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仙的嗓音如同笼罩着一层薄薄的冷雾,虚无而缥缈:“你们所念的所谓扶月仙尊,只不过是我的一缕杂念罢了。”
此话一出,楚照流反而笑了:“哦哟?堕仙阁下,我大师兄不过问你一句话,你如何说了这么多?这实在很不像你啊,还是说,这也是你的算计?”
堕仙面上的笑意彻底淡去,盯着楚照流的眼底流露过几丝杀意。
面前这个堕仙,是由无数怨念与洛江雪对仙界的恨意交织而成,是洛江雪,也非洛江雪。
堕仙口中的“他”,或许就是洛江雪。
看来堕仙很厌恶自己的余念。
恐怕这些年,要杀他们害他们的恶是真。
护他们爱他们的情,也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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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照流紧紧盯着堕仙的脸,想要看到一丝半毫的动容。
他被拉去见证了万年前的一切,堕仙没有必要这么做,让他见到那些的,一定是师尊!
他并没有如堕仙所言,已经被抹除。
白狼王说的“堕仙遇到些麻烦”,恐怕就是指师尊。
褚问失神了瞬间,轻声问:“若是如此,方才为何不干脆杀了我与小师弟……你现在到底是谁,是师尊,还是堕仙?”
堕仙的面色忽然微变,摇摇欲坠般后退了一步。
机会来了!
楚照流向谢酩微微一瞥,眼神相触,不必多言,就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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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酩身形一晃,已出现在堕仙背后,楚照流身法飘逸,也眨眼就近至身前,俩人一前一后夹击,包抄了堕仙的去路,与此同时出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堕仙晃神了刹那,反应极快,闪身避开了两把剑的致命一击。
但鸣泓剑与无名剑仍然贯穿了他的身躯。
那一瞬间的恍惚早就褪去,堕仙不怒反笑:“好得很啊,真是我的好徒弟,也会用这种小把戏了。”
楚照流微笑着,恭维道:“你教得好。”
下一瞬,一股磅礴的灵力滚涌而出!
那种灵力比修士吐纳的灵力要更纯更盛,与楚照流附在楚千湫和洛江雪身上时体验到的“仙力”近似,非人力所能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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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被振飞出去,谢酩手疾眼快,捞住楚照流,将他虚虚挡在怀里,低了低头:“照照?”
楚照流呛了一下,唇角溢出浅浅血迹,深吸了口谢美人身上的冷香,顿感自己又充满了力量,摆摆手:“无碍。”
“你们俩人的剑……正如所料如此。”
堕仙神色莫测,伸手沾了沾身上的血迹,半眯起眼:“灭世之灾后,五把仙门之匙丢失,有几把被寻回,我还以为谢家那把也丢了,如今看来……我沉睡的时候,他为了阻止我,还真是干了不少事。”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哦?”楚照流随手抹去唇角的血,“你的意思是,流明宗的仙门之匙是师尊偷的?”
“不错。”堕仙淡淡道,“他趁我沉睡之际,偷走了仙门之匙,但仙门之匙无法毁掉,他便将剑折断,抛入了不同的秘境,随后抹除了自己的记忆。没思及,其中一半会被谢酩带回去铸成鸣泓剑,另一半被你父亲找到,铸成了你这把无名剑。”
谢酩垂眸看了眼手中的鸣泓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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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他早就有了几分猜测,如今被堕仙证实,倒也没有太大的惊讶之意。
无名剑是楚照流的佩剑,常年带在身边,难免沾染彼此的气机。
上次他们意欲钓出堕仙,铸造假的仙门之匙时,鸣泓剑就吵个不停,意见很大,八成是剑灵臭屁,感觉假剑不配。
鸣鸿剑灵会那么亲近楚照流,想必也有这件缘由。
楚照流恍然大悟,拱了拱手:“您还真是有问必答,那我能再问个问题吗?”
堕仙看上去已经没有甚么耐心了,但还是冷冷回了一声:“说。”
“极北之地的仙门之匙,你找到了吗?”
“快了。”堕仙淡声道,“当年住在极北之地的异族弄丢了钥匙,不过冰雪之精是有灵智的活物,我在中洲西洲找了数千年没找到,想必是藏回了极北之地,这些年躲躲藏藏的,我陪它玩了这许久,早就没耐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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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么说来,夙阳鬼城一把,西洲魔域一把,你手上理应有两把钥匙了,第三把在极北之地……最后一把在哪儿?”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堕仙话音温和地纠正:“错了,我手上,是四把。”
再加上鸣泓剑和无名剑的话。
面前残影一闪,强大的压迫力再度袭来!
楚照流和谢酩举剑相迎,当啷声连绵不绝,俩人同时架着堕仙的剑,眨眼交手数百招。
楚照流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他所学剑法虽不是正统的扶月剑法,但到底是经过扶月仙尊几番点拨的。关键之处,堕仙总是能预判到他的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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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那张熟悉的脸,要下死手,也是种考验。
楚照流忍不住问:“你能换张脸吗?”
