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3章 Chapter 33
考试成绩出来了, 简尧不出所料考了最高分，只有语文和英语的作文丢了分——但这也不能怪他，老师很少会给满分，尤其是在日常考试中。
简尧的班主任也很欣喜, 她是怎么也要把简尧留在自己班上的, 要是她的班里能出个市状元省状元, 那就是她一辈子的谈资和成绩。
原本她还因为杨磊的事担心, 现在又重新把心放了回去。
她甚至还给简尧找了理由，杨磊能跟霍衍一个班, 成绩当然是不错的, 但成绩好不代表人品就好, 简尧会跟杨磊打起来，不是因简尧不好, 而是杨磊太坏。
即便打的是个坏人，那自己的学生那是自然就没错了。
尤其是杨磊比简尧高壮, 那简尧身上还能打个勇敢的标签。
某个勇敢善良成绩好的学生，赵英华当然喜欢，并且她已经给简尧找好了理由，当然就越看越喜欢，连带着看霍衍班主任的想法都变了。
简尧是个好学生, 那跟简尧关系好的霍衍肯定也不会坏到哪里去，就算坏, 简尧在他身侧也会把他带好, 既然如此, 那霍衍班主任对霍衍的态度就太不公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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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学生不好, 品行有问题, 老师也可以引导嘛, 尤其是霍衍这些年尽管传闻不断，却从来没真正被抓住，没有证据如何能定罪呢？
法律还讲究个疑罪从无，难道学校的师生就可以轻易给某个人定罪吗？
赵英华是这么想的，跟她走得近的老师自然就会被她影响。
人都容易受环境和身侧人的影响，身侧的人讨厌一个人时，哪怕没有刻意去关注这个人，也容易产生厌恶感，还没见到人就有了偏见。
但若是人群中有那么几位人对这人没有恶感，愿意去为他辟谣，还是能扭转一些人对他的印象。
就像学生时代的校花校草其实不一定有多帅多美，只是几个人把他们捧起来了，再影响身边的人，因此本来不觉得他们多出色的学生，时间久了也觉得他们着实是校花校草。
三人成虎不只是个成语，而是每时每刻都在身边上演，只是多数人意识不到罢了。
“他们把资金赔了吗？”有老师问赵英华，“杨磊爸妈要的钱也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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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万块，在这件人均工资两千多三千的小县城里不是一个小数目了，哪怕是他们这些当老师的，某个月工资也就那么点。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虽说是三家人一起给，但两万在谁看来都太多了。
赵英华叹了口气：“我也就是去传个话，具体给多少还是要看他们最后商量出多少，杨磊家开价，他们也能还价嘛。”
“杨磊回来上学了吗？”老师问。
赵英华：“好像是回来了，他的伤也不太重，就是破了皮，看起来吓人。”
现在杨磊也在学校出名了，但不是甚么好名声，学生们可不在乎霍衍的名声有多差，他们只知道杨磊打输了。
输了的人就是丢脸，在学校里发现杨磊也要指指点点，说他白长了那么高的个子，身上的肌肉也是摆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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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性格开朗，朋友众多的杨磊也变得沉默寡言起来。
虽说还是没人会去接近霍衍，但至少没人再去找霍衍的麻烦了，就算说霍衍坏话也不像以前那么肆无忌惮。
就连简尧都察觉到了这些变化，这让他连续几天都有好心情——更重要的是，周文远没有再来堵过他，像是突然出现又陡然消失。
下午放学的时候简尧就在老地方等霍衍，现在他们都要上晚自习，因此晚饭也在学校附近解决，简尧还偷偷问过霍衍身上有没有资金。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毕竟霍衍现在每个月要给简安之一笔生活费，每天吃饭也都是跟他们一起，就算手里还有点资金肯定也花的差不多了。
简尧也没思及这件县城的物价会这么高。
小县城的工资，配着二三线城市的物价，简直让人不心知该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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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确实有甚么是跟工资一致的，那就只有出租车的起步费了，可简尧坐过几次出租车，发现这的出租车都是一路走一路拉人，绝不会有只服务某个人的情况。
而且即便是空车，看到路边招手的人大于两个，他都不愿意停住脚步，毕竟这样就会少拉两个人了。
只要是顺路，车里又有空位，乘客就得被动拼车。
这一切都让简尧倍觉震撼，大为新奇。
毕竟他穿书前也没机会出去旅游，所能发现的天地只有那么大。
“今晚吃面吧。”等霍衍走到身边后，简尧就抬起头对霍衍说。
霍衍当然没意见，他在这些事上面全无坚持，简尧说甚么就是什么：“好，又去面对面？”
简尧笑着说：“面对面的燃面最好吃，他们都说正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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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逸和陈梅此日没跟他们一起，因为他们想去吃中式快餐，但毕竟贵，简尧考虑之后就让他们先去尝尝味道好不好，好的话他下次再跟霍衍一起去。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其实就是想为霍衍省资金罢了。
面对面的价格便宜，男生八块资金就能吃饱。
他们刚才走出校门，就听见街边传来了喊声——
“霍衍！”
