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7章 变态
“计划不是失败了？”同为特级咒灵的同伴瞥见他微笑的样子,皱着眉问了一句，“你如何好像很自豪的样子？”
“那那是自然是，因为我愈发发现我得到的宝物有多么珍贵了嘛。”
蓝发咒灵,也就是真人懒懒地伸了个懒腰，十分惬意地开口道。
同伴忍不住强调,“那只是个人类,甚至是个不心知你是咒灵的人类！”
“心知哦。”
真人想起甚么，更加惬意了。
“尽管我没有说过，可是她应该转瞬间就发现了吧？即使如此，还是把我当成一个需要救赎的人——你看，我的小女友就是这么可爱。”
“别开玩笑了，她只是不心知你的本质而已，”同伴厌恶地嘀咕着,“区区人类,怎么可能不排除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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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同伴补充道，“你和她不早就都是过去式了吗，还称呼女友不太好吧？虽然我很讨厌人类,但我也心知就算是人类,也不会做出这种掉格的行动——真人,你堕落了。”
真人不可否置地哼了一声：“没关系,就算堕落了,我也会拉着她,拉着那些人类一起堕落。”
“谁让我们家弥子酱那么容易吸引人堕落呢~”
另一个同伴忍不住发声：“这只是你们本身就很变态吧。”
“才不是呢……对了，我犹如没有告诉你们,我是如何和她相遇的吧？”真人一锤定音道,“那接下来我就给你们讲一讲我和她的往事吧！”
“没兴趣。”
“这种事有什么好提的？”
“我要去锻炼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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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反驳通通无效！”真人笑眯眯地用手比着叉,“我要开始讲了！”
“那是她尚且只有十二岁的时候。我在甜品店遇见了她，她不知道我是个咒灵，看我站在柜台没人理会盯着招牌芭菲的样子，把自己点的芭菲给了我，然后两手空空地离开了店里。我感觉很有趣，就跟了上去……”
“正如所料是变态吧？”
“人类的十二岁，不就还是个幼崽吗？你也下的去手？”
“这难道不是跟踪狂吗？你还真无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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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时候，出生也还没多久啊，你们如何能这么说我！”真人埋怨了一句，“不要随便打岔，听我说完嘛，我继续讲了……”
***
真人已经很久没见过能看见他的人类了，更别说人类幼崽。
那时候，他刚才看完一部女同的小众电影，电影院的每个女观众都留下了被触动的泪水，然后和自己的情人拥抱、甚至接吻。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而真人只觉得难以理解，甚至昏昏欲睡——但他等放映结束的那一刻时，却忽然起了兴趣。
想要体会一下。
春日的樱花和秋千，狰狞的玫瑰纹身，呛人的烟，亮晶晶的唇膏……草莓芭菲，以及，临死之前落在眉心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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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转眼间，他甚至想找个“爱人”。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刚才换上了女装，变成女孩子的模样，自己给自己造了个纹身，抹上唇膏，他就仿佛失去了全部兴趣。
没有人看他。
在这件小地方里，连诅咒都显得格外稀缺，更别提能看的见诅咒的人类了。
他像是打扮给瞎子看。
尽管找个“爱人”的兴趣消失了，但对草莓芭菲的兴趣倒是维持了很久，让他在偶然听到路过的女孩子讨论时，竟然无所事事地跟上了。
随后就碰见了那个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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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这个会甜甜笑着给他自己馋了好久的甜品、一出门就沮丧地快要哭了的女孩产生了莫大的好奇。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于是他选择了跟着她。
女孩长的很可爱——从周边人类的反应就可以看出来；似乎已经习惯了别人的视线，因此对他的尾随她也丝毫都没发现。
虽然看起来很沮丧，但她看似乎并不是因后悔或者甚么；嘴里头念念叨叨着甚么，真人凭借自己良好的听力，隐约听到“她会开心吗”这样的话语……
真人悄悄——或者说，只是在那女孩面前稍稍遮掩了一下，就光明正土地尾随了一整个下午。
他盯着她和众多女孩打招呼，却对很多男生视而不见，盯着她耐心地给路边的猫猫狗狗做出劝架一般的行动，却又对巷子边酒吧边的的男人们不经意间露出厌恶的表情……看了一下午。
看到最后，对她的行为猜七猜八分析了半天的他终究失去耐心，想要直接出手，得意洋洋地询问自己的理解有没有错的时候，真人——虽然才成型没多久，但的确是特级咒灵的诅咒，被人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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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确来说，是被某个女人拿着刀戳着后腰、扯住手臂，不分由说地拉进了一个小巷。
真人一开始以为对方是咒术师，但当他看见对方没有丝毫力气的躯体，和打扮的异常不方便的套装裙，还有那把没有丝毫咒力波动的、甚至没有去掉标价的随处可见的菜刀时，忍不住皱了皱眉。
“你真的是咒术师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女人茫然了一瞬，只以为他是在故意转移话题：“什么咒术师……别跟我耍这种把戏，你是在跟踪弥子吧——别想撒谎，我观察了一下午了。”
“弥子？”在确认对方只是个普通人之后，既感觉不可思议又很可笑的真人兴致勃勃地询问，“那女孩的名字是弥子吗？”
女人哽了一下。
她的眼神变得很复杂，像是找到了同类，又像是发现一个棘手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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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没思及，你也不简单。”
