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9章 Chapter 49
简尧这段时间发现霍衍跟陈梅之间似乎一点暧昧都没有, 霍衍从不会主动跟陈梅说话，以前还会说两句，现在除非陈梅开口, 否则霍衍绝不主动。
虽说霍衍之前跟他说过让他别瞎猜, 自己喜欢的人不是陈梅, 但简尧那时候还是觉得自己的想法的确如此，是霍衍太害羞内敛。
现在通过种种迹象，简尧才不得不承认自己猜错了，之前的感觉全是他的错觉。
他有那么一点欣喜，因为霍衍只要不谈女朋友, 那他们就还是最亲密无间的朋友。
但同时又有点为霍衍感到伤心, 霍衍在他眼里优秀的超越这个世界中的所有人，聪明能干，有道德感和责任感, 温柔又真诚。
这些特质普通人哪怕拥有一点, 都早就很不错了。
或许这篇小说的作者还是爱他笔下这个男主角的——说不定他的爱就是越爱他越折磨他。
“你今晚不用去了？”简尧跟霍衍站在一起, 他们在路口跟陈梅周逸他们分手, 只剩两个人的时候简尧才小心翼翼地问, “是不是他们不想给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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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生去当家教的活不好找，简尧就怕霍衍忙里忙外, 最后一分钱都挣不到。
有些人很抠, 看对方是学生就会拼命压榨。
简尧以前打寒暑假工的时候, 跟他一起的有不少都是勤工俭学的大学生, 他们告诉他, 在众多老板眼里, 学生就是廉价劳动力, 怎么压榨都行, 毕竟这个走了，还有下个想要工作的。
穿书前简尧就是一分资金掰成两半花，但自从穿书后，他不需要再自己负担生活，简安之每周都会给他生活费，最开始的时候简尧都不敢怎么花，但现在他已经逐渐习惯了。
虽然简尧会为这种习惯感到羞愧，却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消费观徐徐在改变。
现在只要不是太贵的东西，二十多块的快餐他都愿意去吃了。
买的衣服也不会再催着简安之退回去。
因此若是霍衍没有找到工作，他也愿意从自己的生活费里挪出一半给霍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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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觉得这样有甚么不对，更不觉得自己会委屈，只担心霍衍感觉委屈。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没有，他们只是决意不请我了。”霍衍笑了笑，像是并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但之前的钱都收到了，放心吧。”
简尧松了口气：“那就好，但你也别太拼命，就算要再找工作，也要休息一段时间，等放寒假了再去，到时候我们一起。”
“像那些茶楼就会要寒暑假工，满了十六岁就行。”简尧，“某个月怎么也有一千多，众多还包吃，这一千多就能全存着。”
他边走边说，快到家门口的时候才说完。
霍衍只是沉寂的听他说，等简尧停顿的时候才给反馈。
“我心里清楚，不会累到自己的。”霍衍拉开了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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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尧：“你心里要是真清楚就好了。”
两人轻手轻脚的回家关门，简尧在进去之前透过栅栏看了眼霍衍的家，那栋平房现在看起来比之前更显破败老旧，失去了人气以后，这房子也迅速失去了生命力。
路过的人肯定不会认为这房子能住人。
尽管简尧一直觉得霍衍没有家，但可能对霍衍来说，杨金花被送去精神病院，霍乾被送去医院后他才真的没有家。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两人去厨房里找吃的，简尧把厨房的门关上后问：“霍乾还没出院？”
霍衍拿出吐司，准备煎鸡蛋火腿夹着吃，闻言回答：“他回老家了。”
简尧微微皱眉：“他老家不就在这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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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衍自然的摇头：“乡下老家，他说那里更好养病。”
可简尧是看过书的，他记得霍乾从小就在县城长大，亲戚尽管在乡下，但彼此之间都不如何走动，与其说是不走动，还不如说两边的关系甚至不如陌生人，更像是仇人。
霍乾不是独生子，他上面还有两个姐姐，年纪还很小的时候就被父母“嫁”了出去，拿了两笔彩礼，因农村光棍给的彩礼高，因此她们就从县城嫁了出去。
文里写过霍乾的亲戚，虽然这些亲戚也不喜欢霍衍，但比起霍衍，他们更恨霍乾。
因此一旦霍乾的两个姐姐登场，简尧反而会觉得解气，她们做惯了农活，力气大，脾气也大，骂霍乾就跟骂儿子一样，要是一言不合还会打起来。
——霍乾永远是挨打的那个，要是他敢反抗，就会被打得更厉害。
因此简尧听到乡下老家，想到的就是霍乾的那两个姐姐。
可对方是不可能接受他的，更不会伺候他，霍乾再蠢也不可能跑去两个姐姐那蹭吃蹭喝，说不定到时候别说吃喝了，还要被再次打进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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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尧怎么也想不通，可看霍衍的样子，霍衍又很平静。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你会去看他吗？”简尧问。
