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081章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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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已到了五月，石府这件园子里几棵大槐树正开着满树的白花，清凉的夜风拂来，洒了一地落雪。在园子的边角处，有几株老栀子花也正开得烈。洁白丰腴的花朵在夜色里发出阵阵的幽香。

石坚来到一棵栀子花树前摘下四朵花来，拿到桌前，向他们每人散了一朵，说：“我石坚在此向天盟视，愿与宋兄、曾兄、富兄结为兄弟，有难同当，有福同享，愿我们兄弟之情就象这栀子花一样，洁白无暇，香飘千古。”

见到四人结拜，老太太开心得不得了。她虽是一个妇人，但现在陪伴石坚好些日子，见过无数达官贵人，连天下最尊贵的皇帝和皇后也见过两次（后来真宗和刘娥又请了她去了一趟宫），已经能看出一个人的好歹。这三人既然能和自己孙儿谈得投机，现在虽是布衣，以后前途也不可取限量，就如那个范大人一样。当他们做了官时，也会对自己孙儿有某个照顾。

这三人才了然他的用意，心想这件少年正如所料是雅人，别人结拜都是插香割腕盟誓，可他却来了一个花誓。就凭这一点就行在千古传唱。三个人已经喜不自胜。富弼更是已经抢在曾公亮和宋痒前面说出誓言。

既然结拜了兄弟，三人谈话也就不拘束。这三人抱负都极大，特别是曾公亮，他说到宋朝人口比辽国多上数倍，财力更盛过许多，不但没有收复幽云十六州，反而受制于人，每年向辽国进贡，对辽国时常的打草谷也采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他抚手拍桌道：“每每我想起我还在花前赏月，可北方我朝的子民不断遭受辽狗的揉捏，我心中就愤恨不已。若不是家父的阻拦，我真想效仿当年的班超，投笔从戎，到沙场挥戈杀敌。”

石坚也思及宋朝经济的无比繁荣与对外的软弱这种畸形的局面，不由叹道：“东北望雁关，可怜无数山。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

这句话是出自辛疾弃的著名词作菩萨蛮中一段，只是石坚将长安改成了雁关。雁关，就是雁门关，出了雁门关就是辽国占领的中原土地。尽管作了一点小改动，同样也不失其大气厚浊。

宋痒眼睛一亮，问：“石学士，全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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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结拜了兄弟，可拘于身份的不同，他们三人还是不敢称呼石坚为小弟，石坚劝了几次也不行。于出现了奇怪的局面，石坚称他们为兄，可他们却称他为石学士。当然他们都是文雅之人，不能真和小说中所说那样大哥二哥再来一个三弟四弟，那不成了某个粗人。结果称呼还是没变，不过情义早就放在心间。

石坚心想那个郁孤台还在千里之外长江边上，现在到哪里找某个建筑代替？他说道：“宋兄，小子说过，诗词和小说一样，仅供人娱乐而，为民造福、为国强盛，才是大道。”

宋痒悚然心惊，立起身来来一揖说道：“石学士此言有理，不才劳记在心。”

石坚摇头不语，都结拜了兄弟，还连不才都冒出来。这就是封建社会，阶层明确，没办法。

这时，曾公亮言道：“我曾见到有人放鞭炮时，连手都炸伤了。我曾想是不是许多鞭炮里的火药集中在一起，会起更大的作用？我也看过石学士写的《格物猜想》，说不定这是一种物质发生变化时，所放出石学士所讲的那种能量？”

总算有点进步，晚生和小民改成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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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石坚心中更是惊喜，他寻思我就是等着你这句话。不能甚么事都要我来干吧，那不累也累死我了。

他言道：“这样，你们跟我到书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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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这石大人阅书无数，进了这书房后，众人才大开眼见。这么大的书房，却摆满了各种书籍，这些书籍可不是用来做样子的，除了极少数，大多数书籍都插了书籍，说明这位石大人经常翻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石坚将那几本《格物学》统统拿出。现在这几本书都没有公开发行，除了刑部郎中曾公亮因他父亲是刑部郎中，现在还担任着官职，才有机会看到，其他两人都根本没看过。他说道：“这几本书你可以拿回去看，遇到不懂的，我们行相互交流。”

