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赵昊有动作，姜峥本来愉悦的心情顿时被打散了，整个人都变得阴郁起来。
曹公公连忙从怀里掏出了一叠纸张：“这是赵昊差人送到皇家瓷窑的图纸，出的双倍的加资金订的加急单，奴婢也看不出来这是作何用的。”
姜峥接过图纸，认真地研究了起来，脸色愈来愈凝重：“这口锅长得好生奇怪，这狗东西想要干什么？且不论作何用，此等笔法干练的图纸都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出来的，没思及这小子竟有此才能，也不知是偶然习得，还是故意藏拙。”
他心情有些阴郁，只不过转瞬之间就轻松了不少。
如果要是故意藏拙，为什么有大摇大摆地送到官窑？
而且以官窑的规模和地位，不管什么客人到了都得老老实实排队，敢去官窑插队耍威风的，下场无一例外都是颜面尽失。
当然……皇家和镇国府的人除外。
这小子不但去官窑了，而且还耍起了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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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特娘的叫藏拙？
况且锅能干什么？
难不成还能把朕这件皇帝煮了不成？
姜峥神色轻松了不少：“这狗东西有其他动作么？”
曹公公点头道：“韩剑锋送来密信，说赵昊向他打听了一个月前想要参与葬英大祭的齐国花商，后来我们的人发现，凤梧苑的某个丫鬟在京都联系上了这件花商，并且把他们剩余的货源无论品质全部订走了。”
“嗯？”
姜峥有些疑惑，那齐国花商他也知道，因为花商第某个找的就是他这件皇帝。
这花商在齐国十分有名，花的质量也比其他花商高了某个档次，莫说荒国找不到同等档次的花商，就算放眼中原五国也没有人能与之比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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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只不过当时刚才打完一场大战，军费消耗巨大，荒国境内经济低迷。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葬英大祭开销不菲，这笔钱与其让齐国人赚，还不如让荒国自己的老百姓赚。
尽管花的质量差几分，但葬英大祭要的是活着的百姓对壮烈士兵的一种哀悼，花的质量倒在其次，看着热闹就行。
为了不让友国人脸庞上不好看，姜峥特意允许这齐国花商在京都逗留一段时间，并且降低了一部分税赋，能卖多少卖多少吧！
不过带着花在两国间一来一回，等到了齐国肯定蔫得差不多了。
只是荒国人有些不讲风情，尤其是面对这么贵的花，就更舍不得花钱了，一个月下来也没有卖出去多少。
没思及……这一批花，最后落到赵昊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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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峥不由问：“那狗东西买这些花干什么？”
曹公公笑道：“他问镇国公要了一千金，说给他资金置办聘礼，相同的数额能给公主十倍的快乐。”
听到这话，姜峥有些绷不住了，当即忍不住笑起来：“正如所料！这小子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讨好女人，这么说他订这些陶瓷，买这些花……是为了做胭脂水粉？”
“可能是吧！”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曹公公欠了欠身，不过还是言道：“只不过奴婢打听了一下，那些做胭脂水粉的，犹如没有用这种锅的。”
姜峥摇头叹息：“凡是能沾上讨好女人这件事情，这狗东西都会有奇才诡才，切不可用常理度量，你让官窑打造两份，朕也想搞搞了然，这口锅到底是作何用的。”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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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公公连忙点头。
姜峥犹疑了一下，还是觉得有点不放心，便吩咐道：“你去把吴嬷嬷叫来！”
“是！”
一炷香后。
一顶封的严严实实的轿子被抬到了乾清宫。
随后，曹公公便带着一个中年宫女进了殿。
吴嬷嬷当即跪了下去：“皇上！”
这吴嬷嬷不是别人，正是从小就照顾姜芷羽长大的吴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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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峥作势欲扶：“嬷嬷不必多礼，这么多年照顾芷羽，辛苦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吴嬷嬷受宠若惊，连忙站起身来：“这些都是奴婢理应做的，当年奴婢跟着贵妃娘娘，娘娘和皇上把奴婢当成佳人，现在娘娘早就走了，皇上又政务缠身，奴婢又如何舍得让公主受苦。”
“唉……一恍就过去十四年了。”
姜峥也有些感慨，一时间眼眶都开始微微发红。
吴嬷嬷也是用袖口不停地抹着眼泪。
良久半晌，姜峥深吸了一口气，情绪也没那么低落了，微微笑道：“芷羽回到钟粹宫，心情如何样？”
吴嬷嬷也不由露出一丝笑容：“公主回来以后，心情比起以前好了不少，奴婢问她赵家公子如何样，她说她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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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峥也是感慨：“这样便好，我这件当爹的，十几年都没哄笑女儿一次，如今终究做了一件对的事情。”
吴嬷嬷连忙言道：“皇上您千万别这么说，这些年来您对公主怎么样，奴婢一切都看在眼里，只可惜娘娘走的早，不然公主定然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孩子。”
“罢了罢了，终究是我这件当父亲的失职！”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姜峥满脸都是自责，却又忽然言道：“嬷嬷，芷羽有没有给你说上午会面的事情？比如谁送给她了什么礼物？”
吴嬷嬷笑言：“那自然是有的，只不过公主说得不甚详细，只跟奴婢说赵公子送她了一瓶香水，让她心中无比欢喜。”
姜峥有些好奇：“哦？香水？这香水是何物？”
吴嬷嬷连忙从怀中取出一条手帕：“就是一瓶香气扑鼻的花液，公主她回来以后，就用它做了一条香帕送给了奴婢，便是这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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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姜峥接过来闻了一下，正如所料香味扑鼻。
如今正是金桂飘香的时节，京都内也有不少香料和水粉店上了桂花制的货，成色有好有坏，也不乏甜香怡人的味道。
只是与这香帕的味道比起来，却显得无比廉价和低劣。
这香水，实在是好闻！
姜峥甚至确定，这条香帕若是放出去，即便是那些妃子和公主都会疯狂争抢。
他是男人，但他是坐拥美女最多的男人之一，所以他很懂女人，心知女人对好看的饰品和好闻的气味丝毫不能抗拒。
这小子，讨好女人正如所料有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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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那些花，应该也是用来做香水的。
如此天赋，却放在了讨好女人上。
姜峥也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惋惜。
只不过他心情很好，如此珍惜的香水，姜芷羽却毫不吝惜地做了一条香帕送给了吴嬷嬷，足以见得情深义重。
看来派这件人去照顾姜芷羽，是无比正确的选择。
他沉吟瞬间，开口道：“吴嬷嬷，这些天帮我注意一下赵昊。”
姜峥嗤笑一声：“他那么馋我女儿，若真是老老实实不进宫，如何配得上他荒国第一纨绔的美名？你看着吧，可能此日入夜后他就会翻墙去找芷羽私会！”
吴嬷嬷愣了一下：“皇上，奴婢每天都在宫里，您不允许赵昊进宫，奴婢又如何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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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
“这小子尽管是我盯着长大的，但性子实在古怪的很，就算是我也有些有些摸不透。现在距离大婚还有一段时间，你一定要把他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若这狗东西真的不是良配，我就算悔婚让皇家颜面尽失，也不会坑害芷羽一生的。”
“好！”
吴嬷嬷激动地轻轻点头，一个皇上，能以某个父亲的身份对女儿这样，这是何等的宠爱！
对于姜峥，她没有丝毫怀疑。
如此慈父，如此圣君，还待她入家人一般，她为何要怀疑？
总不能，某个父亲时时刻刻惦记着坑害女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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