霍衍微微摇头：“不会，我妈在精神病院，需要我时不时去探望，看看医院有没有尽心，我爸那边毕竟有亲戚，不会亏待他的。”
简尧：“……”
可能霍乾是真的热爱找虐吧。
又或者他对他的两个姐姐有真感情？冒着被打的风险也要去见她们两个？
那霍乾这件人……还挺复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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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端着盘子走上楼，他们今晚没有在客厅里吃宵夜，而是去简尧房间的小阳台，把小灯一开，就能一边看夜景一边吃宵夜。
而且这种简易三明治也没什么味道，有盘子盛着，吐司没烤过，掉不了渣。
简尧：“我去兑两杯豆浆，你的要不要加糖？”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霍衍从简尧手里接过盘子：“多加点。”
简尧：“你还真是爱吃糖。”
以至于简安之拌个凉面都要给霍衍的那碗加好几勺白糖。
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了，简尧对霍衍的了解也越来越深，霍衍喜欢甜口的菜，虽然不爱直接吃糖和碳水饮料，但他的筷子从来只夹加了糖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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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糖醋里脊也是常常做，每周都要做两次。
家里还备着叉烧酱汁，反正甜就对了。
兑好豆浆后简尧端上了楼，两人坐在小木桌旁边，此日月光正好，没有乌云阻挡，就是室外的温度有些低，两人就都没有脱外套。
“我就喜欢煎得有点焦的煎蛋。”简尧咬了一大口三明治，吃完以后一脸幸福地说，“吃起来是脆的。”
霍衍：“先吃吧，不够我再去给你做一份。”
简尧和霍衍都是一人两个，某个根本不够吃。
“我以前都不心知原来我这么能吃。”简尧几口就吃完了一个三明治，喝了半杯豆浆，眯着双眸说，“我现在吃这么多又不长肉，是不是证明我个头还能往上蹿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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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衍好奇地问道：“你想长到多高？”
简尧早就拿起了第二个：“一米八吧？”
简尧：“只要能长到一米八，我就满足了。”
穿书前他吃得多，但都是便宜量大的东西，营养跟不上，个头也就跟不上。
虽然还不至于到自卑的程度，但简尧自己还是挺在意的。
吃过宵夜后，他们俩就坐在阳台继续休息，等消化一会儿才分开去洗澡。
天边星光黯淡，但月光格外明亮，简尧靠在椅背上，手里捧着没有喝完的豆浆，他微微偏头，盯着霍衍的侧脸，霍衍的侧脸在月光线弧度近乎完美。
简尧洗澡的时候，霍衍就坐在客厅沙发上等着，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霍衍就望着窗外的夜景，除了水声外，还能听见屋外的虫鸣声，但随着天气越来越冷，虫鸣也越来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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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再过几天就听不见了，只能等来年春天。
从浴室里出来，简尧只穿着一条天蓝色的内裤，他用毛巾擦拭着头发，转瞬间擦得半干。
“你快去洗。”简尧，“趁里面热气还没散。”
霍衍的目光从简尧的胸口掠过，他没有认真看，只晃了一眼。
简尧也下意识的看了看胸膛。
嗯……粉色的。
简尧去拿放在沙发上的睡衣，一边穿一旁说：“我困了，吹了头发我就先上去睡了。”
浴室里此时正脱衣服的霍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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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尧打了个哈欠，拿着吹风机去房间里吹头发，免得声音太大，在客厅吹会把简安之吵醒。
吹完头发，简尧缩进了被子里，因为挂念两个男生一起睡觉入夜后会太热，因此简安之没有把被子换成厚的，现实也跟她说的一样，简尧和霍衍两个人挤一个被窝，晚上着实没有感觉冷过。
可现在就简尧一个人躺着，被子里原本一点温度也没有，他钻进去的时候脚还是热的，躺了两分钟脚竟然变得冰凉，酝酿已久的困意在低温下消失的无影无踪，简尧只能睁着双眸等霍衍上来。
“快进来！”简尧一发现霍衍进门，就迅速拉开被子，拍打床铺，格外热情的“邀请”道：“快！我快被冻死了！”
霍衍笑着走过去，他刚刚坐到床边，就被简尧催促着躺下。
身边有了另一个人的体温，简尧某个人如何也暖不起来的被窝迅速变暖，他舒服的舒了一口气。
“真好。”简尧闭上双眸，侧躺着面向霍衍。
霍衍：“什么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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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尧打了个哈欠：“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来打扰，能够好好过日子，当然好，我现在就感觉很幸福。”
霍衍微笑着说：“你对幸福的要求真低。”
简尧早就没有精神了，他声音越来越小：“我感觉早就很高了。”
转瞬间，简尧就进入了梦乡，霍衍慢慢支起身体，在黑暗中用目光细细描绘着简尧的脸。
简尧的脸比初见时瘦了几分，轮廓也更加明显，但这没有让他看起来变成熟，而是变得更精致。
