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014章生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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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在漩涡中石坚生活得很沉寂，他每天一大早起来煅练身体外，就是读书写字。也没有人来打搅。除了端午节李家派人送来几分财物，只是石坚这次拒收了。李恒也不生气，但每隔半个月，他叫下人备了马车将李慧送来，与他“团聚”。

石坚思及无耻啊，他可与现在红臣王钦若相比。李慧虽小，可多少懂得一点事，加上她父母嘱咐，每次来站在他旁边看他写字，也不打扰。石坚自然乐得清净，他不能去与一个八岁小姑娘交流感情吧。

有时候他看累了，就会用竹叶吹上一曲，徐徐有文人也注意到这些美妙的曲子，可他们不敢进门询问，不看到知州大人都站在门外蹑手蹑脚？有些喜欢曲子的人就整日呆在石家门前，看能不能拾得一两首完整地回去传唱。特别是其中两首，石坚要心知他们想法，一定知道他们最喜欢听的是《梁祝》和《二泉映月》。总之，现在石家这几间小房屋门前人是越聚越多，竟有了城里红牌姑娘为了听石坚的竹曲，乘着轿子在此地一呆就是一整天。可是呆在这里的人却很安静，连咳嗽也捂着嘴巴，省怕打扰了里面的一位。

就这样一天过了一天，进入了梅雨，又出了梅，进入了伏天。外边的人通过篱笆可以看到这件少年房里书写的稿纸堆得越来越厚。城里几家文具店和书店也成了红鸢的常客。这些老板可不敢小看红鸢，她说不定可能是未来大臣的头号丫环，说不定会成为石坚的待妾。只是石坚有时候买的书连和州城里也没有，但他们为了满足石坚的需要，还特地从江宁府进来。只是他们惊愕小神童看书的速度也太快了。

他们不心知有许多书，石坚不是买来看的，他是买来当作资料的。至于科考他可不担心，有了前世的学问，加上今世的苦读，他不怕过不了关。但在这个朝代没有名声，还难以抬头，比如宋朝建国以来，中了多少个状元，可又有几个在历史上留下光彩？而后世王安石缘何一出世就轰动朝野？因为他已经树立了很高的声望。

他在干一件让所有穿越者都感到无耻的事，他在抄袭司马光的《资治通鉴》。那是自然他前世才华再高，也不可能将这个大部头记下，但其中许多精彩场面他还能熟记的。那是自然这需要众多时间，可时间来对他说正是长处，他全部可以在成人之前将这本石氏版《资治通鉴》写完。

至于经济，他也不用犯愁，现在由于他的声名使得王坤蒸馏的神童酒大卖特卖，每隔半个月，王坤就送来不少银子。王坤还坚持要他看帐，石坚心知这是商家的规矩，他现在那有时间看帐，他便叫小红鸢查看。王坤眼睛多亮，平时他和老太太谈话时就看出老太太有将红鸢在将来收入石家房下的意思，现在石坚叫她看帐，明显是让她学着管理家务。他对红鸢说话更加恭敬。他那处心知这是石坚懒得管理这些俗务，况且前世的经验，经济都是交给女人掌管的，那是自然最后他没思及芳会背叛他，还和奸夫合伙谋害他，他不能叫老妪去算帐吧。

可老枢看到这么多资金，她开始心动了，她思及了买地。石坚问她原因，她说这钱放在家里她不放心，毕竟家里人太少了，怕坏人觊觎，而且石坚先父就是由于没有甚么经营，最后差点让他们祖孙沦落到卖身为奴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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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宋真宗在政治上昏庸，特别是他大搞迷信，让史学家对他品价都不高，有人把他列为历史几大昏君之一。众多人没有注意到宋真宗并不是一无是处，他最大优点，就是不折腾（这是事实，别要雷）。他继承了宋太祖和宋太宗的治国办法，继续休生养息。这时候朝堂昏暗一片，可朝野发展迅速。从宋太宗统一后全国四百余万户增到近千万户。这可是某个不小的进步。况且打开宋史，行发现宋真宗执政期间，经常出现免税振济的词眼。