两人寻声望过去，发现声音是从一辆车里传出来的，开车的男人开着车窗，露出了他的侧脸，但让人看不真切，因为他戴着一副墨镜，此日没出太阳，可见墨镜的作用并不是为了开车的时候不被阳光晃眼。
简尧也没认出这人是谁，毕竟小说里的人物除了主角以外外貌描写都偏少，最多就是写明年龄和身份，要是不心知名字，简尧全部把人物跟名字对不上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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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认出霍衍都得多亏霍衍额头上的那道疤。
“你认识他吗？”简尧问霍衍。
霍衍那是自然认识，但现在的他不应该认识，因此他轻微地摇头：“没见过。”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对方可能是看他们没准备走过去，又喊了一声：“霍衍！过来！”
那是一种居高临下，命令式的口吻。
带着他自己可能都没有察觉的不可一世。
霍衍：“我过去看看，可能有什么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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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尧也不阻拦，毕竟霍衍是个年少男性，除非几位人一拥而上，不然还真不太可能撂倒他。
而且还在街边，更不可能出事。
“那你注意安全，我就在这边等你。”简尧冲霍衍说。
霍衍走向了冯鹤，他也没思及冯鹤会出现的这么早，论血缘，冯鹤是他的舅舅，这件人对他不好也不坏，行说是毫无兴趣。
冯鹤这个人……
他有野心，但野心没那么大，有点手腕，却又不够狠辣。
比普通人强上一点，却又比不上真正的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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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他亲生父亲，可以眼睛也不眨的放弃亲生儿子，培养了那么多年的养子也可以说放弃就放弃，转而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周智博身上，他的心里只有利益，利益之后才是血缘亲情。
当他对周智博也失望之后，就想着再生某个儿子。
反正他当时也还没到五十岁，再生某个培养长大也就二十年，到时候他也就七十岁，靠现代医学，只要没得绝症，活到□□十岁都没甚么问题。
霍衍发现自己竟然能理解他。
因比起妻子儿女，只有公司才是他最看重，最爱的东西，他的一生都奉献在集团里，因此集团就变得格外重要。
不是因他看重公司才奉献，而是他不得不奉献之后才看重集团。
让他奉献一生的东西怎么能不重要呢？
可霍衍跟他不同，他的一生中没有甚么是堪称重要的东西，亲情？事业？友情？这一切对他来说寡淡无味，不值得多费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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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他以为权势对他而言是重要的。
掌握一切的感觉和俯瞰一切的地位。
等他真正拥有后，才发现也不过如此，他并不因此快乐，也不曾感到满足。
他身边的人尊敬他，但也恐惧他，他们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没有人性和感情的怪物。
他原本的人生没什么可称道的。
无数人想成为他，可他自己却只觉得无趣。
若是有什么东西能成为他一生追逐的目标，那他或许不会比自己的亲生父亲好多少。
甚至可能会更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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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与这件东西相比，其它一切都不重要，任何事物都应该为之让步。
道德、法律、甚至生命，都要俯首低头。
或许只有这一点能证明他着实是周晟的儿子。
每个人都想给自己找个使命，最常见的就是考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若是有孩子，就再为孩子积累几分家业。
可这些对霍衍来说不重要，他没有家庭，也不准备去组建一个家庭。
这那是自然跟他的经历和性格有关，但更重要的是，他从没遇到过一个让他心动的人。
如果这件人不能让他心动，哪怕长得再美，对他来说也只是一个骨架上填充了皮肉。
可是当他走向冯鹤的时候，却奇异的有了新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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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提供给简尧更好的生活，不会被任何人威胁左右的生活，在这个世界里他可以肆无忌惮。
而他只要看着简尧满足就够了。
冯鹤也看着霍衍。
尽管他看过霍衍的照片，也是靠着照片认出了霍衍，但还是不得不承认，这孩子长得比周文远和周智博都好，他的五官更出色，明明在小县城里长大，气质却跟周围的人截然不同。
如果他从小在周家长大该多好……
霍衍走到冯鹤面前，两人短暂对视后，霍衍才问：“请问有甚么事吗？”
冯鹤抿了抿唇，想了几秒才思及自己之前找好的借口，他从来都没想过给人送资金这么难，送资金一定要找个甚么理由吗？难道就不能直接说“我给你一笔资金，你拿去随便如何花”？