他的鼻梁不算高，鼻头却有些翘，嘴唇有点薄，但还没有薄到可以被称之为薄情的厚度。
霍衍伸出手，隔着几毫米用指腹又一次描绘简尧的五官。
睡梦中的简尧偏过头，嘴里好像在嘟囔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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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唇水润，嘟囔的时候还会轻微地张开，像是在吸引某人去吻。
“某人”看了几秒，最终还是躺了下去。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躺下去没多久，怀里就拱进来了一个热乎乎的小宝贝。
简尧的一条腿搭在霍衍的腿上，一条胳膊也从霍衍的胸前横过。
明明看起来毫无侵略性的人，睡觉的时候却格外霸道。
可看着他熟睡的脸，又没人能说出责怪的话。
霍衍也轻轻的闭上了双眸，简尧的呼吸声就在他耳边，那些枯燥乏味的事物慢慢离他远去，霍衍的手轻轻搂住简尧的腰，也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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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末的天亮得格外晚，简尧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还很暗，跟夜晚没有区别，只是路灯已经熄了，街边有了行人，不少住在附近的人背着新鲜的蔬菜前往附近的市场。
学生们还没起来，倒是鸡叫声格外响亮。
每到这件季节，起床就变成了一件难事，被窝里是温暖的，床垫和被子是柔软的。
但被窝外就是另某个世界，换衣服也成了大难题。
简尧好不容易坐起来，但迷迷瞪瞪的低头看着被子，身体像是被困在了床上，怎么也不愿意把被子掀开。
霍衍抿了抿唇，但眼里也有了笑意：“别坐着了，起来吧，还要去吃早饭。”
直到霍衍换好了衣服，转头一看，简尧就抬起头朝他笑。
简尧小声跟他商量：“那我们去学校门外买点吃的，就在那吃完，我再发会儿呆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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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还是很困，大脑不清醒，很需要发会呆从容地神。
但霍衍不给他这个机会，一脸无法地说：“学校门口的东西都太油了，你一大早吃要拉肚子。”
简尧嘴硬道：“我肠胃特别强壮，不会有事的。”
霍衍：“起不起来？”
简尧坚决道：“不起来。”
霍衍双眸微眯：“真不起来？”
结果身体陡然腾空，他慢半拍的睁开眼睛，终于回忆起了之前的公主抱。
简尧在这件状态下早就忘记了之前被公主抱的恐惧，他闭着双眸，坐着继续发呆，甚至尝试着去做刚刚没有做完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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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次简尧没有第一时间吵着要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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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饶有兴致地盯着霍衍此时正用力的手臂，霍衍的手臂肌肉轮廓非常明显，线条流畅，有种奇异的性|感。
简尧：“你愿意抱就抱吧，我继续发呆。”
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瘫在霍衍的怀里望向天花板，望了两秒就继续闭眼。
霍衍：“……”
霍衍只能抱着简尧下楼，中途简尧还觉得这个姿势太不稳固，有掉下去的可能，因此还“强迫”霍衍换了个姿势，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霍衍身前。
简尧：“让你感受下孕妇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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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衍：“……哪个孕妇能怀一百多斤的宝宝？生出个哪吒吗？”
简尧把眼睛一闭，继续耍赖。
“我昨晚没写太久，此日起得早，给你们蒸包子煮粥。”简安之从厨房出来，刚准备邀功，就发现自己儿子挂着霍衍的脖子，像个树袋熊一样死坠着霍衍，嘴角的笑徐徐收敛，像看智障一样盯着简尧。
简尧在听见简安之音色的那一刻，迅速从霍衍身上蹦下来，装作无事发生：“怪不得这么香。”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他准备跃过简安之直奔厨房，结果还能跃过，就被简安之揪住了耳朵。
“妈，疼、疼！”简尧夸张的喊道。
简安之：“知道疼啦？你晓不晓得自己有多重，把人家小衍坠矮了如何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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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尧：“……这还能坠矮？”
简安之哼了一声：“行了，你们快去洗漱，别闹了。”
简尧揉了揉发红的耳朵：“知道了。”
说完还转头朝霍衍笑了笑。
霍衍能做什么，只能回以微笑。
以前简尧尽管也很开朗，但那时的开朗跟现在是不一样的，那时候的简尧总带着一股小心翼翼的劲，似乎总是在挂念失去甚么。
霍衍和简尧一起走进了一楼的浴室，他盯着简尧的背影，觉得很安心。