现在人民普遍安居乐业，老太太口袋里揣着现钱，也买不到甚么地。即便是买到了也是那些劣地。可是老妪乐此不倦。石坚首次对老太太鄙视，她自己看不起商人，不准自己经商，可她还手挥着银票大肆买地，就象前世俄国那位石油暴发户挥舞着支票到处买球员一样，指望收租子。这如同窍者不为偷也的诡辩。只不过现在石坚手里有了本资金，有了声名，他想要一夜暴富最少有几十种办法，只要老妪欣喜，他由得她去折腾。只是随着天气越来越热，他一再叮嘱她要注意身体，并且叫红鸢伴着她背后，防止老人家有了闪失。

老妪听到他千叮咛，万嘱咐的，就好笑，她指着石坚的鼻子说：“你越来越象小大人，要不是你陪着我长大，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我的小孙孙。”

一句话将石坚的脸色都吓变了。

老妪眼神不好，没有看到他脸庞上变化，说：“人长得真快，我家小孙孙一眨眼就懂事了。”

老妪又说道：“我在李家每天干那么多活，也没有关系，现在不过出去买买地，不用力气，你怕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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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这话时笑容就象一个荷花，显然对石坚孝心十分满意，石坚才松了口气。

石坚这才没有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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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怕什么来甚么，老妪在州城附近买不到地，越跑越远，果然离州城远了，地也好买了，老妪的劲头更大。可这一天，红鸢哭着跑回来，说老妪在买地时跌了一下，还跌得不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石坚一听头皮都麻了，老妪上了岁数，现在医学技术又不发达，弄不好连生命都有危险。他也忘记了责备红鸢没有将老妪照料好，其实责备也无从责备起来，老妪原来好好一个人，不能让红鸢一天到晚挽着，红鸢愿意别人也会说老太太闲话，他忙问老妪现在那儿。

红鸢说老妪在某个大夫家接骨。

一听到接骨，石坚头更大了，他连忙跑到大夫家中，发现老妪躺在床上，腿上绑着白麻布。

老妪一发现他，号淘大哭起来：“孙孙，我悔不该不听你话，我不能照料你，还要拖累你。”

石坚拍着她肩上说：“奶奶，你不要担心，过几天就会好的，还有我和红鸢照料你呢。”

随后叫红鸢买来轮椅把老妪扶回家。听说石坚祖母摔断了腿，许多人现在想巴结都没有机会，立即涌来许多人送礼探望。石坚哪里不心知他们用意，他在门外挂上一行大字：祖母中年丧夫，老年丧子，止有一孙，为抚孙儿成人，不惜含辛茹苦。今孙始自立，该何为？石家人丁单薄，来客无法接待，望各位切莫探望，徒增烦恼。止石家家事也，自有石家不移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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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是老祖母寡妇某个，还将我养这么大，现在到了我孝顺的时候，就不要各位操心了，你们即使来了也没有人接待，还增加了我的麻烦。这是我石家的家务事，自有我来处理。

他更将礼物一一退回。

那些人发现礼物被退回，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加重赞扬石坚的节烈。

可是老妪毕竟上了岁数，后来从石坚父母双亡后，她为了抚养石坚更吃了许多苦头，身体骨就弱了下来，十几天后，她腿也没有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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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大夫查看了伤势，连连摇头，说石坚要做好老人瘫痪的准备。

老妪听了怕连累石坚，就想寻死。

石坚来到这件世界，可以说举目无亲，只有这个老人与他这具肉体有着血关系，他那处让她寻死。为了安慰老人，他苦思冥想，突然说道：“奶奶，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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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妪又是哭又是笑，她说道：“前些日子你还听我讲故事，你会说甚么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