不行。”海伦心下暗暗佩服白露珠的聪明，与此同时起了真心想要结交的念头，“此日是此日的费用，之后是之后的费用，两者意义不一样，不能一概而论，还请一起收下。”
海伦握着文件袋，看了一眼包间内默不吭声的两个男人，知道不能做的太刻意，静了片刻，转而思及之后还会再见面，便收了起来，“小白，你这种绝对不多占便宜的人品，真是值得让人学习。”
白露珠指了指外面的大圆桌，“不如请服务生将桌子上的菜帮我打包带走，就当是今天的辛苦费了，不仅如此，你行叫我小白。”
说罢冲着服务生招手，“把菜统统打包好，送到车上。”
白露珠当着两名战士的面，将支票塞回包里，“后天开始，每晚六点钟到十点钟，可以有时间过来帮忙。”
海伦微笑点头，“有劳了，我会安排车子接你。”
看她准备走了，雯雯和娜娜出声：“小白大师，谢谢。”
白露珠笑着挥手，转过身走出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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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时换了一辆轿车，由酒店司机开车。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海伦只送到门外，等到车子远去后，低头看了眼，轻笑出声：“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见打发不掉，反把我套进去的人。”
旁边服务生笑言：“海伦姐，这位白大师还真不是虚名，导控那边都录下来了，你可以回去看看。”
“人都留下了，我还用得着看？”海伦转过身道：“录像拿去候台室，放给所有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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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无声，肚子里好几天没有油水，入夜后也没吃多少，后面不停传来烤乳猪和龙虾的香气，白露珠摁着肚子，不停咽口水。
忍了一个多小时，终究到了军区门外，两名战士帮忙将后备箱的饭菜都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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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不缺打包纸盒，三个人六只手才勉强将大盒子提起来，车子刚走，一入夜后没出过声的战士开口：“露珠同志，请随我们先到保卫侦查楼。”
“好。”白露珠没有拒绝，早就知道归来得有这么一趟，身上所有东西都得仔细检查过，才能进入宿舍楼。
又一路忍到保卫楼，离得老远就发现团长和张云部长在楼下踱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两人一转头看见她回来后，急忙跑过来。
“露珠，你可算回来了？没事吧？”
“没事没事。”看着两位领导着急的样子，白露珠心里觉得很暖，也不说‘你们应该去睡觉，不用等’‘如何不早点休息’的废话了，快步踏入保卫楼。
早检查完早点回去吃东西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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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进入侦查大厅，就看到韩娄坐在办公室里面，白露珠皱了皱眉，搞不懂这人待在这里做什么，也不心知是刻意针对香阳文工团，还是刻意针对她。
食物统统拆开，手提包统统上交去检查，韩娄站在侦查兵后面，认真盯着。
白露珠看了直翻白眼，这个韩参谋，不是出谋划策的谋，而是瞎参和的参。
不过谁让人家是执行军区大小事务的众多参谋之一，也说不出甚么毛病来。
“一万块？！”韩娄拿着从包里掏出来的文件袋，检查清楚里面多少资金后，眼神又像看犯人一样盯着她，“缘何出去一趟能带归来这么大一笔钱，你们做了什么交易？”
“你没看过报纸吗？”白露珠决意回去要把包好好擦一遍，“我曾经因为给人化妆上了报纸，威斯酒店老板来找我，就是为了给底下员工培训化妆，这是提前给的工资。”
韩娄面色沉了沉，转头看向旁边两名战士，“杜连长，彭副连长，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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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珠讶异看向两名战士，居然是侦察连的正副连长，虽然知道不是两个兵那么简单，没思及是侦察连的老大老二。
今晚真是复杂。
杜锋看了一眼白露珠，“她有一手神奇的技术，能给人改头换面。”
彭德强也看了一眼白露珠，使劲点头：“技术特别厉害，就算亲眼看着都让人不敢相信。”
韩娄像是抓到了把柄，严肃道：“改头换面？你是从什么地方学来的技术？威斯老板花重金找你，又是为了什么？和那对母女有什么关系？你现在就将你们的所有对话统统写下来！”
