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8章 Chapter 28
检阅仪式只花了一个一大早的时间, 中午放学后就可以休息了，正好明后两天都是周末，高一的学生可以连着休息两天半, 这大约是他们在非节日的时间里行放得最长假期了。
放学的时候班主任来了趟操场，把班干部留下说事。
简尧这件学习委员自然也要留。
班主任安排了下周一班干部们要干的事, 升旗仪式的时候他们得去领教科书和校服。
“简尧留一下。”班主任让其他班干部先走。
等其他人都走了, 班主任才对简尧说：“我送你回去，正好路上跟你说几句。”
简尧点点头，跟着班主任一起走下台阶。
他们走到学校的停车场，班主任让简尧在副驾驶坐好, 系上安全带之后才说：“杨磊的爸妈早就来过学校了, 因杨磊伤得不重, 他们只要求你们几家一起赔偿两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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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发动车子, 她的语气很严肃：“你们年纪不大，觉得解决问题的方式就只有暴力, 但你要了然，等你进入社会，暴力就是最低端的手段, 它不仅解决不了问题，还会让问题变得更复杂。”
班主任：“你成绩好，将来有机会考上名校，走到更高的地方去。”
“老师不希望你走错路。”
班主任的语气尽管严肃，但她话里的关切却掩饰不住。
简尧知道她是为自己好, 也赞同她的话，于是也认真的保证道：“我以后不会那么冲动了, 我也心知我做的不对。”
“你心里清楚就最好。”班主任叹了口气, “我们这些当老师的都希望学生好。”
“哪怕以后没考上好大学, 也不要走上歪路。”
从小到大，简尧都是老师的宠儿，他成绩好，听话又懂事，从不掺和进任何麻烦事里，因此他遇到的所有老师没有一个不喜欢他，知道他是孤儿，还有老师逢年过节让他去家里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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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简尧从没有因遇到的好老师多就感觉理所那是自然。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只可惜他穿进了书里，可能以后都没机会去看望老师们了。
“回去吧，我就不下车了。”班主任把车停在简尧家门口。
简尧下车后绕到驾驶座，弯腰对车窗内的班主任告别。
班主任冲他点了点头。
简尧没有直接回家里，而是给简安之打了个电话，步行到最近的菜市场买点菜。
简安之这几天都在创作新书，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管简尧的一日三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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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简尧会做饭，所以只要简尧有时间都是他做饭，虽然菜色很简单，但味道并不能算差。
简尧去市场买了一袋食材，回去后也不上楼打扰简安之创作，而是自己洗菜做饭。
他不感觉做饭的活有多辛苦，可能是因以前他都是自己做自己吃，只要能填饱肚子就算完，所以做饭也是随意糊弄。
现在有了家，他做饭有人捧场，就更不感觉累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简安之只要自己不做饭，随便简尧做甚么她都会夸张的说好吃。
简尧尽管知道大多数时间简安之的夸奖都是在哄他，可他依旧会开心。
若是哪天菜没有剩下，全部吃干净了，那他的好心情能延续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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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完饭，简尧下午就在家里休息，看会儿视频，玩会儿电脑，天就快黑了。
最近天气渐凉，天黑的比之前快，六点的时候太阳就落山了。
入夜后简尧也无事可做，他坐在室内的阳台上，晚风很冷，他还披上了外套，放置在阳台的小木台面上摆着一壶花茶，简尧行悠哉的看书，偶尔还能抬头看看夜景。
只要不上学，一天的时间好像过得飞快，吃完饭没过多久又到了吃饭的时间。
只是他看到兴起的时候想跟人讨论，笑着转头的时候，却没有在房间里发现那个熟悉的人。
简尧每次转头后都会愣两秒。
以前他身边从没有过像霍衍一样的朋友，形影不离，又能互相理解。
他都已经习惯身侧总有某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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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一会儿书简尧就会看看时间，平时霍衍都是接近十一点的时候到家，回来之后会先吃点东西。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高中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简尧每到十一点也会感觉饿，泡面都能吃两包。
若是强忍着不吃的话，会饿得睡不着觉。
夜空群星璀璨，霍衍走在昏黄的路灯下，这条路早就见不到行人了，霍衍每次抬头时，都能发现简家二楼阳台上亮着的灯。
他虽然看不见灯下是否坐着人，但知道那处一定有个人在等他。
在无人能看见的地方，霍衍的嘴角微微上勾。
并不是因习惯，只是因那盏照亮前路的灯，他终究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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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到简家门口的时候，霍衍的目光扫过自己家的家门。
霍家的灯也开着，但窗上只印出一个人的影子。