当然石坚不能说你遇到不懂的就象我请教，毕竟曾公亮现在可是他的二哥。

他想了想又说：“还有，我也想过此事，经过计算，猜测几个秘方，如果你感兴趣，我行抄写给你，你拿回去试验一下。但一定要注意安全，有的配方真的很危险，弄得不好会出人命的。”

“越危险越好，”曾公亮大喜，他一把将石坚抱起来说：“这才是我的好兄弟。”

这让宋痒和富弼眼睛都差点瞪出来。

曾公亮才想起自己失礼，放下石坚说：“我失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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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坚微微一笑，说：“早就做了兄弟，就应当这样。我都说过，可你们偏不听。”

石坚拿出了鹅毛笔，婉蓉也在一旁饶有兴趣地看着。石坚本想让她转身离去，毕竟这事也非同小可，可思及这段时间她一直委屈求全，或许因她出身的关系，或许是前一段时间太过冷谈了她，连对红鸢绿萼也低声下气。这一叫她走，更伤了她自尊心，因此说出嘴的话又忍住。

现在鹅毛笔在徐徐流行，曾三人也曾学用过，但不习惯，写不好字又放弃了。现在发现石坚用鹅毛笔写字，又是别有一番妩媚地风采，都喝了声好。

石坚在纸上写出正确的基本黑火药的配方：硫磺、硝石和木碳，还有它们的比例，以及试验时注意的事项。木碳早就在中国出现，在汉代的《神农本草经》中，硝石被列为上品中的第六位，认为它能治20多种病。硫磺被列为中品药的第三位，也能治10多种病。当然这是一种错误的说法，可说明这时早就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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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石坚又写出提炼雷酸汞的方法，也就是常说的雷贡。这是1779年，英国化学家e。霍华德发明的，它是一种起爆药，用于配制火帽击发药和针刺药，也用于装填爆破用的雷管。具体是谁发明的石坚也记不得了，可作为一种简单的化学物质，它的提炼方法石坚还是心知的。

石坚本来还想告诉他硝化纤维火药。这是1838年，t。j。佩卢兹首先发现棉花浸于硝酸后可爆炸。1845年德国化学家c。f。舍恩拜因将棉花浸于硝酸和硫酸混合液中，洗掉多余的酸液，发明出硝化纤维。1860年，普鲁士军队的少校e。郐尔茨用硝化纤维制成枪、炮弹的发射药。俗称棉花火药。至此硝化纤维火药取代了黑火药作为发射药。甚至想把诺贝尔发明的用温热法安全生产的黄色炸药告诉他。1846年，意大利化学家a。索布雷把半份甘油滴入一份硝酸和两份浓硫酸混合液中而首次制得硝化甘油，这种炸药威力更大，也更危险。

石坚同样也说不出准确是谁发明的，可也心知它们的大致配方，但想了想，还是算了，这些炸药它们的准确份量连自己也搞不清楚，要是让曾公亮去试验，相信不在自己指导下，他要不了三天就得隔屁。不过后来1863年，j。威尔勃兰德发明出了梯恩梯（tnt）。梯恩梯的化学成份为三硝基甲苯，这种炸药倒是相当安全。同样，没有专人指导，相信曾公亮也提炼不出来硝化甘油。至于后来诺贝尔发明的特强黄色火药和德国人亨宁发明的黑索金，连石坚也不能祥细的弄清楚，更不用说指导曾公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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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他欲言欲止的样子，曾公亮说道：“石学士，是不是还有更好的东西？”

他说这话时脸庞上早没有先前的壮庄重表情，嬉皮笑脸的，一脸巴结谄媚。

石坚无法地摇摇头，祖师爷就是祖师爷，正如所料一看到这些东西就两眼放光。他言道：“饭要一口一口地吃，一步步来。”

可是曾公亮却依然如同一外怨妇，两眼望穿。

石坚无法地说：“你先把这东西弄好，再来找我。到时我们一道试验，这种东西危险性太大。”

这时婉蓉在边上问：“有多大？”

石坚无心地答：“我给曾兄这种zha药威力还小些，但我估计要能造出威力更大的zha药，只要碗这么大小，就行将我居住的房子全部炸成碎屑。”

这次连宋痒和富弼听了也动容。他们言道：“石学士缘何不早把这种东西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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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全词：郁孤台下清江水，中间多少行人泪。西北望长安，可怜无数山。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江晚正愁佘，山深闻鹧鸪。此词被梁启超品为大声铿锵，未曾有也，非是宋祁那首词所能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