在这么说之后，她无法的松下了放在真人侧颈上的刀背，随意的将新买的刀丢在角落里，然后靠着墙点了支烟，表情氤氲在薄薄的烟雾中，口气变得缓和了些。
“你要来一根吗？”
女人主动地问。
奇怪的、被污浊的欲望充斥着灵魂的女人。
真人敲定了结果，然后很自然地接过烟，点燃之后，学着女人吸了一口。
……没有任何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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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人含着烟，无聊地想着。
“烟不是你那么吸的……算了，随你的便了，”女人哼笑了声，然后睨了过来，“你叫什么？”
“真人。”
鲜少与人类和平对话的咒灵配合道。
“我是平道集右美——没听说过？你不是混道的？……啧，那总心知平道集团吧？”女人挑了挑眉，感觉很不可思议，“你该不会就是个普通的jk吧？！”
jk……
咒灵莫名感觉喜感，笑出声后散漫地、恶意地歪着脑袋拖长音应道：“是啊，我就是某个普通的女初中生哦~”
“……”女人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嘟囔了一句，“真是的，这种人该要如何沟通，麻烦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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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女人叹了口气，随后站直身体，蒙着烟的神色有些晦涩，“那女孩是我的猎物，你不能出手。”
“为甚么？”真人依旧用那怪异而甜腻的声调乐颠颠询问着，“我对那女孩很感兴趣呢！”
“我说不能就是不能！”
女人先以强硬的不可拒绝的语气突然冷哼道，爆发出极具压迫力的气势。
接着，她又揉了揉眉，缓和道：“放弃她，我可以给你推荐更好的猎物，还会给你一比捕猎的资金，不会让你吃亏的。”
“我也不想再联系那些道上的，徒添罪孽了——你懂吗？”
女人半威胁半贿赂地开口着，一套一套的格外熟练，看起来没少做了。
“你好像有众多猎物？”真人好奇地询问，“为甚么偏偏这女孩不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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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然无法理解，因她对你来说只不过是偶然一见的好心女孩而已，”女人嗤笑了一声，“但对我来说，可是等了六年，终于成熟起来的宝物，你懂吗？”
她的神色出现了些狂热：“你不了解，完全不了解，我对那孩子倾注了多少关注——自从首次在那个宴会上见到那女孩时，我就想把她买下来，若是不是被那破家族抢先了，她就是我的了！我就可以从来都培养着，让她完全依赖上我！”
“六年？”真人眨眨双眸，惊叹一声，“她真的值得你花费六年关注吗？人类总共也才几位六年？”
“中二期还没过？”
女人又吸一口烟，道：“对你来说六年的确很漫长吧。但对我来说，只要能等到完美的猎物，六年又算什么？”
“只要想象着那孩子会变成怎样的孤注无力，变成怎样的脆弱和娇嫩，变成怎样的依赖我，六年，多划得来啊。”
兴许是感觉到他没有威胁性，或者是憋了太久没地方说，女人逐渐说起了自己的心路历程，神色逐渐变得入迷。
“你也看出来了吧？那孩子的眼睛和心灵多么可怜可爱，多么单纯又俏丽，尤其是她对女性天然的依赖——受到了伤害？被良善所谴责？不，不用在乎原因！这分明是天赐的宝物！只要用言语诱惑她，只要用她的善良威胁她，她就会乖乖跟你走，成为你某个人的所有物，将你看成统统，全身心爱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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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唇都在颤抖，脸上逐渐泛起大片大片红晕，似乎想象到了什么。
真人惊叹不已。
“你可真是有耐心——早就有计划了吗？”
“当然！”
“只要作出悲伤或者堕落的样子接近她，随后表达出对她的理解和出乎她意料的[温柔]，”女人笑了笑，“接下来只用走的远远的，等待她、鼓励着她走过来就好。”
“为了那一天，我花了六年的时间观察和等待，弄清了她的一切，也等到她背后那捉摸不透的男人的转身离去……”
女人自得其乐地述说着。
真人很捧场地合拢起十指，取经一般地询问：“那这些年，你都观察到什么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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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更加快乐了：“你不知道她有多可爱！尤其是她的出生，尽管是被宠爱的名门小姐唯一的女儿，却是对方被当三的结果。母亲心知事实后受不了一切，跳海自/杀，却把她留给了那个男人的真爱——哈哈哈，你心知吗？那真爱小姐，居然一无所知地将她视若己出！多可怜啊！多可爱啊！她简直生来就可爱的不得了，那之后……”
女人滔滔不绝地讲述了那女孩许多许多令人叹为观止的经历，眼中的痴迷简直要化成执念。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真人觉得很有意思，非常有意思。
“真的，好可爱啊。”
他感慨一句，随后笑的格外灿烂地伸出了手：“感谢你告诉我这么多关于弥子的事，也感谢你的这六年。”
女人逐渐回神，皱起眉，一把拍开他的手：“我不是说过你不准——啊啊啊！如何回事？！我的身体！！！”
咒灵好心给她解释：“这是无为转变，我的术式，是给小姐你的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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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替我找到目标的谢礼，我会让你消失的一干二净的哦！”
扎起高马尾的女生从地面上捡起烟盒，又从女人包里拿出钱包，一蹦一走地往外转身离去，丝毫不在乎身后的软体生物如何流入下水道。
“决定了，从此日开始，要让弥子酱追求我。”
女生好心情的笑着。
“然后，在她死之前亲吻她！”
“她会爱我吗？”
“她会抱我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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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爱啊！弥子酱！”
“我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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