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九章 天价糖葫芦
虽有徐将军力荐，但宁曜仍缺一份军功。那时恰有叛军余孽仍在怀州作乱，陛下便下旨，以宁曜为主将，承平为副将，领兵三万，再度发兵怀州，扫除叛军余孽。
那是一场恶战。
怀州探子送到皇都的密报上，说对方只有五万余人，宁曜领兵三万前往平叛绰绰有余，可到了怀州，才心知叛军有十万之数。
原来怀州崇川城城主贾光誉早被策反，瞒报军情，让探子递了假消息。
安国公孙溧兵败自尽，其子孙景泽本被囚于晟阳，但不知何时自抚州逃至怀州，领导叛军旧部，欲报杀父之仇。
前路是十万叛军严阵以待，后路被贾光誉切断，消息传不到朝廷中去，朝廷也无法派出援军，宁曜除了拼死一搏，并无他法。
无人知晓宁曜带着三万兵士在怀州经历了什么，众人只知宁曜失去消息数月，率军归朝时，原先的三万大军只剩不到千人，其余皆战死于沙场，宁曜和卫承平浑身是伤，提着孙景泽的项上人头献于皇帝。
而对方十万大军，被歼灭八万余人，剩余两万多人，全部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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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大喜，问宁曜是如何凭借三万兵力，以少胜多，大败对方十万大军之时，宁曜只说，有天神助也，天不亡我。
不卑不亢，不骄不躁。
第二日，圣旨昭告天下，封宁曜为从一品大将军，封号宣荣，赐居宣荣府。
如今想想，大约真是有天神相助，才让一个风流纨绔变成如今这样。
“这样很好，够了。”
“对，”文南笑着，“只要少爷好好的，就足够了。”
晟阳活脱脱是个小京城，只比京城少了些天子脚下的威严，适宜居住。若说东襄城是穷乡僻壤里长出的一朵兰花，鹤立鸡群，那晟阳便是锦绣牡丹丛中出类拔萃的那一朵。
据说晟阳城里的集市从早至晚，昼夜不歇，晨起开市，到半夜亥时左右才闭市，花楼酒楼就更是丝弦不停，夜夜笙歌。望月和宁曜直接去了最繁华的那一带，街头巷尾吆喝不止，许多东西都让望月觉得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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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在某个头戴布巾、背后背着孩子的妇人跟前停下，妇人跟前放着个扁扁的竹簸箕，里面码好了此日早晨刚摘下来的新鲜菜叶，卖到现在剩得不多了，一旁还堆了一捧绿梗黄瓣的花。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咦，那是甚么花？”望月指着那黄花问。
妇人答道：“那是黄瓜花，裹上面糊过油一炸就行吃，也行放锅上蒸熟了吃，炒了吃，都是可以的。”
望月想象不出来那是什么味道，摇摇头就走了。
前面恰好有个小贩扛着糖葫芦出来卖，望月喜欢山楂酸糯的口感，又怕外头裹的糖衣太甜太腻，宁曜瞧她盯着那鲜红的糖葫芦欲言又止，立马拦下小贩，挑了一根果子最大的，塞到望月手里。
“不必找了。”宁曜随手抛给小贩一块碎银子，小贩把银子在手里掂了一下，连连道谢。
望月望了望手里的糖葫芦，为宁曜的败家深感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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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糖葫芦说多了也不过十文资金，那块碎银子得有二两吧，说不找就不找了？
二两银子能买多少根糖葫芦啊……
她以前身上钱最多的时候，也就只有四两，够她花上一整年的，最穷的时候，拿出一文资金买个馒头，她都要考虑一下，差点就问馒头摊的老板，能不能把一文资金掰成两半，只买半个馒头充饥了。
这就是富贵人家吗？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如何了？”
宁曜发现望月神情不对，还以为她是不喜欢吃糖葫芦，刚问了一句，就见望月用力咬下来一颗山楂，放在嘴里用劲嚼，塞得一边脸颊都鼓起来。
“没甚么，只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吃这么贵的糖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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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宁曜更疑惑了：“也不贵啊？”
也就二两多碎银子而已。
“你是没经历过穷人家苦，不心知钱难挣，”望月又啃了半颗山楂下来，嘴唇上都沾了些碎糖块，“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何不食肉糜’，对，就是这句话，说的大概就是你们这种人。”
这小丫头是在说教他呢，宁曜哭笑不得。
后面跟着的文南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好好好，咱们以后不乱花钱了，”宁曜见路边有摊子在卖一些民间糕点，便问望月“这糕点盯着不错，要不要尝尝？”
望月想起之前在卫府里吃的那些，甜得牙疼，皱着眉直摇头。
只不过她有一样是想吃的：“有小馄饨吗？我爱吃鲜辣的，不喜吃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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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葫芦便算了，山楂够酸，好歹能把甜味中和掉一些，那些糕点师傅就喜欢往死里去放糖，只怕一块一寸不到的小方糕，得就着三壶浓茶才能全吃下去，糕点没吃饱，喝茶倒是喝饱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小馄饨？”宁曜被问住了，只能回头去问从小在晟阳长大的承平，“晟阳城里有小馄饨吗？”
“有，前面右拐。”
前面右拐是个不小的食肆，里头种类倒是齐全，从面到粥，饺子到包子烧卖，大馄饨到小馄饨，都一应俱全，还有不少其他煎炒烹炸、山珍海味。
四人找了张空桌，三人直接落了座，文南本想站在一旁伺候，但望月说不必，你坐了下来和我们一起吃就行。
文南看了一眼自家主子，有些犹疑，怕自己和主子们同桌吃饭太过僭越，宁曜却说：“她说得没错，我们也不是正经出门，你站这儿太过惹眼，坐下吧。”
文南这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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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对别的没兴趣，她就想起以前在小摊上吃的那碗辣馄饨，让她无时无刻不惦记那滋味。一碗馄饨应当贵不了多少，望月想着，自己也就点了一碗小馄饨。
宁曜问了承平要吃甚么，承平摇摇头，宁曜就随意点了一道烧鸡和一个炒菜，再让小二上了一壶酒。
问文南要吃甚么时，文南小声说：“主子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再点道菜吧，”望月和宁曜说，“三个人，还有两个大男人，别吃不饱就回去了。”
“也是。”
因此宁曜又再点了个炖菜，加了道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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