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5章 Chapter 35
最近这一两个月, 简尧都觉得霍衍有什么不对劲，尽管他还是跟平时一样上学放学，两人也一起吃饭, 行为举动都没有变化, 可他就是觉得霍衍像是有事瞒着他。
可能是因为霍衍换了个新手机——他说换手机的资金是这个学期学校发的补助。
然后电话就成了新宠, 霍衍睡觉前看电话的时候都比跟简尧说话来得多。
好几次简尧睡前想跟霍衍聊聊天，一转头就看见霍衍正拿着手机，看起来很专注，于是嘴边的话又被简尧咽了回去。
“你最近在忙什么？”简尧还是没忍住，在上学的路上问了出来。
他们现在不用坐公交车了，简安之给他们一人买了辆自行车，还是电动脚踏双用的, 可以直接放在院子里充电, 不用挂念被偷，虽然说是两用, 但简尧从来都是当电动车用，根本没脚踩过。
霍衍转过头，他对简尧微笑：“不是什么大事，是之前来的那亲戚有事想让我帮忙, 早就要忙完了。”
简尧：“什么事需要你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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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霍衍只是个高中生，他能帮什么忙？
霍衍微微皱眉，似乎有些苦恼：“他家的孩子今年初三，成绩从来都上不去。”
话到此地就够了, 剩下的简尧行自行脑补。
果然, 简尧不太欣喜地说：“平时想不起你, 有事了就找你, 而且他们不能去找私教？你还在读书, 这不是在耽误你时间吗？”
忍着笑，霍衍轻声说：“我不是白做工，能拿到报酬。”
简尧抿了抿唇，头偏向一旁：“那还行。”
“那个女生现在还来找你吗？”霍衍状似无意的问起。
简尧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都多久前的事了，我跟她说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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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时回家后直接给黎曼打去了电话，该说的话都在电话里说了，但不心知为什么，黎曼在这通电话后犹如更喜欢他了，导致简尧只能让陈梅帮忙去跟黎曼聊聊，他感觉女生会更了解女生的想法。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结果陈梅跟黎曼聊过后，跑回来对简尧说她也没办法，劝不动。
黎曼每天一大早都会守在简尧的教室门口给简尧送早餐，无论简尧如何拒绝她都不为所动，简尧不收她就把买好的早餐放在窗台上。
这让简尧头疼得不得了。
好在黎曼只坚持了半个月，她现在跟另某个男生谈起了恋爱，长得还跟简尧有些相似，都是大双眸白皮肤，看起来很嫩的类型。
随后简尧才心知，黎曼并不是喜欢他，而是喜欢他这个类型的男生。
幸好他没有自作多情，真以为黎曼喜欢他喜欢的死去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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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曼现在在跟六班的谈恋爱。”简尧也为她开心，这样她就不会再来折腾他了，“你也太迟钝了吧？这都过去多久了？”
霍衍笑了笑，没有再问。
好像他从来都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现在提起也只是陡然想到后问一问。
“那你今晚跟不跟我一起回家？我要不要等你？”简尧和霍衍在校门口锁车的时候，简尧抬头问。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霍衍：“有点事。”
简尧叹气道：“好吧。”
可能是之前早就习惯了跟霍衍同进同出，现在乍一分开，简尧总感觉有些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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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就不是小孩子了，难道还要纠结自己的朋友是不是跟自己“天下第一好”吗？
简尧告诉自己，他不能太幼稚。
放学的时候，霍衍果然没在教室里，简尧也没有在转身离去学校的路上看到霍衍的身影。
简尧跟周逸他们刚才离开了学校，周逸就指着前方不远处对简尧说：“那边犹如有人在叫你。”
简尧顺着周逸的手指看过去，正如所料看见了某个人正盯着他们的方向。
对方穿着一件深色大衣，一头披散的黑色长发，穿着并不华丽，但让人一看就知道她不属于此地，她站在那，即便在人群中也不会让人忽视，不少人走过的时候都会回头看她。
她戴着口罩，没人能看清楚她的脸。
可简尧就是瞬间认出了她——这是他第一次不靠特征和名字认出这本书里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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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瑶毕竟是主角的亲妈，主角长得好，亲生父母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然而冯瑶出色的不是外貌，而是气质。
那不是一朝一夕行培养出来的气质，而是自幼生活的优越环境才能培养出来的。
书里曾经形容过，若是你看到某个女人，明明她看起来毫无侵略性，却依旧让你觉得危险，那这个女人就必定是冯瑶。
简尧几乎在看见她的那一秒，就意识到周家心知霍衍了。
周家来找霍衍肯定只有某个原因，他们需要霍衍的肾。
