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2章
别人认识自己, 自己却记不起来对方。
这就有点局促了……
总不也不能现编某个自己失忆了的老梗来蒙混过关。
但看着对方眼里的期待和热情，林烟然只能朝他点点头，选了某个比较妥帖的问候方式跟他聊天, “好久不见。你也同一趟飞机吗？”
对方如此自来熟, 林烟然以为他会马上回答自己。
没想到对方在听到好久不见四个字后，却有片刻失神。
随后他垂下眼眸，将眼中某种一闪而过的情绪掩藏，复又笑容满面，语气轻快起来。
“我和你一样也是去参加《全能对抗赛》的, 不过我们确实好多年没见面啦, 原本我还以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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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程程老师？”
正在埋头于黑粉斗智斗勇的莹莹抬头便看到了不心知何时坐在林烟然身侧的尚程程。
见对方竟然跟林烟然有说有笑的模样，惊的电话都差点没拿稳。
果然这人只要活得够久，娱乐圈的什么过世组合都能见到！
尚程程的话被莹莹打断后，他便没有继续再提, 而是微笑着朝莹莹点头。
“你好。”
对方态度如此友好, 莹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在此时通知行登机了，林烟然见莹莹表情似乎有些局促, 便对尚程程点头致意，“一会儿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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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程程也朝他挥挥手, 依旧笑眯眯的模样, “好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两人在位置上坐好后, 林烟然便开门见山的问莹莹, “我跟尚程程之前怎么回事？”
刚才虽然尚程程的话被打断, 可是听对方那个语气以及莹莹的表情, 林烟然不难猜到, 这之前一定发生过一些事情, 况且很可能不愉快。
莹莹见林烟然竟然来问自己, 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她心想，这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吗！
只不过她却不敢这么跟林烟然说话，只能采取迂回政策，“哥，你是都忘了吗？？？”
莹莹原本是开玩笑这么一说，结果谁知林烟然却一本正经的跟他点点头，模样一点都不像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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莹莹一脸不解。
烟然哥也才二十二岁吧，这六年前的事情忘得这么快的吗……
不过很快林烟然解答了她心中的疑惑，“上次晕倒后，以前众多事情我都记不起来了。”
单纯的莹莹以为林烟然是不是因晕倒的时候伤到了头，连忙着急的问他，“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林烟然摇头，“没事，你直接跟我说也一样。”
莹莹将信将疑，但又感觉林烟然没有必要去骗自己，便把自己所了解到的事情全部告诉了他。
“六年前不是你参加过《最佳男声》吗？据说啊，只是据说，当时你是陪他一起去参加的，然后节目里一开始你两关系都特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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莹莹边说边观察林烟然的表情。
她见对方听了以后好像全部没什么反应，才继续说出现后面的话来。
“但后来就发生了那件事嘛，当时大家都以为你和他关系那么好他会出来站你的，结果……他甚么都没说，选择了明哲保身，随后比赛完后你们好像就没甚么联系了。”
林烟然听完莹莹的描述，马上捕捉到了这段话里的重点。
“发生了什么事？”
莹莹很是惊讶。
她没思及林烟然竟然把那么重要的一件事都忘了。
“就是你骂白天誉垃圾被镜头拍到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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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莹莹的提示，林烟然马上便把这段缺失的回忆跟小说剧情串联起来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依稀是想起自己掌握的剧情里着实有这么一段。
可是书里的描述是，原主参加选秀时，因为大骂同台的选手被镜头拍下来后还态度嚣张拒不道歉。
这件事给人观感很差，大批粉丝选择脱粉。
于是原本在节目里人气一骑绝尘的原主，从此便走了下坡路，匆匆忙忙被淘汰后，一直被人诟病。
他现在的黑粉这么多，最初始的原因便是他骂人不道歉这件事。
特别是被他骂的白天誉的粉丝，这么多年来都从来都都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孜孜不倦骂了原主好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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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到事情的大概后，林烟然便闭上双眸开始休息。
他并没有睡着。
脑海中不断浮现着莹莹和尚程程那未说完的话。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虽说他没有接触过原主，但是以他对原主性格的判断，对方绝对不会轻易这么去说一个人坏话。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隐情。
林烟然将盖在身上的小毯子往上拉了拉。
他没想到，丁维康给他安排的第某个工作，竟然会让他了解到这么一段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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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录制的地点是在某个比较偏远的地区。
林烟然坐了三小时飞机后，又坐了将近三个小时节目组派来的大巴车才到达目的地。
他是下午四点出发的，加上各种等待的时间以及路程消耗，抵达时早就十二点钟了。
盯着这件时间，眼皮早就开始忍不住打架的林烟然找工作人员拿了房卡后便赶紧洗漱投入温暖大床的怀抱。