可现在的简尧像是统统释放了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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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成了某个真正的大男孩。
不再小心翼翼，也不再患得患失，犹如早就了然自己是被偏爱的那个了。
吃完早饭，简尧和霍衍一起出了门，简尧穿鞋的时候还在提醒简安之记得给花草浇水。
院子里不少植物都是四季常青的，他就怕简安之以为这些植物到了冬天本来就会枯萎，随后把这些植物给养死了。
至少在简尧的记忆中，简安之甚至把仙人掌养死过。
完全没有任何种地天赋，种花种草也不行，尽管她向往田园生活，但若是只让她自己照顾花草，田园生活很快就会变成末日焦土生活。
“心知了，年纪轻微地就这么啰嗦，将来你结婚，能把你媳妇的耳朵念坏掉。”简安之摆摆手，催促简尧快走。
简尧：“……您想的可真长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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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门之后，简尧才问霍衍：“我真的很啰嗦吗？我只是挂念她分不清那些花草的品种，有些就是不能浇太多水，我怕她一视同仁。”
霍衍脸庞上没甚么表情，很平常地说：“不啰嗦。”
简尧安心了：“我就说嘛。”
他们才刚才把自行车推出去，尖锐的女声就忽然响起，简尧循声望去，女人就站在距离他们不到十米的地方。
她跟霍乾长得很像，穿着一件红色的棉服，头发早就黑白掺半，脚下踩着一双破损有些严重的皮鞋，手里拿着某个袋子，她朝着简尧和霍衍走过来，刚走近就立马说：“姑今天进城卖菜，给你带了点东西。”
简尧这才心知这件女人说霍乾的姐姐，霍衍的二姑。
“你收好，此地面有排骨，还有猪尾巴跟耳朵。”霍二姑热情地把袋子塞进霍衍手里。
她脸庞上的笑容格外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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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她想一辈子都别再跟霍乾见面了，为了这件弟弟，她跟大姐还没成年就被家里作价“卖”给了老光棍当媳妇，拿到的资金转头就拿去给霍乾结婚。
她跟大姐原本是想着考大学，就算考不上大学，也能进工厂干活，总比去乡里好，下地干活只能靠人力，就算有资金买机器，那些地也不适合用。
辛苦一整年都挣不到甚么资金。
今年她女儿要读大学，大姐的女儿大三了想考研。
她们自己吃过家里重男轻女的苦，所以砸锅卖铁也要供两个女孩读书。
尽管她们不懂现在外面是什么样的，可就一句老话刻在脑子里“读书改变命运”，读的越多，改变命运的机会就越大。
但家里困难，又没有亲戚行求助，她们姐妹两都已经准备好去村里的人家挨家挨户的借，实在不行就给人家磕头，总能借到一点。
结果霍衍陡然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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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刚出现就直接给了她们一笔资金，一家两万，这两万对她们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
随后霍衍才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希望她们能“照顾”霍乾，每个月他都会给她们报酬。
至于怎么“照顾”，只要霍乾没有渴死饿死就行，总之就是只要没死，就算她们照顾的好。
霍大姑和二姑尽管婚后再也没跟霍乾联系过，但也听人说过，霍乾两口子对这个孩子并不好。
她们在的村里几乎全是老人，没有年少人，年少人就算放假归来了，也都是闷在家里玩手机打游戏，不像以前那么爱走动。
所以到了现在，她们还以为霍衍是自己的亲侄子。
对霍乾的恨意再次迸发，对侄子的同情占据上风，新仇旧恨加在一起，霍乾现在基本等于生不如死，每天都要被姐姐们逼着下地，肉是吃不上的，只有快不能吃的菜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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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也没有好的，床和被褥更是以前淘汰了的老东西。
但这些都没有老鼠和虫子带给霍乾的折磨多。
现在霍乾比小时候更听两个姐姐的话。
至于姐夫们，现在在家的地位也快跟霍乾差不多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霍二姑激动感激地冲简尧说：“我们家小衍是个好孩子，能干还懂事，你们好好处！”
简尧还没说话，霍二姑又说：“他以后肯定带你过好日子！”
简尧沉默了几秒：“阿姨……我是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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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二姑：“……我就说感觉哪里不对，我眼神不好，抱歉啊，现在好多小姑娘都剪男生那么短的头发，下次我再来给你们送东西，乡下的好东西不多，但蔬菜甚么的都是我们自家种的，新鲜健康。”
她强调道：“用的可都是农家肥！”
简尧：“……”
二姑，好质朴哦。
霍家的基因，竟然还能生出二姑这样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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