冯瑶显然不想让任何人心知她来了这件小县城，所以身侧没有带人，可能有，但没有跟着她一起到学校门口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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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尧还是朝她走了过去。
“你们先走吧。”简尧对周逸和陈梅说。
周逸也不问缘何：“那我们走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盯着周逸和陈梅转身离去后，简尧才走向冯瑶，他每向她走一步，心中的怒火就会少几分，当他走到她面前的时候，他的表情已经足够平静，甚至看不出他认出了她。
“你叫我？”简尧看着冯瑶，眼中的疑惑恰到好处。
没有那么伪装出来的过度陌生，也没有明知故问的虚伪感。
冯瑶也在看简尧，夜晚商铺的灯光落在简尧身上，让简尧看起来似乎比实际年龄更小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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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穿着高跟鞋的冯瑶和简尧差不多高，她平视着简尧，目光极为复杂。
她不想去接触霍衍，她不知道当她跟他见面时她会是什么样的表现，于是她退而求其次，找上了霍衍身侧最亲近的人。
关于霍衍的一切她都早就找人调查的一清二楚，很难说她看到霍衍的经历时心里是什么感受。
从她肚子里出来的亲生儿子从小过着被虐待的生活，他不比常人笨，正相反，他还很聪明。
即便家庭不能给他提供好的学习环境，他也早就行拿到最好的成绩。
但真正让她跑这一趟的原因不是因霍衍的成绩有多好。
或许对普通人来说，孩子的成绩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但对周家而言，成绩好不好是次要的，有没有手腕和魄力，有没有眼光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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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名校大学生那么多，每年还有各种新晋的硕士博士，但真正能学会管理某个公司的人才寥寥无几。
让她下定决心跑这一趟的人是冯鹤。
两个多月前，她让冯鹤给霍衍送了五百万，就当了结他们的母子缘分。
冯鹤归来之后没有再提这件事，她就是想问也忍住了。
某个十几年没有见过的孩子，即便是亲生的，也没有太多感情，何必为了这个孩子影响家里人的关系呢？哪怕不为了周文远，也要为周智博考虑。
但她还是没忍住，让人去调查霍衍。
可也只是调查而已，她不准备也不会跟霍衍相认。
直到两天前冯鹤私下跟她见面，告诉了她一件事——冯家那几块地卖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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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资金的是好几个地产公司，凑钱买下这块地，冯家不仅没有亏损，还挣了两个亿。
这笔钱对冯家来说也不少了，不仅收回了成本还有盈利。
只是冯瑶很清楚，冯鹤没有这样的本事，他如果真有本事，也不用等到现在了。
冯鹤当时笑着对她说：“我确实没有这样的本事，只不过你猜是谁想到办法卖出去的？”
冯瑶当时想不出来，唯一能帮忙的是她的丈夫，但她的丈夫最近忙着收购海外集团的事，根本不可能腾出手来管冯家的事。
“霍衍。”冯鹤笑得张狂极了，“我把你给我的那五百万给了他，他说这算报酬，他会帮我把那几块地卖出去。”
“虽然我不心知他是如何卖的，但就在前天，那几家公司联系了我，他们把资金都准备好了，只要我们点头，那几块烂地就能出手。”
冯鹤像是在嘲笑她：“冯瑶，你跟我妹夫当年是有多蠢啊，竟然能让一个保姆把孩子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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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瑶说不出话来，她任由冯鹤奚落她。
他们兄妹从小在家里的待遇就不同。
冯鹤不学无术，而冯瑶听话懂事，甚至跟周晟结婚都是家里的意思，商业联姻，除了牺牲她以外不会再有别的损失，更何况周晟长得也英俊，不算委屈她。
因此这么多年，冯瑶即便已经结了婚，冯家依旧有她的一席之地。
从小到大没有一次赢过冯瑶的冯鹤终究逮到了奚落她的机会。
“你现在是不是很后悔？如果当年你跟我妹夫看得严一点，孩子就不会换。”冯鹤“啧”道，“孩子不换，现在他才是周文远，依我妹夫的个性，他每天睡觉前应该都是笑着的。”
周家后继有人，甚至可能会再上一层楼，能不笑吗？
冯瑶没有怀疑冯鹤的话，她知道自己的大哥，他会奚落她，却不会在这方面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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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她查到了霍衍好友——简尧的电话和班级，亲自跑了这一趟。
她想心知她的亲生儿子究竟是个甚么样的人，不是从传言中了解，而是从霍衍的好友口中了解。
她也不心知她心知了又能如何样……
是会感到骄傲，还是后悔？抑或是痛心疾首？
“我有事想问你。”冯瑶甚至没有找理由，“有关霍衍的事。”
简尧迟疑了几秒，他问：“你找他有甚么事？跟他有关的事你问我也没用。”
冯瑶轻叹了口气：“我想心知他到底是甚么样的人。”
简尧：“我缘何要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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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冯瑶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简尧就会跟她谈，简尧想心知冯瑶缘何过来找霍衍，会不会对霍衍不利。
