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45 弟弟萧寞离
“无凌，等等。”
突然听到狐狸叫住了我，我疑惑地转过头去，就看到他警惕地朝四周张望着，片刻之后，他拉起我的手往二楼去，“小二，两间房，要相邻的。”
“狐狸，如何了么？”我朝四周望了望，没感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询问道。
“没事，我就住你隔壁，晚上有甚么事就喊我，警惕点，毕竟这地方不同于家中。”
听着他略带点严肃的语气，再发现他素来含笑的眼中满是警惕，我心里不由得跳了一下，感觉入夜后会有甚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但是他又不肯告诉我他发现了什么。
既然他不告诉我，那么肯定又不想让我知道的理由，我也没有多问，轻点下头，就任由他带着我朝小二给我们安排的房中去。
“好了，幸会好休息吧，入夜后不要睡得太熟，刚才楼下耳目众多，我不便告诉你，现在行了。东运城中有一批干着拐卖少男少女的活的人，他们的手段众多，被抓去之后很难从他们手中逃脱。刚才吃饭时我有注意到有几个人往我们这桌看了好几眼，可能是我的错觉，但是谨慎点总归没有错。”
如希说完，便从我房中退了出去，还替我掩上了门。只不过看他的神色，这群人想必比较难缠。故我不得不多加警惕，尽管我自认为武功、用药等方面造诣尚可，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毕竟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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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来临得那样快。我和狐狸吃完晚饭，便回了室内，静候今晚意外的到来。
我躺在房间的床上，侧头看着窗外，下午小憩了一会儿，因此并没有多少睡意。古代的星空是那样的俏丽，是我在现代所不曾见到的。天空就像是泼了墨的幕布，浩瀚高远，上面点缀着繁星点点，没有灰尘，雾霭的遮挡，显得格外明亮。
今晚是个俏丽的晚上，却注定意外重重。入夜后在楼下吃饭时，那股危机感更甚，如希基本上早就行确认那些人便是原来所说的麻烦。也是啊，越美丽的东西掩盖下的往往是越剧毒的东西，这浩瀚长空下的坚实土地面上所埋葬的“肮脏”遍布各个角落。
“嗤”一声轻响打破了房中死一般的寂静，我赶紧捂住口鼻，转头紧紧地盯着音色的方向，这音色，我再熟悉只不过了。当初在山上淘气了一阵子，捅破窗纸往师兄们的屋子里送了不少恶搞的粉末进去，窗纸破碎的声音就是这般。
正如所料，我看见那边的窗纸上透了些光亮进来，隐约可见一根管子从洞中伸了进来，管子一头冒出些淡淡的白烟，消逝在房子里。
“怎么样，行了么？”
“可以了，这十香软筋散经过当家改造，药力可是翻了几倍，说话这会儿功夫，里面的人估计差不多了。”
“那我们进去吧。干了这么多票，我还真没见过这么水嫩的男子，估计是谁家偷逃出来的小少爷，等弄到手，老子我也要爽一爽。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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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子被抽了出去，我听着窗外压低的声音，尤其是那猥琐的低笑，顿觉一股反胃，同时心中泛起一抹杀意。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吱呀。”门被推开，我紧紧屏住呼吸，静听着二人的足音靠近。一则这屋中的药粉还未散尽，二者我还不想打草惊蛇。
“大哥，这小子长得那般水灵，想必那滋味也是不一般吧。”是那个猥琐男人。
“够了，要是耽误了正事，有你好受的。赶紧扛上走人。”
那猥琐男倒是好对付，这件男子相对之下应该比较麻烦了，我心中暗自分析着。并不是很担心，来人才两个，而狐狸就在隔壁，二对二，这胜算还是挺大的。不过让我惊愕的是，他们二人放烟到进来，除了窗纸破碎的音色和开门声，便再无其他声响了，就连那说话声还是我凭借内力使劲听才听清的。
后来，我才心知，那二人所穿的衣服和鞋子是特制的，走动时发出的声响几乎为零。
“好嘞，回去再好好玩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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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着说话声越来越近，我赶紧把身体放松，以免被他们发现端倪。
“唔……”这是在哪里？我望了望四周，盯着周边十几位与我一般大小甚至更小的男男女女，脑海渐渐清晰起来，这里想必就是那群贼人的老窝了，他们是准备就把我给扔在此地了么？
既然早就到了这儿，那就顺其自然，乖乖待着吧，就算不想乖乖待着，估计现在我也逃不出去了吧。
“你醒了？”某个男孩徐徐地挪到我的身侧，关切地问道。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盯着他呆滞的表情，我不由得笑出声来，细细上下打量起他来。这一群男女本就生的精致，而他的样貌在这一群人里不输分毫，反而行说是格外出众。
我转头看向他，微微一笑，向他点了点头。那男孩微微一怔，小嘴微张，脸庞上满是讶异。
