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7章 靠谱的小眼线。
“是我哇……”
奶声奶气的三个字,让贺启胜的一脸不耐瞬间变为震惊无措。
明明是打工仔，如何变成打工崽？
不过——
刚才都已经一口答应给莫穗卖个面子了，话说得太满,是不是不太好圆？
贺启胜皱眉思考。
而手机这一头的安安，目光对上大导演的脸,舌头差点打结，最后某个字变得好轻好轻。
小团子畏惧了，像是丢掉烫手山芋似的，将电话塞回到妈妈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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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叔叔看起来并不友善,浓密的眉皱着，像是很爱发脾气的样子。
莫穗重新接起视频电话,幽幽道：“就是她,没念过甚么专业,幼儿园还没来得及上……”
“没事。”她自己都感觉这是在胡闹，局促地找补,“闹着玩的，打扰了。”
可这时,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的贺导双眸一亮,果断道：“你把她带过来吧。”
莫穗：？？？
作为知名导演,贺启胜偶尔会有艺术家脾气,但大多数时候,他是愿意向市场妥协的。从来都都以来，他执导的影片都叫好又叫座，完全是因为他将影片的商业性与艺术性结合得很好，就像现在，他立马就意识到电话屏幕上这个小团子不简单。
《实习父母》节目刚结束没多久，这件身世可怜的小孩牵动所有网友们的心,再加上莫穗和顾峄城决意收养她，而他们向孤儿院捐献物资并且成立教育基金的善举，也引起了极为正面的社会影响。
一切都说明了，小朋友如今的热度极为高，而热度则代表着极高的商业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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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贺启胜对自己的戏还是有要求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蹭热度行，但得讲究方式方法。
“电影初期有几个龙套小演员的角色，行让她来打个酱油。”贺启胜清了清嗓子，“就这么说，明天一早的开机仪式别迟到了。”
“嘟”一声响，他干脆地挂断视频电话。
某个毫无表演经验的小不点，不能担任重要角色的童年时期。
但让她演几分不痛不痒的小角色，也毁不了一出戏。
“安安行跟我去剧组了。”莫穗转头看向孩子，神情迷茫，“导演让你去打酱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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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以为孩子会欣喜得手舞足蹈，可谁心知，安安缩着脖子，把头摇成拨浪鼓。
“安安不去。”小团子缩进爸爸怀里。
导演叔叔眼神凌厉，还留着胡子，看起来凶巴巴的。
她不要跟妈妈一起去了，宁愿留在家里和爸爸待在一起。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莫穗一个头两个大。
贺导演没这么好说话，决定好的带孩子过去玩玩，如何能临时反悔呢？
她好说歹说，最后才知道，安安是感觉贺启胜的长相不讨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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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我们不能以貌取人。”顾峄城找准时机教育，“我刚才查了贺导演的资料，尽管他没有爸爸这么帅气，但外表上还是过得去的。”
莫穗：……
有这么往自己脸庞上贴金的吗？
贺启胜的脾气是差了点，但人家年少有才华，长相又不赖，在网上有一大波粉丝呢。
“只不过你不愿意去也好，在家陪爸爸。”顾峄城又说。
过了这么长时间的家庭生活，莫穗突然去剧组，他还不太习惯，要是母女俩一起走了，就更难适应了。
“你昼间要上班，如何带孩子？”
“昼间让安安去我爸妈家，下班之后，我把她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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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的小身子一僵，悄悄考虑一个问题——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是奶奶家的老大爷更凶，还是导演叔叔更凶？
……
小团子琢磨了一整晚，最后决定和妈妈一起收拾行李。
对于安安来说，老大爷和导演叔叔都不讨人喜欢，难分伯仲。
既然如此，就只能对比爸爸和妈妈在她心中的地位了。
虽然爸爸也很好，但如果只能选某个的话，安安想陪着妈妈一起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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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俩一觉醒来，就是要出发去剧组的时候了。
想到要转身离去家，安安用力抱住爸爸，往他的脸庞上“吧唧”亲了一大口。
让爸爸孤零零地待在家里，她也是有一点点心疼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顾峄城抱着宝宝，一脸不舍，两个人嘀咕着，说了好一阵悄悄话。
莫穗提着行李箱，望向难分难舍的父女俩，表情一言难尽。
“安安，我们该走了。”她说。
顾峄城扒拉着安安的小手：“等一下，爸爸要送你一个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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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安安歪了歪脑袋。
是甚么礼物呀？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方助理气喘吁吁地赶到，拿出一个盒子：“顾先生，电话手表早就买到了！”
对上顾峄城略显不满的脸色，他也很无奈。
方助理是第一次买电话手表，到了柜台才心知，原来给小孩子办电话卡得要身份证。当下他就傻了，马上回去找顾总拿身份证，一来一回，就折腾了不少时间。
这件办事效率低的锅，只能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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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是电话手表！感谢方叔叔！”
