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上天然居，居然天上客。
天然居的店名就因此而来，尽管不知道是不是正宗，但也算是学校周边比较上档次的一个餐厅，主打的是融合菜系，特色是烤鸭。
虽然和王健震约定的时间是学校下班之后，但刚过五点，陈营就拉着樊博来到了饭店。
定好包间之后，陈营也没上楼，就站在门口抽烟，看样子是打算等王健震来了之后，再一起进去了。
樊博好像有甚么话想说，犹犹疑豫了几次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陈营撇了他一眼：“想问什么直接问，磨磨唧唧的我都替你着急。”
“没啥，就是感觉咱们来得太早了。”
樊博挠了挠头：“其实完全可以等到临近下班的时候再过来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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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若是他提前来了呢？”陈营反问了一句。
“这....”樊博一时间不心知该怎么回答。
“不是在跟你抬杠，只是说着实有这种可能，王健震身为团委一把手，没人能限制他按点下班，这才刚开学，工作应该也不多，提前走也不是不可能。”
陈营把烟掐灭：“这种概率是很小，但咱们非得要把所有事情都考虑在前面。”
樊博没有进入社会，还习惯于用学生的思维看待问题，因此对于应酬中的很多规矩都不太了解。
“王健震行迟到，可是咱们作为求人方却不行，或许在你看来，晚来几分钟无伤大雅，但不敢保证他会不会因此而感到不满。”
陈营一点一点给他分析解释：“千人千面，每个人的性格都不一样，咱们跟王健震也是首次打交道，所以细节方面还是尽量注意，特别是一会儿在酒台面上的时候，一定要把他哄开心了，咱们才好达到目的。”
“是这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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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朴也开始逐渐认真起来：“那一会儿见面之后我都要做些甚么？先提前教教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别紧张啊，团委老师而已，不至于。”
陈营看着他严肃的表情有些想笑，全部忘了若是自己没有多出十几年经验的话，也差不多同样会束手无措。
“不是不安，就是不心知自己一会儿该说甚么好。”
樊博有些不好意思：“之前没怎么经历过这些场合。”
“以后这种情况会越来越多，况且应酬人的身份地位也会越来越高，你要早点习惯才是。”陈营拍了拍他的肩上。
如果发展顺利的话，自己之后做的项目也会逐渐扩大，所接触的人和事也不仅仅局限在学校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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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陈营不可能事事都出面，如果樊博要继续做他的合伙人，那就非得要快速成长起来，拥有独挡一面的能力。
“一会儿你就少说话，做到多听多看多想就好了。”
应酬是一门学问。
因为面对的人不一样，因此也要采用不一样的策略，而对于某个没经验的人来说，不要求他能左右逢源面面俱到，只要不出差错就已经足够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没问题。”
樊博并没有觉得这样是在冷落自己，非常郑重的点头答应：“只不过还有某个问题....”
“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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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会儿是准备喝白的吧？”
樊博有些不好意思：“我一会儿能不能喝啤酒？白的我怕降不住啊。”
不住啊。”
从大一以来，不管是班级聚会，还是在寝室小酌，大家基本上都是以啤酒为主，因此在刚才发现陈营跟服务员询问白酒的时候，樊博顿时就有些怂了，挂念自己喝多了做出甚么不恰当的举动。
“我倒把这点给忘了....”陈营了然。
上辈子樊博是在大四失恋后，被自己拉着连续喝了十天，之后酒量才迎来了某个暴涨，而现在的他完全是个弱鸡，不说白酒，五六瓶啤酒就差不多不心知东南西北了。
“换酒不太合适，到时候你稍微喝一点就好，剩下的我来帮你挡。”
在华夏的饭桌应酬中，特别是对于北方来说，正式场合大部分还是以白酒为主，啤酒则是在正事谈完之后，去大排档KTV进行第二场才需要，放在首场的话不太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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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有了陈营的托底，樊博也就不用担心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下午六点半，王健震准时出现在天然居门外。
陈营马上拉着樊博走了过去：“王老师您来了，这是我的同伴同学，也是一个寝室的，叫樊博。”
“幸会。”王健震笑着打了一声招呼。
三人一起来到二楼的一个小包间里。
“王老师，我也不知道您有没有甚么忌口，因此就没敢提前安排。”陈营把菜单递了过去。
“你来你来，客随主便，家常便饭就可以，我吃甚么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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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你来我往的推让了一番，最终还是由陈营点菜。
虽然说是家常便饭，但这话听听就行，还有的规格还是要有的。
二凉四热，外加某个汤。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不管分量还是面子，都绝对足够了。
在等菜期间，陈营把下午拆开的烟拿出来，给王健震让了一根。
下午牛皮纸里面装的是华子，现在拿的是大苏，仅仅从这方面来看，就心知面前这两个学生家庭殷实，更别说桌子上还摆着两瓶天之蓝。
“是的，听说这件烟比较柔和，不辣嗓子，也不知道王老师习惯不习惯。”陈营拿出打火机给他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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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看你说的，这么烟再说不习惯就矫情了。”
王健震吐出了一个烟圈：“当时我们上学的时候，家里面都比较穷，抽的都是散烟，有时候还要拾人家的烟屁股。
“王老师也曾经这么拮据过么？”
“我们那代人基本就没有几位富裕的，哪有你们这代人幸福。”
王健震似乎有些感慨：“刚毕业的时候也穷的要死，连口肉都舍不得吃，那时候我就想，要是每天能买上五块资金一包的烟，日子就过的够滋润了。”
忆谷思甜，这大概是众多中年男人通病。
好像只有将自己过去说的极为不堪，这才能体现如今的荣耀，从而得到旁人的尊敬和赞叹。王健震只是在团委，严格来说算不上学校的高层，但这并不妨碍他想要诉说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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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营作为酒台面上的老油条，自然了然王健震这点小心思，等他话音刚落，就马上接上：“王老师您能从无到有，肯定也是付出过很多辛苦和努力的，这也是我们现在最欠缺的经验，还要向您好好请教一番啊。”
“甚么请教不请教的。”
王健震被捧的舒服极了，笑眯眯的言道：“时代也在进步，你们这一代有你们这一代的活法，我们的生活基本上没有甚么可借鉴的地方。”
“时代虽然不同，但众多道理都是一脉相通的，该学习的地方还是要认真学习的。”
两人一个吹一个捧，让现场的气氛逐渐开始热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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