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5章 宋引玉有些傻眼……
宋引玉有些傻眼地看着两个丫头又哭又笑的样子。
看起来的确是有点像欣喜傻了的样子。
忽然她意识到, 这，不会是这具身体的初潮吧？
说实话，宋引玉被吓到了。
原主的年龄和她相当, 都是十八岁。
某个女孩子十八岁才来月事，都成年了, 不会影响发育吧？
宋引玉白着脸, 心惊胆战地开口试探道：
“我这, 不是好事吗？你们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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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月本是欣喜的，可看宋引玉懵懂不知，眼含惧色的样子鼻子又是一酸。
她正要开口, 小桃和杏儿匆匆跑了进来，她们两人手里一人拿一个包袱。
两人将包袱给了阿月和阿星道：
“两位姐姐，东西拿来了。”
阿月见此咽下将要出口的话，转而说道：
“夫人，先把衣服换了吧。”
宋引玉这身脏衣服穿着，确实是非常不舒服。
虽然她现在肚子依然疼得死去活来，但她咬咬牙还是在几个丫头的搀扶下起身去了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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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有另外的丫头兑好了热水，准备了干净的帕子。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接下来的一切都让宋引玉感觉局促又狼狈。
她强忍住心中的不适感，配合着阿月擦洗身上, 最后穿上月事带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
幸亏来得时候多带了一身备用衣衫不然就糗大了。
月事带原本是阿月给自己做的，她小日子就在这两日。
她怕遇上突发情况, 因此会随身带着，没想到, 先给宋引玉用上了。
等宋引玉重新从内室出来时, 床上的被褥早就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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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次猝不及防遇上这码子事，把所有人都忙坏了。
阿月和阿星刚服侍她躺下，小桃便将备好的汤婆子递了过来。
阿月接过拿着汤婆子伸进被窝里轻轻放在宋引玉的小腹上。
宋引玉一片冰凉腹部瞬间有了暖意, 疼痛感虽未怎么降低，可好歹好受了些。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她脸色煞白，嘴唇没了血色，这一折腾看起来跟得了一场大病一样，与当初病重时的脸色相比没好看多少。
阿月几人盯着心疼坏了。
阿月她们每次月事痛时都是自己熬加了姜块和红枣的红糖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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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宋引玉情况特殊，即使心疼她，也不敢随意给她喝这些东西。
宋引玉憋气咬牙忍过一阵疼痛后，她看向阿月虚弱地说：
“阿月，你们也会这般疼吗？”
宋引玉继续之前的试探，她一定要搞清楚她这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月给宋引玉擦了擦额头上疼出的冷汗，哄着她到：
“夫人，别怕，大夫一会儿就来了。”
宋引玉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她侧头盯着阿月，委屈地掉了眼泪：
“可是真的好疼，阿月我浑身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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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眼泪有几分假也有几分真。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宋引玉长这么大就没遭过这么重的罪。
她以前痛，那还统统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中，后面吃药好了，就再没痛过，哪像现在。
宋引玉终究知道缘何有的人会痛得进医院了。
而且更难受的是，她躺久，腰还受不了。
现在真是浑身上下都难受到了极致，在这样的不舒服中，她只感觉犹如整个人都脆弱了不少。
那眼泪说掉就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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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月看宋引玉满脸的委屈之色，脸上残留的高兴一下全消失了。
她慌忙说到：
“夫人再忍忍，等下大夫就到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宋引玉瘪瘪嘴，她小小声儿地说：
“阿月，我为什么之前没来过月事，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阿月听她这么一问，愣了一下，随即犹豫了一下她点了点头。
宋引玉抿紧失去血色的唇瓣，她不想动，便在枕头上蹭了蹭眼泪，而后平静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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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我想心知。”
事到如今，夫人已经好转有些事瞒下去也没甚么意义了。
阿月想着，随后缓缓开口道：
“当初夫人为了不让您胡思乱想，对您院子里的丫头嬷嬷上上下下都下了封口令。”
阿月嘴里的夫人指的是宋夫人，心下一紧，难道真的是她猜测的那样？
“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月张口，话还没说出来，眼泪先掉了，她心里有些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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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女子在十一二岁便会来初潮。
可夫人您身子不好，即便在闺房里精心养护着，可亦到了十五岁方才来。
谁知您初潮刚来，仅过了一个月，你就病重，险些身死。
太医为了救您，下了重药，但谁也没料到会带来如此严重的后果。
您的命是救回来了，只是自打那以后，您就再没来过月事。
您当时或许是病糊涂了，醒了后一月一月过去竟是全部没有思及这事。
怕您察觉，自那以后我们缝制月事带都是背着您的。”