孩子乖巧又有礼貌的道谢，抚慰了方助理的心灵。
他心中感慨，若是先生和太太像安安一样软萌就好了。
方助理留下来，拿出电话手表，给安安戴上。
他将先生和太太的手机号码加到通讯录列表里，告诉小团子应该怎样拨打电话和视频通话。
安安很聪明，立马学会：“方叔叔，通讯录里还能加别人吗？”
方助理的两行清泪都快流下来了。
这孩子真好，还想留他的号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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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添加琪琪、禾禾姐姐、小衍哥哥和立立的号码！”安安的双眸亮晶晶的。
方助理：……
是他自作多情了。
……
电影的开机仪式是不能迟到的，吴姐算好时间，让莫穗的助理来滨江别墅接她。
小助理乔果都快要热血沸腾坏了。
一整年没接到甚么工作，她还以为自己要失业，没想到不仅没失业，还一下子接了两份工作。
一边照顾莫穗，一边照顾安安，她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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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姆车从容地停在拍摄地外，安安屁颠屁颠地跟着妈妈下车。
媒体一早就已经到了，等待影片《双城》的开机仪式。
他们是带着任务来的，除了关注开机仪式之外，更重要的，还是默默观察莫穗和周明敏的互动。
两位影后都是体面人，光从上一次亲子运动会的表现看来，就能猜到她们不会做什么当众扯头花的傻事，不过，同在一个剧组，难免会有些勾心斗角的场面，只要能拍到，就是流量密码！
但是，媒体们并没有拍到这一幕。
因为此时此刻，莫穗和周明敏一碰到面，就开始咬耳朵。
“孩子如何来啦？”
“她说舍不得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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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可怜的爸爸是不是要哭了？”
“差不多，快哭了。”
正当媒体们一脸怔愣时，眸光一转，又看见跟在莫穗助理身侧的小团子。
两位影后话说到此地，都忍不住笑出声，气氛格外融洽。
这个小不点，想不到也来剧组了！
估计照片一拍，发出去之后，网友们又会热血沸腾不已。
摄影师们捡起摄像机一顿猛拍，而安安对此毫无察觉。
因她正站在角落，给爸爸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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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君亭集团顶楼会议室里，顾峄城的电话铃声响了。
大家见状，纷纷沉寂下来，等待顾总先拿出电话拒绝接听。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毕竟从来都以来，顾总都是这么干的，从不会让人耽误自己的工作。
然而谁心知，这一次，有点不一样。
顾峄城捡起手机，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向大家比了个“稍等”的手势。
安安打来的是视频电话。
电话手表的像素很清晰，阳光洒在孩子肥嘟嘟的小脸庞上，她一咧嘴，兴奋地说：“爸爸！我们到片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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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峄城走到会议室外，身子半倚在墙边，握着电话：“片场好玩吗？”
安安左右看了看，又举着自己的小胳膊，将电话手表的摄像头对准片场，扫了一圈：“好玩呀。”
“安安在剧组要注意安全，妈妈忙的时候，不行乱跑，不行调皮。”顾峄城叮嘱。
小团子点点头：“我会乖乖的，爸爸放心吧！”
顾峄城低笑：“好，爸爸相信安安可以照顾好自己和妈妈。”
小团子双眸一亮，立马将爸爸的话记在心上。
她是小管家，要照顾好妈妈的！
“安安快过来，导演让群众小演员过去，第一场戏旋即就要开拍了。”乔果招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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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一听，立马乖巧答应，嘴唇凑到电话手表的摄像头上，用小气音说：“爸爸，安安要去打酱油了，掰掰！”
小团子点击挂断电话之后，手机屏幕界面卡了半秒钟。
顾峄城拿着电话，唇角的笑意就没淡下来过。
屏幕上安安被放大之后的嘴巴，实在是有点像小猪嘴……
可是不能说，伤自尊的。
会议室里，一开始，大家都对着文件，静静地等待顾总接电话。
但慢慢地，一个个都忍不住了，眼中的八卦火苗熊熊燃起。
“顾总在跟谁接电话？笑得好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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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没见他笑得这么开心了，在集团这么多年，就只有一年前刚戴上婚戒那会儿，和前段时间的节目里看见他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顾总开心，我也开心，这样就代表着他只会自己加班，不会喊我们一起加班了……”
“不心知顾总在和谁打电话呢？是他太太还是女儿？唉，一家三口都是人生赢家。”
……
《双城》的第一场戏，导演安排小演员们上场。
莫穗和周明敏先去化妆。
然而到了最后，姐妹俩直接就挤某个化妆间里了，做造型时还说说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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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导演还担心她们要争化妆间，直接让人安排了两个化妆间，不管是大小，还是化妆间里的光线都一模一样，避免引发不必要的矛盾。
周明敏对着镜子，余光一扫，看见外面此时正认真听导演助理讲戏的小团子。
昨天入夜后莫穗给她打电话，说了打工崽的事情，逗得她直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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