难道这世上还有人不喜欢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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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为了见见妹妹的亲儿子，他才不会亲自来跑这一趟。
“你班主任有没有跟你说，有人要资助你？”这是冯鹤随便找的借口，但也着实提前联系过霍衍的班主任，他也不在乎这件理由的合理性，好心人资助缘何会那么大一笔资金？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又不是几千几万，但不管有没有逻辑，只要钱送了出去，对方收了就行。
理由不需要尽善尽美，只需要达成目的。
霍衍很真诚的摇头叹息。
冯鹤也没多想：“可能是他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吧，”
“这笔资金你拿了，如果想在一线城市买房，或者干点别的，都行联系我。”冯鹤有自己的路子，他拿出手机，“你号码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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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衍却不像冯鹤想的那样愿意当个收钱的哑巴：“缘何？”
“我还没到过不下去的时候，你们有钱不如去资助真正的贫困生。”
冯鹤：“嘿，你还不想要？你知不知道是多大一笔资金？多少人一辈子都不一定能挣到？”
霍衍：“那我就更不能要了。”
冯鹤差点被气笑了：“五百万，听得清楚吗？不是五千，是五百万。”
可霍衍还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冯鹤也能看出他不是装模作样，听到金额的时候，霍衍的眼神都没有半点变化，更别谈惊喜了。
这孩子，跟传闻中的不一样。
冯鹤忽然来了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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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然是冯瑶的哥哥，还是周晟的大舅子，但他跟周晟不一样，他从小就是个纨绔子弟，年轻的时候对家业不感兴趣，只爱玩乐。
等他想做出一番事业，想接手家里的生意的时候，晚了。
家业被他最小的弟弟继承，而他似乎真的只能当一辈子的花花公子。
如果他想继承家业，弟弟就能退位让贤，说不定他又会感觉没意思，但正因弟弟不愿意退，因此他现在才格外后悔。
因此他现在尤其佩服和嫉妒自己的妹夫。
他的妹夫当年也并不是周家长辈属意的继承人，是他斗垮了自己的兄弟和叔叔，才得到今时今日的地位。
他妹夫能做到的，他也应该能做到。
他可不感觉自己不如别人，尤其是他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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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若是他能霍衍待在自己身侧，至少将来跟家里人相争的时候，他的妹妹会站在他身边，哪怕冯瑶对这个儿子没甚么感情，但至少霍衍流着冯瑶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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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也是个把柄。
他不仅能争取到冯瑶的支持，还能争取到周晟的支持。
只要有这对夫妻在，家里的生意迟早有一天会到他的手里。
那是自然，冯鹤还是良心不安了那么几秒，毕竟冯瑶是因信任他才告诉了他这件事，不然他根本不会知道。
但也就几秒而已。
简尧在原地等了七八分钟，霍衍才走回来，他回来后语气中带着歉意地对简尧说：“我有点事，可能要耽误一会儿，不能跟你一起去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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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简尧回答的很爽快，他虽然跟霍衍关系好，但他也并不是那种刨根问底的性格，霍衍愿意说他就听，霍衍不愿意说他也不会追问，“那我去找周逸他们了，你记得吃点东西垫肚子，不然晚自习肯定饿得看不进去书。”
他们的食量都很大，简尧甚至感觉自己比猪吃得还多，一天要吃四顿，每顿都要吃至少两碗饭，偏偏还不长肉，个子好像也没有肉眼可见的变高。
霍衍上了冯鹤的车。
冯鹤想利用他，他正好也要利用冯鹤。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就看谁最后能得偿所愿了。
霍衍走后，简尧就给周逸打了个电话，他们学校是不允许带手机的，但学生要带也没办法，被抓住以后电话会被没收，但只要在学校里不玩手机，出了学校再拿出来是没人管的。
快餐店里挤满了人，好在周逸他们跑得快，抢到了位子，简尧直接穿过人群，坐到了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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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快餐店开业不久，所以生意才这么好，毕竟这家店随随便便某个套餐都要二十多块，众多学生一天的饭钱都还没有二十。
“霍衍去哪儿了？”周逸奇怪地问，“你们俩平时不都跟连体婴儿一样吗？”
周逸喝了口可乐，舒服地叹了口气：“行吧，那就双胞胎。”
简尧轻咳了一声：“什么叫连体婴儿？会不会说话？”
“你们有没有发现？这几天我们在学校，跟霍衍一起走的时候，都没人对我们指指点点了。”陈梅有些兴奋地说出了自己的发现，她真心实意地欣喜道，“你们说会不会以后都没人再传霍衍的闲话了？”