夫人眼看您早就把这事忘了，便对我们都下了禁令，让大家不得谈及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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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引玉听完阿月的话，双眼发愣。
阿月说她是十五岁才来的初潮，可病重后因太医的药或许也是因为身体太差的原因，竟然闭经了。
居然是闭经。
一时间宋引玉不心知，到底是十八岁才来初潮严重，还是直接闭经比较严重。
难怪她一直觉得很奇怪，明明原主都十八岁了，可盯着跟个豆芽菜一样。
脸庞上的稚气未脱，像个未成年的小姑娘。
那她现在是会继续发育？还是直接发育不良？
一思及这件问题宋引玉脸色扭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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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庆幸的是，从外表看，她的身材不是全部没有可取之处。
至少她的身高还行，不是时下同龄女子里最矮的，能算个中等。
宋引玉估算了一下，估计有一米六左右。
这身材比例也很好，腰细腿长，头肩比例很好。
胸尽管有些平，但还是有起伏的，勉强能算个小笼包。
总之这身材就很像才刚开始发育的小姑娘。
依照原主从小三天两头地就病得起不来身的身体状况，能发育成这水平，宋引玉还是勉强能接受的。
另外她现在重新来月事是不是意味着她的身体在逐步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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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阿月刚才欣喜成那样。
因此她现在痛成这样行算得上情有可原？
正想着，小腹的痛感又加深了些许。
宋引玉被打断了思路，决定还是先不情有可原了。
又一阵痛袭来，她手下一紧，这才发现，是贴着小腹的暖意凉了，没刚刚暖和了。
她将汤婆子推出被窝道：
“汤婆子冷了。”
因这东西会直接贴着肚子，所以小桃不敢灌得太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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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凉水兑着开水，温度适中。
宋引玉小腹刚刚冰的时候，贴放着确实很舒服，但等到皮肤热起来后，汤婆子的温度就有些冷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阿月一旁接过汤婆子递给小桃让她重新去灌，一边小心观察着宋引玉的神色。
见她脸庞上除了痛意，确实没甚么异样。
当初宋夫人封她们的口，就是怕宋引玉想不通怨天尤人进而郁郁寡欢累得身体更坏。
如今夫人不见阴霾，倒是能让人放下心来。
阿月一直感觉，自从夫人气绝又死而复生以后，为人比以前要通透豁达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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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夫人，时常沉默阴郁不爱说话，一个人坐在那儿不知道想甚么。
阿月她们四个丫头尽管侍候她多年，但从来都没有了解过那位常年卧病在床的夫人。
她总觉得，那个时候夫人的生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蚕食。
而现在的夫人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康健。
脸庞上甚至能经常看见笑意了。
她在积极认真努力的活着。
阿月百转千回的心思，宋引玉一点都不心知，她只关心小桃拿在手里的汤婆子。
她努力提着音色对小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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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烫一点无妨。”
烫点她放着更舒服。
小桃点点头抱着汤婆子跑出去了。
宋引玉舔舔发干的嘴唇说：
“我有点渴了。”
阿月听着，忙起身去提着壶倒水。
可水倒出来一摸杯子，有些凉了，况且里面的还是茶。
现在的情况宋引玉当然不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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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提着壶就要出去打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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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星见状闷头抢过，丢下一句：
“我脚程快，你陪着夫人。”
人就跑出去了
在出门时，还险些和带着大夫来得子鱼撞上。
两人错身，险险避过。
阿星脚不停继续往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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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不在，子鱼不好直接进去，他在门外禀告了一声，由着阿月出来把大夫领进去了。
也就是前后脚的事，大夫刚进去，谢临安就赶到了。
子鱼连忙行礼：
“大人。”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谢临安却是未看他一眼，直接大步走了进去。
此时大夫刚刚坐了下来，此时正从医箱往外拿东西。
见谢临安来了，正要起身和阿月一起行礼，谢临安已是抬手示意他不比必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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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月将床帐放了下来，才把大夫领进来的。
这会儿谢临安走到床帐前，掀开一条缝，想看看宋引玉这会儿怎么样了。
宋引玉从听到阿月的行礼声开始就莫名觉得别扭。
不想谢临安突然看来，两人目光撞个正着，皆是一愣。
接着她侧侧头，眼神游移躲过去了。
虽然没看全，但宋引玉知道谢临安早就重新换了一身青衣，衣袖上自然是没了那一抹猩红。
可宋引玉总感觉那截染了红的白色衣袖老在面前晃悠。