只要周文远在，杨金花就绝不会待在霍家，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也绝不是霍乾。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因此此时此刻，那间老旧的平房里，只有霍乾某个人。
霍乾不是没有见识过有资金人的生活，即便他见过的有钱人可能只是打牌的时候敢打输赢更大的局，但这样就够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嫉妒心，也控制不住贪欲。
他对周文远更没有感情，为了资金他行牺牲任何人，包括自己的亲儿子。
霍衍拿出钥匙，打开了简尧家的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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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关门的那一刻，就好像把黑暗也关在屋外。
此时的霍家，霍乾正在翻箱倒柜的寻找杨金花的合同，只有在合同上他才能找到周家的地址。
屋子里被翻的一团糟，地面上全是衣服和各种能找到的本子，霍乾蹲在地面上，翻找的满身是汗，但他眼睛里冒着光，半点都不感觉累。
资金这件东西，就是霍乾的毕生追求，除此以外霍乾别无所求。
“找到了……”霍乾一屁股坐到地面上，终于松了口气。
合同上写着杨金花工作的地点，霍乾拿手机照下来之后又开始动作，把所有东西复原。
他不能让杨金花发现，只要杨金花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就一定会想尽办法阻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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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乾盯着电话相册里的照片，脸上带着傻笑，好像那不是一张合同的照片，而是数不清的钱。
这些钱马上就会是他的了。
他没有站起来，而是直接坐在地面上搜地址看航班，他要尽快去找到周家夫妻。
那对夫妻的手机号他肯定找不到，杨金花也不会把她的电话拿给他看，直接跑过去才是霍乾能思及的唯一方法。
至于能不能堵到周家夫妻，霍乾有自己的打算和想法。
他信心满满，觉得美好未来就在眼前。
周六霍衍还是要去学校，下午五点半放学后才能休息，周日下午要继续去学校上晚自习，满打满算也只能休息一天。
吃完早饭后，霍衍坐公交去学校，简尧就行慢慢悠悠的照顾院子里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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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你想吃什么？”简尧站在院门外问霍衍。
霍衍：“都可以。”
简尧无法道：“每次都是都可以，哎，以后你做饭就知道都行这三个字多麻烦了。”
霍衍：“那就吃鱼？”
简尧想了想：“酸菜鱼吧，我也想吃鱼了。”
他们俩商定好了入夜后吃甚么以后，霍衍才转头离开。
简尧打着哈欠给花浇水，顺便还要除虫。
有一个庭院那是自然很美，但即便是这么小一个庭院，也需要细心打理，各种飞虫不仅害花，还可能飞进室内，简尧蹲在石板上观察这些虫子，他双手撑着膝盖，刚才准备站起来，就听见旁边传来了令他生厌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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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甚么花？”
简尧甚至没有回头，假装自己没听见对方的话，迈开腿就准备回家拿杀虫药。
“简尧？我想起你妈犹如是个作家？”
简尧这才停住脚步脚步，转头转头看向站在栅栏边的周文远。
消失了好几天的周文远跟之前见面时没有任何区别，他穿着一件白色外套，总是一副不可一世的骄傲模样，从小生活的环境让他不心知谦卑两个字该如何写。
“有事？”简尧的目光落在周文远脸庞上，他目光中的嫌恶没有任何遮挡，清晰又直白。
但周文远根本不在乎简尧的态度，他饶有兴致的盯着简尧的脸色，甚至因此而感到兴奋。
他的人生顺风顺水，赢在起跑线上的出身，从小到大同学和老师的吹捧纵容，再加上他还早早的进了自家公司学习，无论是出身还是眼界，都高于同龄人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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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长辈和前辈时他还能勉强表现的谦逊些，可面对同龄人时，那种骄傲狂妄以及高高在上的姿态，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了。
“我惹你了吗？”周文远笑着问简尧，“如何每次见我都这么脸色？上次我们也才第一次见面吧？”
简尧冷着脸：“你提我妈干甚么？”
周文远那双狐狸眼微眯：“我提了吗？哦，对，刚刚提了，只不过我不提你也不会理我，对不对？”
简尧想骂他神经病，但他还是忍住了。
“你找我有甚么事？”简尧的语气很平淡，他强压着怒火，不愿意去看周文远的脸，目光只只放在附着着栅栏的藤蔓上。
周文远：“我就想跟你交个朋友。”
简尧：“我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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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尧偏过头，实在不想跟周文远继续说话，于是直接说：“我心知你是谁，周文远，周家大少爷，你想听吹捧的话，网上有一大堆，你身边的人肯定也愿意一天二十四小时吹捧你，你实在不需要到我这儿来找存在感。”
周文远愣了两秒，眼中的好奇更浓：“上次让你上网搜我的名字，你搜过吗？”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我没兴趣跟你当朋友，更不想和你有交集。”简尧微微抬头，看着周文远的双眸，语气格外坚定，“无论你是缘何想跟我做朋友，我都没兴趣。”