“再重复一遍，是因为化妆技术被找去的，没见到母女，也没提到母女。”白露珠露出标准微笑脸：“这种改头换面的技术，你媳妇也会，不如你回家问问她。”
韩娄面色一顿，盯着她半天，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好了没？”白露珠走到两名连长身旁，发现纸盒里被片好的烤乳猪吞了吞口水，“有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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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锋刚才正因出口形容得有点夸张，导致白露珠被韩参谋质问而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忙道：“没毒，早就检查完了。”
白露珠皱着眉头，嫌弃看了一眼，“都被你们拿着筷子翻来翻去，折腾冷透了。”
彭德强伸手在盒子边试了试温度，“炊事班有人值班，帮你拿去热一下？”
“那就麻烦了。”
白露珠笑着说完，又问：“杜连长，此日我做了什么，你们都看在眼里，警方那处应该也有所准备，既然东西没有问题，我可以回去休息了吧？”
杜锋点头，“可以。”
白露珠伸手将韩娄抓着的文件袋抽回来，掂了掂使劲塞进包里，笑言：“韩参谋回去问完，要是春语前辈也想挣这么大一笔钱，看在都是庄团长带出来的份上，说不定行互相推荐推荐。”
韩娄面色还是那么严肃，自从说完她老婆也会之后，嘴唇就像被针缝起来似的，什么茬都不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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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珠不心知戳到他哪根哑弦了，不找麻烦就好，转过身往炊事班走去。
暂时不怕韩娄利用外出做生意找茬，军区目前确实没有明确规定，改革开放后，就连军区都开始经商，直到90年代之后，才明确颁布禁止令。
拎着热好的菜，到了宿舍大楼，庄团长和张云部长才长长松了口气，悄声道：
“露珠，你下次不要和韩参谋说话那么冲，他毕竟是军区领导。”
“今天出去一趟，如何能带归来这么多东西，还拿了那么多钱？”
“进食堂再说吧。”白露珠绷了一入夜后的精神徐徐松下来，浑身疲惫，爬楼的力气都没了，“我需要食物恢复体力和精力！”
张云伸出空着的手，“来来，我帮你拿。”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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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经过楼梯口，就听到二楼传来‘向前进’歌曲，两位领导也听到了，皱了皱眉：“这都十二点了，如何还在放音乐。”
三人带着疑惑走到二楼，看到梁春语让津沙文工团的人在走廊里练功。
白露珠看病人一样盯着梁春语，与旁边的张云部长道：“这夫妻俩都属猫头鹰的。”
梁春语站在走廊里训斥：“我和军区申请过了，入夜后加练到一点钟，别的团不勤奋，你们不能学懒人，好好练，翌日跳出个样来！”
白露珠举着打包盒一路走过，“香阳文工团的人都出来吃饭了，新鲜烤乳猪，鲍鱼大龙虾，烧麦流沙包，蒸排骨凤爪！”
向阳和几个男演员率先冲出来，“哪呢那呢？”
“此地！”白露珠抖了抖香气四溢的打包盒，“都是请炊事班热过的，你们在房间吃还是去楼下食堂吃？”
“露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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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珠归来了！”
“露珠，你可回来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一排室内里陆陆续续冲出来刚穿好衣服的舞蹈演员，挤开走廊里的其他人，冲过来道：
“有肉味！好香啊！”
“真的好香！真的有烤乳猪！”
“既然都出来了，我们还是下去吃吧。”白露珠将手上东西分给其他人拿着，扬声道：“吃肉去咯！”
“吃肉去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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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烤猪肉去咯！”
“吃大龙虾去咯！”
“吃大包子吃咯！”
香阳文工团的人故意大声嚷嚷，拥簇着白露珠和两位领导下楼。
正在靠墙练形体的两个小姑娘吞了吞口水，紧接着走廊里响起阵阵咽口水和肚子咕噜咕噜的音色，连音乐都掩盖不了。
团里人一个接某个没出息，再看香阳文工团的人某个个那么嘚瑟，梁春语脸色铁青，刚想张口骂人，一口气没提起来，面前一黑，直接厥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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