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游戏抓完娃娃,又陪着周雪吃了一顿火锅,然后把她送回家的朱琦,并没有回宿舍,而是开着车回了很长时间都没有回的家。
虽然朱琦是用离家太远,上班不方便的名义离开家,搬进宿舍的,但事实上,朱琦家离医院并不远,而且根本就是和医院再同一条街上,只只不过一个在街的这头,另一个在中间罢了。甚至,朱琦还曾经跟人宣称,他这一辈子都没有走出过这条街,因为无论是他上过的幼儿园、小学、中学、大学,还是家和工作单位,都在这条街上!
朱琦已经好多天没有回家了,今天陡然回家的原因,是最近几天在和周雪相处时,尽管表面上看起来她很开心,玩的很痛快。可是从周雪时不时蹙起的眉,或者偶尔会陷入沉思的状态来看,朱琦心知她的心里其实是压着一块石头的。连买个币都要拿计算机算一下这种事,更是明确表明了,她心里压着的究竟是甚么问题。
彩礼!
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这终究是两人之间绕不过的话题。
说实在的,目前这种状况,朱琦已经很知足了。
不管是从他目前听到的传闻来说,还是根据各种新闻报道上来看,彩礼这种东西,从来都都是女方催着男方讨要,因彩礼问题,原本如胶似漆的情侣却闹到分手这种境地的大有人在。但是,像周雪这种自己想办法的,不能说没有,可是闻所未闻!
因此,朱琦肯定会知足,也非得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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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既然知足了,朱琦感觉他也理应做些事情,毕竟周雪早就做了很多了。而且,这毕竟是两个人的事情,甚至严格一点来说,这件事本来就是男方应该承担的,也就是朱琦自己的事情。
因此他才会问一下周雪对他回家商量一下的看法,才会选择回了很长时间不回的家。
……
“你归来就是这件事?”
客厅里,朱琦坐在小茶几旁,看着坐在茶几对面,穿着睡衣,正摆弄着茶具,煮茶品茶的父亲,他从容地地说出了彩礼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朱琦父亲是一名律师,目前在在一家律师事务所任职,因为胜诉率还算不错,他在蓉城也算是有小有名气。在朱琦回家的时候,朱律师刚从外面遛食归来,准备洗漱一下上床睡觉了,结果却被朱琦硬生生的拉过来品茶。
“嗯,爸,事就是这么个事。”讲完后的朱琦,端起茶壶,给朱律师续上泡好的茶水。
“小姑娘哪里人啊?这是要结婚了?”朱律师并没有回答朱琦的问题,而是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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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城下面陈县某个村里的,我们还没打算结婚,就是说到了这件事。”朱琦简略的说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随着年龄的增长,朱琦和父亲之间的交流逐渐减少,和父亲单独相处的时候,他总有找不到话题的感觉。
刚才陈述事情经过时还好,还算是有的聊,然而,随着他回答完父亲的问题,两人的交流也算是结束了,双方都开始保持沉默,一时间,客厅里只剩下水沸腾的声音。
从小时候记事儿开始,朱琦就感觉父亲特别的严肃,所以从来都都以来,他对父亲都比较敬畏。而且,大概是因朱律师职业的原因,为人处世的时候总会带着些职业习惯,因此只要他跟父亲辩论事情,三言两语间,朱琦就被打发了,哪怕他的理由再充分。
小的时候还好,对于身为律师的父亲,朱琦除了敬畏,还有一丝崇拜,因此自然父亲说甚么就是甚么。等他渐渐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见,对于父亲的话,他开始不耐烦,不愿意听了,可是,他又没办法反驳。而且,对父亲的敬畏,终究像一座山一样横亘在他的心里。因此,他开始试图逃避,逃避父亲给他留下的阴影,逃避和父亲交流问题。
这才有了搬到宿舍住,不轻易回家这档子事。
“谁提的彩礼啊?你什么时候谈的恋爱?也不跟我们说一声,这一下就提到结婚的事啊,让我们一点准备都没有!”脸庞上敷着面膜的朱琦妈妈,手里端着刚洗好的水果,从厨房走了出来,算是让朱琦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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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跟父亲单独待在一起,他都觉得压抑的厉害。
“小雪她妈妈提的。哎呀,妈,我们才刚开始谈,还没到结婚的事。”朱琦接过妈妈递给他的水果,拿了某个西梅放在嘴里。
“是你要娶媳妇,因此你自己出资金呗。”朱琦妈妈开玩笑的说了一句。
“我哪有资金啊!”朱琦表情夸张的回了一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以前是月月光,现在到事头上,需要用资金了,着急了吧?”朱琦妈妈损了他一句。
“所以就来找你了呗。”朱琦撒娇道。
“行了,这事儿我知道了,你就别管了。”朱律师陡然插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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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怎么办?”朱琦有些警惕的问道。
“你既然告诉我们这件事了,那就是想着出这笔资金对不对?”朱律师将茶杯放回,做出一副很正式的样子。
“是,我们才是男方。”朱琦也收起了和妈妈玩笑的表情。
“你妈刚才也问你了,你有资金吗?”朱律师一刻没停的又问道,气势有些逼人。
“没有。”朱琦摇头叹息。
“你看,你既要出资金,手里还没有资金,因此到了最后,这笔资金还是我和你妈出对吧?”朱律师又向前俯了俯身,正视着朱琦的双眼,语气严肃的问。
“对!”父亲给的压迫感越来越重,朱琦咬咬牙才回道,不管承不承认,这都是事实!
“既然我们出钱,那你就不用管了。”随着这句话出口,朱律师也收回了那种气势,整个人随之躺在了椅子靠背上,仿佛刚才给朱琦那么大压迫的人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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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能不管吗?”朱琦纵身跃起来问道。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行了,就这么着吧。彩礼这件事,里面还有众多的事,你都不懂,我也就不和你说了,你把她家长的联系电话给我就行。”对于朱琦的反驳,朱律师压根没理。
“妈~”没办法,朱琦只能又跟妈妈撒娇。
“先听你爸爸的,家里的规矩,大事你爸做主,再说了,我们俩还能骗你不成。”朱琦妈妈又拿起一个桃子递给他。
“哦,那我回医院了,翌日还要上夜班。”既然妈妈都不反对父亲的意见,朱琦就彻底失去了反抗的机会,他索性不在和父母聊这件话题,接过妈妈递给他的桃子,就要立起身来来往外走。
“嗨,你这孩子,刚归来就走啊,也不住一晚上,翌日妈妈给你做好吃的。”
“不了,明天上班,我怕来回折腾,影响休息。”说着话,朱琦已经穿戴整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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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女方的电话留下再走吧。”背后,朱律师轻飘飘的一句话,让要转身离去的朱琦又折了归来,留下周妈的电话后,才回了医院。
不管朱琦回医院,是为了逃避,还是真的要好好休息。反正,他这个愿望终归是泡汤了,因周雪的一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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