周文远环抱双臂，他微眯着双眸，但看起来并没有生气。
吹捧他的人太多了，多到数只不过来，同样的话他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从没人拒绝过他的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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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很好奇。”周文远，“你缘何讨厌我，总有个原因吧？”
简尧想都不用想，同样的理由很可以用第二次：“我仇富。”
周文远：“……”
“谁比我有资金我仇谁。”简尧手里还拿着水壶，他平静地问，“这下你满意了吗？”
周文远：“那总跟你走在一起的人，是叫霍衍吧？”
简尧在周文远提到霍衍的那一刻突然警觉，他的目光也变得格外警惕。
若是周文远现在就对付霍衍，那霍衍是绝没有招架之力的。
在这个小说世界里，谁有钱谁就占据着主动权和绝对的话语权，恶人永远有人帮，主角永远不缺人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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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远：“我记得他是我保姆的儿子？犹如还跟我差不多大？”
何止是差不多大，本来就是同一天，甚至于出生之间都只差一个小时。
简尧：“你提他干嘛？”
周文远叹了口气：“我又没说要做什么，你如何这么紧张？难道你觉得有资金人都是坏人？”
“还有别的事吗？”简尧神色冷淡，“我还有事。”
周文远：“晚上我和几位朋友要在国大聚会。”
简尧：“哦。”
周文远脸上的笑容逐渐敛去：“我在邀请你，你没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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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等简尧说话，周文远又继续说：“我心知你妈是个作家，跟她合作的出版社恐怕不会想得罪我吧？我心知你妈这些年挣得也不少，不出书也没什么，只不过你觉得若是你妈这辈子再也出不了一本书，她会好受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简尧的双眸逐渐瞪圆。
周文远：“别这么盯着我，我只是劝你，有时候别太倔，太倔的人通常不会有甚么好下场。”
“你妈是个单身母亲，养你这么大不容易，你们感情看起来也很好，我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简尧的手紧紧握着水壶的手柄，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盯着周文远的眼神恨得想把他生吞了。
“对了。”周文远微笑着说，“你也可以告诉你妈，说不定你妈会让你别管，她可以为你牺牲自己的事业。”
“母爱总是伟大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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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尧的嘴唇在颤抖：“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缺我这件朋友吗？”
周文远叹气道：“你越不理我，我就越想成为你的朋友，我这件人说到底，就是有点犯贱，你看，我都这么求你了，你还是不答应。”
周文远拿出手机：“你手机号码多少？”
简尧深吸一口气，他最终还是报出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周文远当着简尧的面拨通了号码，听见手机铃声之后他才挂断电话。
“我走了。”周文远摇了摇电话，“希望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别拒接，我也说了我这人有点犯贱，你不接我电话，我可不知道自己会做出甚么事。”
他堂而皇之的挑衅着简尧，简尧气得全身都在发抖，却无法反唇相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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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远捏住了他的软肋。
他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就算周文远能让他从学校退学，他也有办法在家自学随后去参加高考。
但周文远说的确是简安之。
简尧知道这件工作对简安之的重要性，她可以创造真正的童话世界，她为她的职业自豪和骄傲，为了写出一本孩子会喜欢的书，简安之行把自己关在室内里关好几位月。
对简安之来说，写童话书就是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件事。
简尧把水壶放回，他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非得回忆起书里关于周文远的所有描写，记起周文远的软肋。
周文远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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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尧咬着牙，双眼泛红的蹲在地上思索。
他在原地蹲了半个小时，才终究记起书里的一段描写。
周文远是个极度自私的人，狂妄自大，他一生中最爱的人是他自己，最恨的却是杨金花，他并不把霍衍看在眼里，因为哪怕霍衍才是真正的周家大少，霍衍在他眼里也被杨金花和霍乾养废了。
一个废物，如何跟他争？
但他最怕的，却是他的真实身份被公之于众，他不希望任何人心知，他的亲生父母是两个无知的蠢货，更不希望有人知道，他的亲妈是个保姆。
他要保住的从来不是周家夫妻和弟弟的爱，而是周家大少的名声和地位。
