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二章 说不出口的喜欢
落空。
余子念往后侧的那一步，看得程之聿心一疼。
她正如所料是在躲他。
或许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实在是太明显，有些刻意了，余子念有些局促地回转身来，可手却紧紧地拽着领口：“没什么。”
对她身上的伤，闭口不谈。
颜料的味道充斥在他们周边，余子念才觉得稍微自在几分。
她收拾着滑板，下了逐客令：“我先回去了。”
“我专程过来看你，就这样打发我走？”程之聿往前走了一步，可又想到她的逃避，停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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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的双手只停顿了一秒钟。
她才不会真的相信他只是担心自己，便千里迢迢跑过来。
就算是傻，这是以前了。
余子念将画板背在身后：“感谢关心，我很好。”
抽疼一下子来袭。
从再见到她，好几位夜里，都总是会疼醒。
程之聿捂着胸膛，看着她大步流星的背影，竟然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忍不住追了两步，却疼得他迈不开步子：“余子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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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她的名字，不应，不答，不回。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
“喜欢你”三个字哽在胸膛，却无法出口。
记忆中，每一次的相聚，都是他先转身离去。
原来，看着别人的背影是这种感觉。
心疼再加剧几分。
曾经他那些义正言辞的拒绝，如今看起来这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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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应该不会再接受自己吧？
程之聿害怕发现她毫无波澜的眼眸，他不敢，不敢上前拦住她，甚至都不敢袒露自己的心。
那时有多信誓旦旦，如今就有多后悔。
下课铃声响起。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从教学楼里奔跑出来的各色各样的学生将他们冲散。
他终究瞧不见她的踪影。
余子念拐进一栋楼里，胸膛剧烈地上下起伏着，她喘着粗气，躲在墙后面，伸长了脖子往后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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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程之聿没追上来，才缓过来。
“你干什么呢？！神神秘秘的！”方小简一拍她的肩上，吓得她丢了六魄。
余子念扯着她的后衣领赶紧转身离去这件是非之地：“你陪着你的公子哥上课，我可是特意过来接你的！这么远的路，我多累呀！”
方小简也学着她刚才的样子，探出头去张望，什么也没瞧见。
瞧着余子念这大背小拿的，方小简嘿嘿一笑：“算你有良心，晚上请你吃排骨。”
两人闲聊着回到寝室。
正好听到里面的人说着八卦。
“你们听说了没有？今天我们院楼下有个大帅哥诶！”整个屋子里都冒着粉红色的泡泡，“就是看起来年纪有点大了，不然我肯定要上去拿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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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光是一听，余子念就觉得是程之聿。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刚才你不也在美院那边吗，你看到了吗？”但凡是个男的，这俩人都感觉好看，方小简不相信这两人的眼光，转头问背后的人。
余子念拿着换洗的衣服小碎花步冲进了浴室：“我不心知，没看到。”
“没看到就没发现，一整天慌慌张张的干嘛呢。”
贴在房门上，听她们的话题早就换了一个，余子念这才松了口气。
不对呀！不过就是问一句，又没多说甚么，自己如何会这么紧张？
脸庞上传来不寻常的温度，让她更是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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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水龙头，热水冲刷着身上的颜料气机。
她闭上双眸，任由一股股的水在她身上肆意。
脑海里，竟然全是程之聿的样子。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当年也是这个季节，他站在太阳下，说着让她心碎的话，转过身就走，比今日的自己还要潇洒。
他转身离去的时候，也会有这种感觉吗？
慌张、烦闷。
只一瞬间，余子念就摇头否定了这件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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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是不喜欢自己的，如何可能会有这种感觉。
自始自终，都是她某个人的幻想罢了。
窒息感让她瞬间清醒，眨巴着眼睛，摸索到毛巾。
擦去脸庞上的水渍，面前的世界逐渐清晰起来：“余子念，别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情。”
甚么专程为了她过来，甚么挂念。
都是假的，这不是他管用的伎俩吗。
曾经他也是用着这种法子，让你以为是两情相悦，最后才心知，只不过是你一个人的独角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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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始终在任何感情里都保持着清醒，比任何人都清醒。
绝对不能再进入他的陷阱，最后受伤的只有自己。
洗了澡出来，余子念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晕乎乎的，爬上床就呼呼大睡过去。
手机在呼吸声中屏幕亮了又熄。
车站前，程之聿耳边萦绕着车来往的汽笛声。
他一直站在候车室的大门往外张望。
生怕别人看不见他似的。
后面的车已经到了，司机招呼着人赶紧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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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对着外面翘首以盼。
电话屏幕停留在信息板块，只有他某个人单方面地对话，对方根本没有回复。
他不甘心地上了车。
狭窄的车厢里，到处充斥着烟臭味。
她这件有洁癖的人，竟然忍受着这样的环境，在家和学校之间来回了几年。
就是为了躲避自己吗？
他心中的筹码又少了几分，他的笃定变成了不确定。
这个丫头，早就不是以前的小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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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认知，让他有些挫败。
……
自从上次许清平带回来某个女孩之后，她几乎每天都会过来。
许继安说过不少过分的话，都没能将她逼走。
天天听着耳边的聒噪，他不止一次地想念余子念那轻柔的音色。
像是春风拂面一般。
某个星期过去，他忍受不住内心的思念，坐上了陈叔的车。
他如今竟像一个瘾君子一般，竟要每天发现余子念才能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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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只是远远地盯着她。
“赵小姐。”陈妈打开门，发现赵媚儿，目光一沉，“少爷不在家里。”
“那继安哥哥去哪儿了？”赵媚儿礼貌地没有踏进屋内，乖乖地站在门口询问。
行为举止都极为得体，可陈妈就是对这件姑娘喜欢不起来。
相比之下，她更喜欢余子念那阳光、自由的样子，好似比这更加可爱。
“少爷去了什么地方，我们做下人的也不清楚。”陈妈也没有随意透露，避重就轻，“赵小姐可以打电话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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