书里的冯瑶在霍衍回到周家后，只会偏袒周智博，哪怕她清楚周智博在撒谎，在针对霍衍，但她依旧装作不心知。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对她来说，不管事情的对错究竟如何，也不能委屈了周智博。
但冯瑶懒得找理由，她直接拿出了一张卡：“此地面是二十万，我想理应足够了。”
简尧：“……”
简尧总算知道周文远身上那股不可一世的劲是像谁了。
简直跟冯瑶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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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种懒得掩饰的傲慢。
“我不缺资金。”简尧没有接那张卡，他尽管做好了跟冯瑶聊的准备，却不能是因这笔资金。
他不能让霍衍因而被看轻。
他若是是个为了钱可以出卖朋友的人，那作为他朋友的霍衍也一定会被当成这种人。
无论在甚么，她用钱开道从来都无往不利，没人会不要，只分多少而已。
冯瑶显然没想到简尧会拒绝，她愣了几秒，接着说：“你想要多少？”
简尧盯着冯瑶的眼睛。
冯瑶的双眸跟霍衍有两分相似，他们看着别人的时候，总会让人产生一种自己被珍视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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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有正当的原因我可以跟你聊。”简尧说，“但我不会为了资金。”
冯瑶把那张卡收了回去，她没甚么表情，似乎是在找理由。
等了一分钟后，冯瑶才说：“我知道霍衍成绩很好，想资助他，资助之前我要了解他，免得资助了一个不学无术的人。”
这件理由换一个人肯定不能信。
但简尧非得相信。
“霍衍的成绩很好。”简尧看上去相信了冯瑶的话，他的语气也变得活泼了许多，脸上终究带上了笑容，他问，“我们换个地方聊吧。”
冯瑶跟上了简尧的脚步，她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来过这样的小县城。
这里的一切都让她觉得又落后又有趣，没有林立的高楼大厦，没有宽敞的街道，路上的行人像是在闲逛，见不到几个脚步匆匆的年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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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衍之前是不是跟人打了架？”冯瑶忽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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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尧：“不是打架，是那人骂我，我跟他动了手，霍衍只是来劝架。”
冯瑶：“他的脾气很好？”
简尧：“我从来都没见他发过脾气，但他也不是没有底线的人。”
冯瑶想了想：“那小偷小摸？”
简尧在一间茶楼前停下了脚步，县城里什么都不多，茶楼最多，不少人每天天亮就在茶楼里坐着了，甚至连学生都爱到茶楼聊天打牌。
这间茶楼算是县城里最高端的茶楼之一，因高端所以贵，来的人并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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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再说吧。”简尧拉开了门，让冯瑶先进去。
冯瑶习惯了这样的待遇，她连一声感谢都没说，径直走进了茶楼。
他们开了间包间，简尧刚坐了下来，冯瑶又发问：“我听说他手脚不干净，从小就有小偷小摸的坏习惯。”
“你也说了是听说。”简尧认真道，“我跟你讲我刚搬来时候的事吧。”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他讲起了自己刚搬来时霍衍被霍乾污蔑偷了金项链的事。
冯瑶的眉头皱了起来，她知道霍乾和杨金花对霍衍不好，但她不知道早就不好到了这个程度，不仅仅是虐待，而是要毁了他。
“因此我从来都不相信别人嘴里有关他的事。”简尧看着桌面上的纸巾盒，“他们对他的了解都是片面的，人云亦云，而我是他的朋友，我能看到真实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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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容地抬起头，盯着冯瑶的眼睛：“霍衍很聪明，也很温柔，他是个好人。”
“他没有伤害过任何人，却总是被人误解和伤害，若是你不想帮他，就不要接近他。”
冯瑶：“……他提过他的父母吗？”
简尧笑了笑：“没提过，也没甚么好提的，他的父母有还不如没有，他就算提我也不想听。”
冯瑶抿了抿，她问了很多事。
她问霍衍喜欢甚么，有什么爱好，又问霍衍大学想去哪里读。
期间简安之也给简尧电话，简尧只能说他今晚去周逸家里睡。
等他们聊完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一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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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瑶在简尧讲话的时候几乎都保持着沉默，好像她只是过来听故事的，听故事听完，她就从容地立起身来身：“我让人在国大给你开了间房，你行跟我一起过去，也可以自己打车过去，去前台报你自己的名字就能拿到房卡。”
