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笼里的银碳烧没了一盆又添了一盆,一声:“太子到——”的高呼,打破了凤鸣宫里让人连呼吸都察觉不到的安静。
靠左在软榻上的皇后微微睁开双眸,看着刚才走进来的绍凡,轻轻的扯了下唇角。
“儿臣见过母后。”进屋的绍凡微微屈膝,跪在了刚刚沐扶夕跪过的地面上。
皇后倾了几分身子,伸手将地面上的绍凡搀扶起来,抬眼上下打量着认真的打量着绍凡的英俊的五官,微笑着轻微地点头:“本宫的绍凡终究长大了,可以独当一面了。”
绍凡后退一步,避开皇后上下打量的与此同时,坐在了另一侧的软榻上,伸手端起了面前的茶杯。
皇后呆楞的看了一下自己空荡荡的视线,只是一瞬,便含笑的侧了身子又道:“刚刚本宫见了扶夕,稳重自持,倒是和太子越来越是般配了。”皇后说着,摸了摸自己的发鬓,故意某个停顿之后,摇头笑了笑:“瞧本宫的记性,明明才刚将朝阳五凤挂珠钗送给了扶夕,现在却又不自禁的找寻,当真是年岁大了,脑子不灵光了。”
听着朝阳五凤挂珠钗几位字,绍凡端着茶杯的手臂猛然一僵,抬眼朝着皇后看去,温和的双眸沉下去了几分:“如今父皇刚刚驾崩,母后便将代表传承之意的朝阳五凤挂珠钗,赠给了扶夕,依儿臣之见,为免太过操之过急了些。”
皇后不把事情放在明面上讲,绍凡心里也是清楚皇后的意思,只是现在自己的父皇刚刚驾鹤西去,他就算有心,也没有心情在这件时候谋算着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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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听闻,脸上的笑容僵硬了几分,透着锐利的双眸侧眸朝着窗外看了去,瞄着此刻此时正院子里扫雪的小太监,缓缓的开了口:“一场毫无征兆的大雪让所有人惶了心,如果你将它看成灾,它便只是灾,但若是你将它看成福,结果就会大大的不同。”说着,召唤来了守在门外的宫女:“赏外面扫雪的小太监某个月的俸禄。”
“是。”
随着宫女从容地走出,皇后又一次将目光转到了绍凡的脸庞上:“天灾虽不幸,但不是时常有,至于如何把握,就要看每个人如何去想了。”同样举起面前的茶杯,皇后轻微地闻了闻茶杯之中散出的茶香:“如今近在咫尺的墨王在朝中已笼络了一部分的人心,远在百里的萧王又手握兵权,太子怎能一直坐以待毙?”
如今先帝驾崩,若是绍凡不趁着这个时候抓紧讨好沐扶夕,在沐氏一族的维权下登基上位,那么等错过了时机再想来过,便早已为时已晚了。
她将驾崩比作天灾,将绍凡比喻成了扫雪的人,将自己寓意成了沐扶夕,虽然她更想挑明了直言,但她总觉得,某些事情要是挑得太过了然,反而会失去了原有的味道。
打铁需趁热,虽残忍却真实,而在这个皇宫里,唯有真实的残忍才会让自己脚下的路更加长远平坦。
而对于这个自己养大的儿子,皇后心里很清楚,他并不是对皇位并无兴趣,只是因他的心思太过善良和他的谋算太过完美。
慢慢放回了手中的茶杯,绍凡从容地的站起了身子,在皇后惊愕的目光中微微俯身,终是开口说话,却竟是跪安:“母后的话儿臣会放在心上,儿臣先行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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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没想到自己的一翻心思,竟然得到了含糊不清的答复,脸庞上的笑容终于逝去,看着早就朝着门外走去的那抹身影,口气徒然变冷了几分:“太子莫不要忘记,当初先皇闭眼之前的最后一句叮嘱才好。”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绍凡的身影冷然停顿在了原地,一双总是柔软的眸子又一次纠结缠绕,僵持的站在原地半晌,待又一次迈步步伐时,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了凤鸣殿的正堂。
正在门外等候的孙聚见自己主子走了出来,赶忙上前打了个欠:“太子殿下,奴才刚刚听闻,太子妃被皇后娘娘暂时安置在了晖仁宫。”
绍凡怔了下神色,呼出了一口泛着白雾的气:“回太子殿。”
孙聚一愣,赶紧点头:“是。”
坐在正堂里的皇后见绍凡的身影越走越远,伸手招呼来了自己的内侍刘兰福:“让内务府以本宫的名义给沐氏一族传个话,就说先帝驾崩,本宫因顾忌太子妃心绪不安,故让沐夫人进宫看望。”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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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刘兰福的转身离去,皇后疲惫的双眸馊的敛利了几分,太子,既然你仍打算在原地停留的话,就别怪本宫用谋,本宫不能因为你的犹豫不决,亲手葬送掉了自己以后的安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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