这让她暂时没有勇气去看谢临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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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安看出了宋引玉在回避什么，可他毕竟是男子没有宋引玉那么别扭。
何况他现在更在乎的是她身子如何了。
因此在看到宋引玉脸色仍然十分难看，拧着秀眉，眼里有明显的忍痛之色后。
他的眉头紧蹙，眉目间是掩不住的关切，眼里隐隐泛着的心疼之色。
等再开口时，他的音色微微哑了：
“还疼吗？可要我做些什么？”
宋引玉不自觉地转头看他，但就是看着他不说话。
谁也不知道，宋引玉此刻对谢临安产生了强烈的依赖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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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想让他像上次她生病一样，抱抱她。
两人就这么互相盯着，一个委屈一个心疼。
其他人在这屋里都显得有些多余。
这时早就准备妥当要开始把脉的大夫，不得已干咳了两下，惊醒了他们：
“请夫人将手腕伸出来，老夫好把脉。”
谢临安自知失态了，他垂下眸子，掩住眼里的异色。
接着让开了位置，走到桌边坐了下来，让大夫好把脉。
床帐重新放回，宋引玉抿了下唇，收捡心神，随后将手伸出了床帐，由着大夫把脉，与此同时心里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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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可她在此日之前毕竟闭经了那么久，难免不会留下甚么毛病。
她现在又痛得这么厉害，就是没毛病让大夫来点止疼调理的药也是好的。
况且她对看大夫一事，保持着积极的状态，倒是一点都不不会因月事请大夫来看感觉难为情。
以前在她的那时代，女生因痛经去看医生的多得很。
有问题就看大夫这点没毛病，治病有什么好难为情的。
要是问题，早治早好。
屋子里的人目光聚集在了大夫身上，可偏偏大夫搭在宋引玉脉相上的手一直没拿下来。
随着时间徐徐过去，宋引玉有些畏惧，最先忍不住透过床帐小声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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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大夫，我怎么样了？”
大夫没有直接回答，还在诊脉。
瞬间之后她问到：
“夫人之前，可是有经闭之症？”
经闭，就是闭经，这点宋引玉听得懂。
那边阿月早就忙点头道：
“大夫说得是，我夫人确有经闭之症，至今已有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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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收回手，眉头却是依旧没有松开，但神色略微好看了些，他起身道：
“夫人乃是先天不足，体弱多病导致气血虚弱，因而初潮应是比一般女子来得迟。
后夫人应是大病一场引得身子血气两亏，当时大夫怕是为了救夫人的病，用了猛药，彻底败了夫人的身子。
这才导致了经闭之症。”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宋引玉有些惊愕，这件大夫的医术比她想象中要好呀。到目前为止把宋引玉的症状说得八九不离十。
“可有治法？”
是谢临安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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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道：
“大人不必忧心，夫人来了月事证明经闭之症已经好转。
只是夫人之前经闭颇为严重，多年来损伤身体，如今虽是好转，但后续夫人恐要遭些罪了。”
宋引玉心里一凉，这大夫的意思是指，她以后每次来月事，都会像今天这样痛得死去活来？
显然这点谢临安与此同时思及了，他脸色沉了下来，搭在膝上的手虚握了一下：
“可有缓解之法？”
大夫沉吟瞬间道：
“接下来的一段时日，到此月月事过去之前，夫人都须卧床修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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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夫人恐会有，四肢腰背疼痛，畏寒，腹痛加具等症状，还请夫人身侧的丫头小心照看。
我会先替夫人开个方子，只是作用不大，只可稍缓疼痛感，其余的只能让夫人忍忍。”
这意思是她不仅缓和不了症状，剩下的这段日子还会加重。
宋引玉别大夫的话吓得面前一灰，差点没晕过去。
这东西是想要了她的命吗？
屋内沉寂了一会儿，空气里有种压抑的感觉。
此时小桃和阿星同时折回。
一人拿着汤婆子，一人提着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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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来察觉到屋内不同寻常的气氛，两人面面相觑，连走路的步子都小心翼翼了起来。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麻烦大夫了。”
谢临安终究开口说话了，若是忽略他比刚才还还哑的音色，光面上根本看不出甚么。
“劳烦大人派个丫头跟老夫回去抓药，顺道说说夫人的忌讳。”
“阿月你去吧。”
宋引玉猜到谢临安恐怕不熟她身边的丫头，便先一步开口了。
阿月应声答是，接着跟着收拾好医箱的大夫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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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吧。”
小桃正抱着汤婆子不知所措时，谢临安已经起身有过来探出手道。
小桃愣了一下，赶紧把汤婆子递到谢临安手里。
谢临安走到床边，然后掀开床帐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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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着汤婆子放到宋引玉手上，问道：
“要人再拿床被子来吗？”
宋引玉将汤婆子贴在小腹处，舔舔唇小声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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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是暖小腹的，能缓解疼痛。”