自从穿书后就没准时睡过觉的林烟然，进入梦想前脑海中的最后某个念头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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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林烟然才刚睡没多久，便被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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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整个人都还迷迷糊糊的，就被拉去让化妆师开始化妆。
所有事情弄完后，林烟然便跟着工作人员往录制现场赶。
他上车时打开手机看了下时间，发现现在竟然还不到三点。
这个时间点就开始拍摄，不愧是魔鬼节目……
十分钟以后，林烟然来到了现场。
距离录制地还有几百米时，他就看到录制场地布满了各式各样的灯光。
继续步行了两百米后，林烟然终究抵达了录制现场。
边走边欣赏着酷炫的灯光秀，林烟然感觉节目组八成是为了秀他们的灯光，才故意选的这个时间点录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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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给他别上收音麦后小声提醒他，“烟然老师玩了游戏后行注意下麦克风的位置，有时候会歪掉。”
林烟然点头，别好麦克风后，便直接走向了人群。
他到的时候早就有六个嘉宾在此地等着了。
大家彼此介绍一番相互认识后，林烟然便被尚程程叫到了自己身侧。
“烟然……”尚程程说话时连连打了好几位呵欠，眼睛肿的不得了，明显没睡醒。
他揉了揉双眸，然后指着前面的摄像机言道，“这件节目有直播通道你知道吗？”
“知道，刚听他们说过。”
尚程程点头，但还是提醒道，“那就好，只不过直播有太多不可预设性，因此说话做事都得多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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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程程话音刚落，又一位嘉宾朝他们走来。
来人是一位看起来年轻又健硕的男孩，身上的肌肉隔着节目组发的衣服都能感受的到。
每来某个新嘉宾，大家都会举手跟他击掌表示欢迎。
林烟然也跟大家一样举起手来，微笑着对他说，“欢迎。”
但是来人却只跟他身旁的尚程程击了个掌，之后便跟没发现他一般，直接走过他的面前，去跟下一位嘉宾击掌。
莫名就被特殊对待的林烟然只好将手收回。
尚程程目睹了这一切，表情看起来比当事人还尴尬。
他关了麦小声跟林烟然说，“他是昼间工作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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昼间工作室？？
这件工作室和自己又有甚么关系？
林烟然才来不久，对圈子里的集团和工作室也不太了解，因此并未了然尚程程的意思。
尚程程那边也看见林烟然毫无反应，便又说的更详细了些，“他是……白天誉手底下的签约艺人。”
听到昼间誉这三个字，林烟然终于弄明白了。
难怪平白无故就表现出种种敌意来。
原来是因为自己和他老板有过节。
最后一位嘉宾到了之后，节目组便宣布这一期正式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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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官方直播间和个人的直播通道都一起打开，蹲了一入夜后的观众们纷纷开始观看。
按照国际惯例，第一趴都是嘉宾的自我介绍。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大家按照从左到右的顺序依次介绍了自己。
轮到那个阳光大男孩介绍时，林烟然才了解到他的名字。
“大家好我叫李朗。”说完他朝镜头秀了秀自己手上的肌肉，“想必看着这里大家已经能猜出我的爱好了。”
现场有人忍不住开始猜测，“健身吗？”
李朗摇头，“不，我其实是个极限运动爱好者。滑雪、登山、攀岩、跳伞这些项目都是我的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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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毕他还详细介绍了自己在这些极限运动上的各种成就。
听李朗介绍完自己如此牛逼的经历，现场嘉宾们便都忍不住给他拍掌欢呼。
李朗介绍完后，便轮到了林烟然。
比起对方夸张的介绍，林烟然就只无比简单的说了一句，“大家好，我是烟然。”
排在最边上的尚程程也介绍的无比简单。
但是当林烟然和尚程程一同入镜时，原本早就因熬夜而昏昏欲睡的观众们，却突然清醒了。
【烟然和尚程程！】
【这就是传说中的活久见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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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是流行怀旧吗？节目组有点东西】
【哈哈哈哈烟然和尚程程会直接撕起来吗？毕竟昔日好友直接反目成仇】
【这么多年不联系，陡然同框参加综艺，打起来打起来，最爱看这种刺激的画面了】
【没想到我竟然能在这种糊比综艺里找到快乐】
节目才刚刚开始，黑粉们便摩拳擦掌，一个个都想等着看林烟然出丑。
只不过直播间里观众行看到林烟然的一举一动，但林烟然却看不到他们的弹幕。
走完介绍自己的流程后，他便迎来了节目组的第某个挑战。
[热身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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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身运动，顾名思义，就是帮助嘉宾们快速热身进入游戏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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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导演便告诉八位嘉宾，他们的热身运动将从跳远、跳高和100米三样运动来选择。
每人至少可以选择一样来进行挑战，但每个项目都只有一次机会。
挑战成绩以最好的来计算，会获得相应的积分。
话毕他们身后的几处灯光又亮了起来，直接围出了一个立定跳远、撑杆跳高以及100米的场地来。