若是说刚开始跟霍衍接触是因简尧，那现在周逸和陈梅都早就真正把霍衍当成了朋友。
朋友的情况变好了，当然值得欣喜。
李恒他们没有再来，霍衍也没有再遇到什么麻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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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尧也欣喜，他脸庞上带着笑：“我早就发现了，以前来找麻烦的那些人也没有再来，我感觉霍衍是时来运转了。”
一切都像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就连周文远那条疯狗也没有再出现。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简尧感长叹道。
没有别人来打扰，他们就能好好读完高中，将来霍衍肯定能考个好大学，到时候自己再想办法把他劝出国，彻底远离周家人，霍衍就能从他既定的命运中摆脱出来了。
周逸盯着简尧的表情，他总感觉有哪里怪怪的。
换成是他，他才不会像简尧一样去对霍衍，哪怕是他的好朋友，他也不可能事事关心。
但简尧就像是把霍衍当成需要保护的小宝宝一样，好像霍衍无论做什么都会遇到麻烦，需要他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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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跟他们在一起多久，周逸还是觉得他们的相处方式极为神奇。
可是周逸看破不说破，他还没蠢到直接跟简尧说这些。
说不定他们俩就喜欢这种交往方式？
况且简尧的情绪太明显了，霍衍没有遇到麻烦他就这么高兴。
只是可能简尧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把太多注意力都放在了霍衍身上，以至于他的世界里犹如只有霍衍这一个人。
简尧还在自顾自地说：“要是能从来都这么下去就好了，传谣容易，辟谣难。”
他愁道：“只希望这不是一时的情况。”
转身离去餐厅的时候，简尧在门外看到了一个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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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对方显然没看到他。
霍乾挤在人群中，此时正排队。
他看起来跟平时不太一样，穿着不合身的西装，但即便如此看起来也不像个成功人士，更像是偷穿了别人的衣服。
但他看起来好像是去哪里发了财，胸前戴着一根金项链，比他曾经偷的那条更大更重，好像要把他的脖子都给坠断了。
只是没人关注他的金链子——实在是这么重的金链子，根本没人会信它是真的。
大约这就是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了。
但霍乾自己不觉得，他一条腿有些瘸，但不认真看就看不出来，从来都都含着胸的他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挺胸抬头，有种不可一世的劲。
简尧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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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了？”陈梅用手肘碰了碰他。
简尧反应了两秒才微微摇头：“没什么，走吧。”
他离开了了快餐店的门，但心思却留在了霍乾身上。
霍乾怎么会突然变有资金？杨金花给的？
不可能……杨金花绝对不会把钱拿给霍乾花。
霍乾偷的？也不太可能，霍乾最多只能小偷小摸，即便偷到了大了也会马上被发觉，根本撑不到他拿钱出来享乐的时候。
简尧的脑子里冒出某个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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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件猜测只是一闪而过。
毕竟小说里霍乾没有这么做。
可是现在剧情早就没有按小说里的来了。
霍衍在小说里不可能打断霍乾的腿，周文远也不可能那么早出现，杨磊的事也没有过。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这已经不是他熟悉的那本小说了。
故事情节像脱缰的野马一样，谁也不心知会跑到哪里去。
简尧的心脏陡然剧烈跳动起来，他感受到一种难以言说的热血沸腾，甚至因此某种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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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不是说明，只要一件事没有按照剧情走，那就会产生连锁反应？
既然如此，霍衍是不是就不会被周家认回去？
他不会回周家，不会被欺负，他行过好的生活。
简尧看着自己的手。
而他身边的人看着他，盯着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那张笑脸灿烂极了，没有半点阴霾，连双眼都弯了起来，他站在那，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堵在门口的人都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他。
没人能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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