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到底是瞒着她做的事情。
如今她对自己安插进去的那一枚棋子满意，也说明自己的确帮到了她。
他本想再问问她打算如何处置手上的两个铺子，可是赵芸莜眼见着时间不早了，便起身回去了。
墨水舟只能看着她领着小米急匆匆离开的背影叹气。
她对他……仿佛并不如京都中其他贵女见到他时那般热切。
回到家中没多久，赵芸莜的院子里就迎来了某个不速之客。
盯着坐在自己面前心事重重、就是迟迟不说话的赵薇莜，赵芸莜还甚少见到这位小姐如此纠结为难的模样。
便也忍住了不问，打算好好欣赏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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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薇莜见她想不到如此沉得住气，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难道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不知道妹妹想让我说什么？”
惊愕地挑了挑眉，赵芸莜放回手中的茶盏，一副不解其意的模样。
“如今家中添了人口，姐姐不会觉得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吧？”
赵薇莜的确有些坐不住。
如今家中正是多事之秋，一时有冤魂闹事，一时又是父亲新添了小妾。
瞧着母亲的脸色，她心里也不舒坦。
可是她不想落人口实，只能想着能不能挑唆赵芸莜跟那月姨娘打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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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能够借着赵芸莜的手将这件女人打发出去就好。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都已经是快出嫁的女儿了，父亲的事情无论如何也轮不到我指手画脚。”
将赵薇莜心里那点算计看得清清楚楚，赵芸莜才不会上她的当。
不过跟她周旋一番倒是挺有意思的。
“母亲原本是打算在你的嫁妆中添上厚厚的一笔，也当作是这些年母女一场的补偿。”
见赵芸莜对自己的话不感兴趣，赵薇莜就提起了嫁妆的事情，好让赵芸莜就范。
“毕竟之前她差点为你错许姻缘……只是现在，我母亲忙着对付新进来的月姨娘，到时候还记不想起你的事情，可真难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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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想着拿嫁妆的事情来逼自己就范。
赵芸莜只觉得好笑。
自己嫁给墨水舟，根本轮不着阮氏来操持嫁妆。
赵老夫人虽然如今看起来不大理事的样子，可是临到为自己准备嫁妆的时候，一定会出面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这等跟天家结亲的恩典，她是不会放过的。
只不过面子上她还是故作惊讶地问：“夫人当真是这么想的？”
“这还有假？昨日我与母亲说话的时候，母亲亲口告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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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赵薇莜转头看向了她，“你以后再如何说也是王妃，我母亲不会在这个时候得罪你。”
这算是把她们的态度赤裸裸地摆上了台面。
赵芸莜也不由得淡淡一笑，“那我就要多谢夫人的好意了，只是这添上去的嫁妆是夫人自己的体己银子吧？”
“若是走的是公中的账目，那就不算了，添妆都是各家出各自的，没听说过还要走公中的。”
“况且我们姐妹两个的嫁妆都是有定数的，你说呢？”
这话让赵薇莜的脸色扭曲了一瞬。
她本意不过是让赵芸莜在此时能够偏向自己的母亲，没思及赵芸莜居然就着添妆一事跟自己掰扯了了这么多。
最后她还是硬生生挤出了一抹笑容，“……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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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姐姐你领受了我母亲的好处，自然也该对我母亲投桃报李，你说是不是？”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直直地看向了赵芸莜，“如今我母亲此时正为月姨娘的事情烦恼，你可有没有甚么好的法子？”
“要我说，夫人应该拿出些气度来，男人三妻四妾不是难免的嘛。”
自己可不会在这件时候上赶着给她出主意。
赵芸莜心里清楚得很。
要是自己因这点小恩小惠就被收买了，帮着阮氏母女出力，到时候被害惨的就只有自己。
她们到时候一定会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自己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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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甚么意思？”
赵薇莜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是说我母亲没有气度？”
“我可没有这件意思，我不过是让夫人放宽心罢了，毕竟，正头娘子只能有某个，后面不管有多少的妾室，都不过是妾罢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说着，她微微笑着看向赵薇莜，“你说呢？”
这话却让赵薇莜感受到了浓浓的嘲讽之意。
毕竟自己的母亲当年也只不过是个被扶正的妾室。
她如今在此地说甚么妾室终究不过是妾室，总感觉是意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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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若是不肯出主意，直说便是，在此地阴阳怪气些什么？”
赵薇莜再也忍不住，她定定地盯着她，“到时候月姨娘要是爬上来了，你都要仰她的鼻息过活，指不定她对你还不如我母亲呢！”
“其实这些事情实在不是我们做女儿该担忧的。我都是早就定亲的人了。”
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赵芸莜走上前，亲热地抓住了她的手，“若妹妹这般惶恐不安，就让夫人早些为你定下亲事，你说呢？”
甚么定下亲事？
自己可是要当王妃的！
婚事怎能如此潦草？赵薇莜心中气极，但还是勉强笑着转头看向她，“姐姐如今婚事都早就定下了，还是莫要打趣妹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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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姐姐没甚么可出的主意，那妹妹就先回去了。”
说着，赵薇莜就扶上了旁边青萍的手，快步离开了。
望着赵薇莜远去的背影，赵芸莜带着些许讽刺地撇了撇嘴，清洗一番之后便往赵老夫人的院子去了。
赵老夫人此时正礼佛，赵芸莜到了之后，刘嬷嬷示意她嘘声。
她也十分懂事地在旁边静静等着。
正跪在供奉在家中的佛像前的赵老夫人却是早就察觉到赵芸莜的到来。
她一面阖着眼睛默默念经，一面听着身后的动静。
从来都都等她将佛经诵读完，背后的赵芸莜都是安沉寂静，不见任何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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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沉得住气的。
等到赵老夫人诵经完了，赵芸莜亲自将她搀扶起来，朝着内室走去。
这番细心殷勤让赵老夫人对赵芸莜更加的满意。
等到赵老夫人在软榻上坐定之后，她看向面上沉稳的赵芸莜，“今日你父亲有新妇进门，你可见过了？”
“在夫人那处见过了。”
不敢多说某个字，虽然月娘只是赵长安的妾室，但是名义上还是庶母、也是自己的长辈，自然不是她行随意评说的。
私下如何也就算了，在赵老夫人这样的长辈面前，自己更理应警醒着些。
“听闻你今日还出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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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又问。
这话让赵芸莜的眼皮不由得狠狠一跳。
看来一切正如她所想的，老夫人尽管明面上什么都不管，但是对这府中发生的事情却是了如指掌。
“想着去看看祖母给孙女的那两间铺面如今到底如何了。”
淡淡一笑，赵芸莜不慌不忙地道：“今日孙女来正是想跟祖母讨要几位人。”
“哦？我记着你要的那两个铺子里都不是赚资金的营生，想必是手下的掌柜伙计惫懒的缘故，为何你还要向我讨要？”
赵老夫人诧异地转头看向她。
那两个铺子每年亏算，她已是早早就不想要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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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赵芸莜接手过去不想着裁撤人手，还想着从自己要这些人过去，真是奇了怪了。
“孙女儿今日过去，认真询问了一番。铺面不能赚钱也是因有原因的。”
赵芸莜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她，“若是重新整治一番，以后说不定还能扭亏为盈。”
老夫人对赵芸莜的想法不以为然。
自己之前也想着能将那几个铺子的生意扭转过来。
可是不管派去甚么样的管事，最后都不过如此。
不过既然赵芸莜想要尝试一番，她把那些人给她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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