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7章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入冬的天，冷的人想窝在被子里睡他个昏天黑地。
楚月抱着汤婆子，躺在软塌上，翻着《夜雨秋灯录》。
“小姐，这是今年管事们交上来的册子。”春儿擦了擦头上的汗，把手上的册子整理好，放到楚月的手边。她等了半响，也没见楚月抬头看那些册子一眼。
得益于先前给那些管事的下马威，今年收上来的东西和资金都是以往的几倍。
楚月翻过一页，见春儿欲言又止，抬起下巴道：“送到书案上，一会让江城看看。”
“让姑爷看？懒死您算了。姑爷忙着准备科举考，您还推给他去。我看啊，我还是让金蕊、芙蕖瞧瞧。”春儿没好气的抱起册子，气呼呼的走了。
她算是了然了，她家小姐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
苦力活不是给她，就是给姑爷。自个宁可躺在那处看闲书，也不看册子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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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门而入的江城，听到春儿吐槽，浅笑道：“瞧你把春儿气的。”
“回来了？我让她把册子扔到书案上，待你归来自会看。她非是不听，执意要拿给金蕊她们。”楚月头也不抬，继续沉浸在话本里，全然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简单而又繁琐的事，她自然是不愿意精力。
江城坐到楚月身旁，一把夺过楚月手里的话本，转而送了杯热茶。他见楚月一脸疑惑，打趣道：“你倒是打的如意算盘。”
“江大才子莫不是忘了，您还欠我某个答案，某个秘密呢。如今帮我翻翻册子，便想推脱？这可不是君子所为。”楚月低头喝了口茶，笑着回击。
平心而论，她为楚家做的事不少了。整治管事，关了成衣铺。再加上缓和了江城与楚穆、林婉如的关系。科考在即，她离开的时日也在逼近。
这里，终究不是久留之地。她又何必事事费心，赶着刷事业分呢。
楚月把茶杯递给婢女，往后一靠，淡然道：“不然，你先偷偷的把秘密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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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到时候她死在武举考中，岂不是一辈子都没机会心知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若是江城的秘密是，喜欢她之类的，那就算了吧。太乏味，也太无趣。
江城若有所思的看了楚月半响，垂下眼帘，紧握着茶杯，苦闷道：“时机不对。”
“时机？难道你做了甚么大逆不道的事？”楚月忙直起腰身，认真的转头看向江城。
杀人放火，不像是男主做的事。起码现在的江城做不出来，但他隐瞒的事，未必不能把楚家拖下水。好家伙，别背着她藏雷啊。她费尽心思，才延缓了楚家败落的时间。
江城目不转睛地看着楚月的眉眼，被楚月的话逗乐。大逆不道？他再大逆不道也没想过谋权篡位。
至于为什么现在不说，主要是因现在说出来有些鸡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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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科举考一过，才能显现出秘密的威力。
他狭长的眼眸上挑，温柔的让人想要溺死在里面，抿嘴一笑道：“我能如何大逆不道？”
“也是，连王山都能把你绊住，何况旁人。”楚月往后一靠，轻嘲道。
不算说了，反正她也不是很想知道。爱卖关子就卖呗，最好烂死到肚子里。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楚月听到门外的奴仆们咋咋呼呼的议论着什么，心里不由得好奇，推开江城起身往门外去。她站在门外，仰头看着漫天的雪花，喃喃道：“下雪了。”
“怎么也不披件衣服，万一冻坏了如何办？”江城把衣服披在楚月的肩上，顺着的楚月的目光望去，了然楚月的心情。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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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承认，她想家了。想一家人坐在一起，看春晚吃年夜饭。
转瞬间了，很快她就行转身离去这里，回到她曾经熟悉的地方。
“夫人。”江城从身后揽过楚月的腰，下巴抵在楚月的肩上，声音像是小奶猫撒娇般。
从今而后，他和楚月都不再是一个人。
楚月轻握着江城的手，释然的笑言：“我在。”
“你会一直都在吗？”江城用鼻尖蹭了蹭楚月的耳垂，小心翼翼的试探着。
若是科举考落榜，楚月会不会因为他没用而抛弃他？命运向他开的玩笑，并不在少数。
楚月听出江城小心讨好，忍笑言：“你希望我从来都都都在吗？如果没有我，你可能娶刘思思、卢雪，说不定还有甚么公主，贵女。也可能借着楚家，在朝野上施展抱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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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里的江城就是这样步步为营，最后登上了首辅的位置。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江城把楚月搂得更紧，轻轻的合上眼，认真道：“我只想和你一起，经营好楚家。”
而现在，他却像个病猫一样，依偎着她，期许她给某个承诺。
楚月面上一愣，有些看不明白江城。
按说江城理应恼恨自己才对，即便真的被她感化，也该是个花心大萝卜。
坐享齐人之福，不是每个男人的梦想吗？她回过神，被江城眼里的依赖和期许弄愣。
“尽管我们已然成婚，但我还是想说，我喜欢你，渴望和你共度一生。”江城拉过楚月的手，注视着楚月的双眸，深情款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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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样的一份深情，楚月不自觉的想要避开。他们之间一开始就是个错误，沉沦最后只会让彼此痛苦。她是一个理智的人，起码现在是。
江城抬手遮住楚月的嘴，隔着手吻了吻楚月。比起楚月名目张大的不敢，他显得更为小心忐忑。有时候，真的很好奇上天为甚么要把楚月送到自己面前。
在自己最狼狈不堪，一无所有的时候。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难道不心知溺水的人，抓住一块浮木，就再也不会撒手的道理吗？
是的，楚月是救他的浮木，是他这辈子都不想撒手的人。
对于楚月而言，他是怎样的人？甩不掉的麻烦，无可奈何的妥协，被迫的选择？
他在发现楚月惊愕、逃避的目光时，就已然知道了答案。可是他的心底，仍旧抱着一丝丝的期许。期许楚月，对他会有那么一丁点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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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或许，他的秘密，能更改楚月所有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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