她听见了简尧给简安之扯的谎。
简尧没有拒绝，他跟冯瑶一起去了国大。
冯瑶没必要害他，她又不是周文远。
到了房间后，简尧才拿出手，他只给简安之打了一个电话，其它时候都开的静音。
简尧发现未接电话，马上回拨了过去。
“你在哪儿？！”霍衍的声音很急。
简尧第一次听到霍衍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他轻声说：“我在国大，我跟我妈打过电话了，我跟她说的我在周逸家睡，你别说漏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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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衍的音色里听不出他的情绪：“你在国大干什么？”
简尧：“下午放学的时候有个阿姨把我拦住了，跟我打听你，说是想资助你。”
简尧还不等霍衍问就说：“她好像叫冯瑶，我感觉你们的双眸长得有点像。”
霍衍在那边沉默了几秒，他的音色又放轻了，听起来很温柔，还有些无法：“小尧，你不要什么都相信。”
简尧：“……她不像骗子，况且就她某个人，她真要做坏事我又不是不能反抗。”
霍衍：“我过来找你。”
简尧没拒绝：“好，你过来吧，房间号是2035。”
挂断电话后，简尧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霍衍刚接电话的时候是在冲他发脾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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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吧？！
简尧难以抑制的笑起来。
他第一次因为别人发脾气而欣喜。
霍衍有脾气了，会发脾气了，简尧甚至想欢呼一声。
原本还有些困意的简尧这下困意一扫而空，他甚至下楼去买了些零食，等着霍衍到了以后一起吃。
至于明天上课……只能课间休息的时候补补觉了。
反正高中生嘛，除了节假日，很难有睡饱的时候。
不然入夜后十点半放学，到家收拾好以后就接近十二点了，尤其是他跟霍衍还要吃宵夜，一大早六点半就要起床，满打满算也就六个多消失的睡眠时间，怎么可能睡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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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想睡饱起码要八个小时。
霍衍到酒店，站在门外的时候，发现就是吃着薯片来给他开门的简尧。
酒店里没有睡衣，简尧就穿着酒店准备的睡袍，他甚至还洗了个澡，头发都是湿的。
霍衍的脸庞上有运动过后的潮红，他来的时候没能打到车，靠双腿跑了过来。
“你就不挂念她是骗子？”霍衍一进门就开始训简尧，“你胆子怎么就这么大？”
霍衍：“那你为甚么不给我打电话？你有时间给简阿姨打，就没时间给我打？我给你打电话你也没接，你知不心知我有多急？！”
简尧蒙圈了：“她身边又没有其他人，就她一个，况且我好歹是个男人，不至于被她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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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尧首次看霍衍发火，他有些迷茫，但他下意识地说：“我错了。”
霍衍盯着他，就像一颗皮球，忽然被泄了气，来时因担忧而起的怒火消失的一干二净。
“你心知错了吗你就认错？”霍衍无奈的问。
简尧眨眨眼，很明显不心知：“……大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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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知霍衍是关心他，挂念他，就像简安之有时候也会对他发火。
以前他从没被人这么关心过，因此并不生气，甚至还有些感动。
霍衍：“去坐吧，我们聊一聊，正好我也有事要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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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尧乖乖的坐到床边，霍衍则坐到了单人沙发上。
“冯瑶是我的亲妈。”霍衍刚坐了下来就给简尧扔出了某个重磅炸|弹。
简尧微微张着嘴，人都傻了。
他以为霍衍不心知！
刚刚还在用两人双眸很像这件事暗示霍衍！
霍衍：“我不知道她这次过来的目的是甚么，但不会是什么好事。”
简尧小心翼翼地看着霍衍，明明是面对面坐着，却像是在偷窥，就如同犯了错的小孩，心知自己犯了错，却不明白到底错在哪儿，还要偷瞧父母的脸色。
盯着简尧的样子，霍衍的心又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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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让简尧心知呢？
他行什么都不知道，自己什么都可以为他办到。
简尧只需要像之前一样，无忧无虑的读高中，读大学。
他行为简尧保驾护航，何必让简尧心知那么多？
但他还是告诉了简尧。
可能是因为这世上除了简尧，再没人在意他的感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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