站在高处久了，他经不起一点质疑和诋毁，因此他才会在霍衍回到周家后疯狂针对他，想要毁了他。
简尧从容地站了起来，他的眼眶终于不像刚才那么红了，拿着电话的手格外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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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远要到了他的手机号，相应的，他也拿到了周文远的手机号。
但简尧还在犹疑。
他挂念若是他真的拿这件事去威胁周文远，周文远转瞬间就能猜出霍衍才是周家的孩子。
到时候周文远就会提早针对霍衍。
一边是简安之，一边是霍衍。
简尧揉了把自己的脸，他不心知自己该如何做。
好像怎么做都会牺牲一个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
电话这时传来了短信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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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尧低头看去，短信内容是今晚国大的聚会房间号。
简尧：“……”
他似乎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走这么一遭。
在这件畸形的世界里，弱者似乎就没有说话的资格，普通人也没有任何选择。
简尧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字，第一次体会到了甚么叫真正的无力感。
想要摆脱这种无力感，只能变强，只能往上爬。
这一瞬间他陡然思及了原书中的霍衍，霍衍当时是不是跟此刻他一样，都被这种无力感折磨？
简尧努力开解自己，等他读了大学，毕了业说不定就好了，他行去从事一个自由度高的工作，甚至去国外，到时候劝着霍衍一起去国外，只要远离周家，远离固定的故事背景，说不定就能彻底摆脱这本小说的原有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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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开解过后，简尧的心情终于好了一些，他回到家里，但无论如何也提不起劲，只能在床上躺尸。
晚上六点，他得去国大酒店。
没人心知在那处等待他的究竟是甚么。
“你晚上不在家里吃吗？”简安之盯着早就收拾好，此时正玄关换鞋的简尧。
简尧笑着说：“朋友约我，妈你自己吃吧，入夜后我可能回来的比较晚，你别等我。”
简安之也心知简尧在学校交了两个好朋友，以为他们是约着一起去玩，就叮嘱道：“注意安全，你身上钱够不够？我再给你转一百，省着点花啊。”
“不用了。”简尧低头系鞋带，“花不了甚么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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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开家门：“那我走了。”
简安之：“拜拜，回家之前给我打个电话，说不定我要让你给我带点夜宵。”
简尧：“好。”
他走出家门，在路边打了一辆出租车，国大在县城的另一旁，也是县城最高端占地面积最大的酒店，即便跟首都的酒店相比也不差什么。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车开了半个多小时就到达了酒店门外。
简尧下车后站在原地，他不想动，却又不得不动。
踏入电梯的时候，简尧还在给自己做思想建设——不就是参加聚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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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远能对他做甚么？最多就是带着他的跟班们一起嘲讽他，打他一顿。
他不是没被人骂过，不是没被打过。
这些他都行忍。
这口气他必须忍下去。
简尧站在总统套房的房间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后按响了门铃。
转瞬间就有人来打开了门，门开的一刹那，简尧就听见了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欢呼声。
他朝房内一看，一眼就发现了坐在沙发的正中间，一只手托着下巴，笑着盯着他的周文远。
桌上摆满了酒瓶，烟灰缸里全是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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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里烟雾缭绕，简尧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开门的人转头朝房内喊道：“周哥，人来了。”
周文远站起身，灯光落在他身上，让他那不可一世的神情更加明显。
好像这里是他的国土。
他才是这个世界的无冕之王。
简尧盯着周文远，周文远也看着他。
周文远那戏谑的目光犹如在说——不管你多有骨气，还不是只能低头？
开门的人忽然拽住了简尧的手腕，简尧被拉进了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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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门在简尧身后从容地关上。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把房内的音乐声跟烟雾与外面的世界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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