大半夜的都还没睡醒，一来就搞这种费体力的运动，不少嘉宾都无语抱头叹气。
这几位项目里，立定跳远相对来说是最简单的，因此绝大部分人都选择了这件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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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纷纷走到场地。
其中一个女嘉宾站在线上，甩了两下手就往前跳去。
结果刚跳完便听到广播里报了她的成绩。
“我不是试跳吗？”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这个地方不允许试跳。”
一听节目组这话，大家才知道又中了他们的圈套。
只不过大家尽管都做了准备运动，可因没有试跳过，找不准感觉，或者犯规，很多人跳的成绩都很不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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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后面几个嘉宾都停下来试跳的脚步，纷纷开始做准备运动。
前面几个人的成绩连立定跳远这个项目的最低积分都兑换不了，因此便只能硬着头皮再选其他项目。
就连李朗也是，因发挥失误，成绩直接不能计入。
李朗跳完后，做好热身运动的林烟然站了起来。
只不过他却没有去跳远的地方，而是自己在原地先跳了几次。
其余几个嘉宾发现后立刻提醒他，“快别跳了，不允许试跳啊。”
林烟然指了指刚才李朗跳的方向，把节目组的原话跟大家重新解读了一遍，“不允许在那个地方跳，但没说其他地方不行。”
听完林烟然的解释，本来刚想把他成绩记成0分的导演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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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问后面的工作人员，“我刚是这么说的吗？”
工作人员点点头。
导演无语。
好家伙！想不到来了个咬文嚼字会钻空子的！
直播间内，观众们听到导演和工作人员的对话，直接哈哈哈哈哈刷个不停。
【烟然真是钻空子小能手】
【说实话他要是不解读一下，我也以为哪里都不能试跳】
【哈哈哈哈心疼前面几个早就跳了的老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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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几位嘉宾见导演组没阻拦，便心知林烟然说的这个钻空子的方法是被默许的，于是便都纷纷练了起来。
经过十多分钟的练习，各个都觉得差不多以后，才去挑战。
最后每个人都跳出了有效成绩，两个拿了60分，两个拿了80分。
而最后跳的林烟然则跳了2.60米，直接拿到了满分。
老老实实去跑了个100米归来的李朗，看着林烟然的满分，一脸不可置信。
【感觉李朗开始怀疑人生】
【他是不是还不心知规则的bug哈哈哈】
【烟然这跳的也太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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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属青蛙的吗？】
【青蛙甚么鬼！】
节目组原本设想的是，第一轮热身运动就让所有人都把三个项目都体验一遍的。
结果谁知林烟然找到了规则的bug，因此第一项很多人都轻微地松松就完成了。
没有达到整人的目的，节目组马上便又上了第二项游戏挑战——校园运动会。
这件挑战给大家准备了两个项目让大家盲选。
只不过盲选的规则却是每个人先开出一个心理价位来竞争，低价者获得这件项目的参与权。
拥有参与权的人，行选择其他嘉宾和自己一起参与，最后大家一起完成这件项目后，所获得的积分大家自行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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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节目组为了刺激所有人都参与其中，规定若是最后没有参与运动会的嘉宾，将扣光所有的积分。
因此当节目组报出第某个铁人三项时，便有人为了争夺这件项目的参与权，直接报了30积分的超低价。
毕竟按照这件节目以往的经验，最后某个肯定竞争更激烈，更坑！
铁人三项的拥有者是一个模特，见他拥有这件项目后，李朗和另某个人怕后面那项目的价格会更低，便急忙忙的加入了其中。
林烟然见他们这么着急的用低价拍下来，直接皱眉摇头，十分不赞同。
弹幕里的黑粉看他皱眉，马上嘲讽起来。
【咋地，想去去不了很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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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黑粉刚嘲讽完，便看到林烟然拉了其余几个对规则还迷迷糊糊的人，跟他们商量，接下来大家都用最高的价格去拍，这样所有人分到的资金便最多。
“这件游戏其实是一个类似囚徒困境的博弈游戏，若是我们都去恶意压价，那最后只能两败俱伤，费力不讨好。但如果我们所有人都去让利益最大化，那就能找到最优解。”
毫无疑问这个最优解就是大家都把价格出到最高，这样所有人都是受益方，而不用像第一组一样，三个人才分30积分……
刚开始还没把这件游戏规则玩儿了然的嘉宾，听了林烟然的解释后，瞬间豁然开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所以在接下来第二个项目1500米接力的参赛权竞价时，林烟然和剩下的四个人统统报了节目组给出的最高500积分。
因此他们五个人便用500积分，一同获得了这个项目的参与权。
节目播放至今，首次到了第二关都没有达到折磨嘉宾让他们互相撕逼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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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林烟然带领的第二组，一派祥和轻松的模样，总导演气的牙都快要咬碎了。
bug！！！林烟然就是个bug！！！
别人都还没看懂规则，他居然连规则的原理都直接给你说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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