谢临安不解，他对女子这方面的事一无所知。
比如他第一次心知，女子会因那事痛成这样。
还有暖着小腹，会减轻疼痛。
他目光一转落在了宋引玉发干的唇瓣上，问：
“是要喝水吗？”
宋引玉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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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星连忙用水杯倒满了温水递到谢临安手上。
谢临安拿着水杯，却是踌躇了起来，因他不心知该如何喂宋引玉喝水。
看着小姑娘虚弱的样子，他根本不敢动她。
还是阿星及时地送上了羹匙，是她去厨房找到，因此才会归来得有些晚。
谢临安拿着羹匙地舀了点水，小心地送到宋引玉唇边。
看得出来他从未做过这些事，动作稍显笨拙。
可他做事细致，竟是一点水都没有浪出，在喂水时更没有打湿宋引玉的衣领。
他一勺一勺地喂，羹匙很小，因此只能多次少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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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脸庞上没有一丝不耐烦，极为有耐心。
直到宋引玉示意够了，他才停下。
“要睡会儿吗？”
喂完水，他问到。
宋引玉嗯了一声，可眼睛却没闭上。
谢临安摸摸她的头，温声说：
“睡吧，别怕我在。”
得了保证宋引玉徐徐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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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心知是不是因为太过虚弱，她转瞬间就睡过去了。
而谢临安拿了一本书坐在床边看，果真一直守着宋引玉。
如今宋引玉的身体不适宜舟车劳顿，暂时是回不了京，只能先留在文安村。
前去备马车的非乐得了命令，改让他骑马回京，把庄大夫带来。
非乐得了令立马出发快马加鞭，终于在天黑前回到京中。
随后他又带着庄大夫连夜回赶，到了文安村。
不过庄大夫险些被马颠散架，哪还有力气看病。
加上那时宋引玉已经睡熟，因此就挪到了第二天看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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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这是后话了。
在宋引玉睡熟之际，谢老夫人刚才得到了消息，连大夫的脉案都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太好了老夫人，夫人身子大好了，太好了。”
向来稳重的安嬷嬷喜形于色，抖着唇高兴地对谢老夫人说。
谢老夫人拿着脉案的手一颤，随即她从容地闭上眼道：
“能好就行。”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可安嬷嬷比谁都清楚这四个字有多沉重。
谢老夫人徐徐放下脉案，没再说一句话，脑子里却是徐徐回想起两个月多前，站在她和老爷面前的清无道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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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更早，祸事就早就埋下。
在容与想与定国公府那位定亲时，在那位又进宫时。
自这些事发生以后，谢老夫人便日不能寐。
她在梦里总能看见容与油尽灯枯孤零零病死在一个破旧的驿站里。
她看着他咽气，盯着他死前形如枯槁的身体。
谢老夫人因这些梦感到不安。
不知过了多久。
她甚至一度认为这些不是梦而是将来会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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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皇帝的脾气越发阴晴不定，容与不同以往的表现。
很容易就能猜到，二者此时正徐徐产生隔阂。
谢老夫人越发觉得梦里的那一幕将会成真。
直到两个月前，清无道长站在她和老爷面前告诉他们。
谢临安命里有一劫，救或不救在他们，机缘就在面前。
清无道长本是宋家求到容与面前，后被容与找来给窈奴救命的。
可是他却站在他和老爷面前说了那样一句话。
原本他们夫妻不明白那机缘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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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谢临安到他们面前说要求娶宋引玉，他们才陡然想起清无道长的话。
宋引玉是什么境况，他们其实一清二楚。
这么多年，谢家为宋家找了不少大夫太医去。
所以他们比谁都清楚，娶了宋引玉，不管宋引玉的命能不能保住，谢临安这辈子恐怕都无法有子嗣。
可是他们还是答应了。
谢临安娶宋引玉是为了给她冲喜救她的命，可是又何尝不是为了救谢临安。
他们成亲能救窈奴与此同时使谢临安度过一劫，这一点只有他们夫妻二人心知，除此之外宋家不知道，谢临安和宋引玉更不心知。
或许连谢临安自己都不知道，其实从始至终都不是他找上的清无道长，而是清无道长找上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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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无道长当初还对他们夫妻二人言明，天机不可泄，此事不能再让第四个人心知。
因此谢老大人和谢老夫人隐瞒至今。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可谢老夫人每每看见宋引玉，看她带着病气的依然掩藏不住眉眼间的明媚。
她心里既歉疚又充满了怜惜，觉得对不住她。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望她能在宋府无忧喜乐养好病，其余的便从未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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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今日得到的这消息是不是意味着事情还有转机？
安嬷嬷伺候你谢老夫人一辈子哪还能不心知她在想甚么。
她极为认真地对谢老夫人说：
“您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谢老夫人未再说话，只是搁在桌上的手一直在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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