“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半晌之后，那男孩终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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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眼四周，其他人脸庞上大多也是讶异的神情。
“不笑，难道哭么？哭如果行救我们出去，那我哭个天昏地暗也行啊。你说能么？”我无所谓地耸了下肩膀，我一向是个看得开的人，“好歹我们现在还好好地在此地不是？今朝有酒今朝醉，行乐需及时，既然现在无力改变，为何不好好享受？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或许随着时间的推移，解脱的道路会展现在我们面前。”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还能够解脱吗？”那男孩盯着房顶，自言自语道。
“废话。”我直接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好久没人敢质疑我的话了，你小子少给我想其他七七八八的，至少你还有命在，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少给我摆着张苦瓜脸，我不爱看。”
“你很厉害吗？我可以相信你吗？”
“不厉害。”我躺倒在地上，看着房顶，“厉害的话我就不在这儿了。不过以后会厉害的。”
“我相信你。”男孩强挤出一抹笑来，尽管很是难看，但至少他有些想通了不是么？
扫了眼周边那些以看神经病的眼光看着我们两人的人，我轻叹口气，摇头叹息，“没救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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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喊你姐姐吗？”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姐姐？！”我某个机灵从地上坐起，“你如何发现的？”
男孩用手挠了挠头，红着脸言道：“你身上有股和我姐姐一样的味道。”
“那你姐姐呢？”
“她……她在逃荒的路上饿死了。”男孩神色黯了下来，“我好想她，从小她就从来都照顾我，什么好吃的都给我。可是……”
我将他搂到怀里，轻拍他的背，“好了，不难过。你这不是又有姐姐了吗？我会代替她疼爱你这个弟弟。我也会带你完好地转身离去这里。你多大了？告诉我叫什么好吗？”
“我今年八岁了，至于名字……过去的还是埋在心里的好，我现在是姐姐的弟弟，求姐姐赐名。”他不好意思地转身离去我的怀抱，认真地看着我，小脸红扑扑的，很是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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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便跟着我姓吧，萧寞离如何？”我仔细地想了想，最终没让他姓墨。
“多谢姐姐，我喜欢这个名字，有姐姐的地方，就不会寂寞。”
看着寞离灿烂的笑容，我的嘴角也不由得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这个名字有着多重含义：一是寄托了我对他的祝福——寂寞远离，二是同莫离，希望他永远不离开我，我很奢望有这么某个不背负太多，可以统统相信的亲人，三是同墨，与我墨无凌的名字又息息相关。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但是，最终的最终，他，还是离我而去。
“姐姐，我感觉我好幸福，能够在这里遇到你。”
“我也一样。”我盯着他，真诚地说道，“对了，我现在是男装，想起喊我哥哥。”
“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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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大概是与寞离聊得太过专注，我竟没听到房门锁被打开的音色。我转头看着说话的汉子，心中满是疑惑。那汉子，生得极为雄壮，五感长得倒是尚可，只是那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颚的刀疤让人觉得心惊肉跳。
“姐姐。”寞离陡然扑过来紧紧地抱着我，小小的身子不断颤抖着，但是眼中的坚持却是未有丝毫动摇，“我不要你转身离去。”
“走。”那大汉见我毫无动作，直接大步走到我身侧，用暴力将寞离拽到了一边，然后扛起我就走。
“寞离，别怕，我没事的。”盯着寞离泪流满面，我的心不由得被刺痛了一下。
“别忘了我对你的承诺，相信我。”我轻轻嚅动嘴唇，盯着他微怔的模样，我知道他看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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