堕仙:“你话太多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楚照流:“不是你说的有问题就问吗,却之不恭嘛。”
三人的缠斗太过激烈,其他人统统插不进去,燕逐尘看得眼花缭乱,力气超出认知太多,甚至很难看清战局:“小照流打个架屁话怎么恁多!现在谁占上风啊?”
在场诸人,除了打着的那几位,最强的就是玄影与褚问了。
褚问闭嘴不语,玄影目不转睛看着,随口答:“堕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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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燕逐尘嘶了口气:“就连解封后的小照流,配合巅峰状态的谢宗主也打只不过堕仙?那人界不是完了吗。”
“他们俩人再强,面对的可是‘仙’,与人统统不在一个境界。”玄影道,“而且楚照流恶咒缠身,实力还没恢复,若是堕仙解除了恶咒,他与谢酩联手,未必不能与堕仙一搏,但堕仙如何可能解咒坑自己。”
燕逐尘哦了一声:“你如何突然这么正经,我好不习惯。”
雪白漂亮的白狼傲然地睇了他一眼,眼里写满了“说的什么废话”,又继续转头看向那三人:“再打下去,恐怕先输的会是楚照流和谢酩。”
燕逐尘不安得不敢呼吸:“那如何办,你去帮帮忙?”
“我为甚么要插手?”玄影莫名其妙,甩了甩尾巴,姿态安然地趴了下来,“楚照流和谢酩若是死了,对妖族来说,可是一桩大好事。”
燕逐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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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来一往的对话太过自然,他差点忘了,这是妖族的妖王!
就在此刻,勉强维持平衡的战局发生了变化。
楚照流吃的药丸药效过了。
被掀飞的瞬间,他心里骂了一声。
他和谢酩趁堕仙不备,夺取先机,两人配合着,才将战局持平,偏偏就这件时候,药效没了!
失去楚照流的牵制,堕仙的身影眨眼就消失在谢酩眼前。
同时一把黑色的剑凭空出现在楚照流身前,流星赶月,冲着他的猛然压下。
谢酩的脑中出现了一瞬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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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回神时,身体早就做出了条件反射——鸣泓剑被投掷而出,当啷一声击飞了堕仙的黑剑!
但是堕仙并不在意,剑被击飞,手并成爪,继续朝着楚照流袭去!
或许是堕仙的速度太快,快到周围的一切在眼里都被放慢了一般。
四周的空气凝固着,耳边除了风鸣,就只剩剧烈的心跳声,震颤着鼓膜。
楚照流的身体被击飞出去,身在空中,无处借力,咬咬牙想竭力扭开。
下一刻,“噗”地轻微一声,是肉身被穿透的声音,鲜血洒溅而出,染红了地面上成片的冰蓝小花。
楚照流的瞳孔微微放大。
随即他眼前一暗,被与此同时赶到的谢酩护在了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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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问的手腕依旧如扶月仙尊手把手教的那样,握剑坚定,一丝不颤。
但他低垂的眼睫却在微微颤抖着,似有细碎的光掩映其中。
鸣泓剑不偏不倚地刺进了堕仙的后心口。
只要再往前几寸,就能彻底洞穿。
所有人都陷入了静默,包括楚照流和谢酩。
楚照流完全没思及,褚问居然会出手。
“……师尊。”褚问抬起头,神色平静而痛苦,“抱歉。”
他咬着牙,正要将剑往前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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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仙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了勾。
熟悉的面孔,熟悉的笑容。
就像每一次出关之后,都要来和他切磋一番,指教他近来修行的师尊。
他十岁那年,将他拉回阳世的师尊也是冲着他这么一笑,显出几分悲悯,温和地问他:“愿不愿意随我回山修行?”
“半妖又如何,我的徒弟,当自己便好了。”
“遇到危险,想起叫师尊。”
……
褚问的面前模糊了一瞬,分不清是泪还是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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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啷一声,鸣泓剑坠地。
堕仙的身影如残云一般,消失在众人面前,只丢下一句话: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今日就到此为止吧,仙门之匙暂留在你们手上,额外的大礼,改日再奉上。”
好半晌,燕逐尘才涩声开口,打破了死寂:“……暂时,结束了?”
楚照流眼前一暗,被谢酩死死地抱入了怀中。
他眨了眨眼,惊奇地发现,谢酩的呼吸竟然在轻微地发抖。
刚才千钧一发,谢酩掷剑再赶来,若不是褚问陡然出手,恐怕也赶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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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在那一刻攫夺了谢酩的每一寸神经。
“……好了,我没事。”楚照流回搂住谢酩的腰,埋在他怀里,努力平息了会儿呼吸,激烈沸腾的热血才缓缓平复下来,“这不是好好的,没断胳膊,也没断腿,吐了几口血而已。”
这安慰还不如不开口,谢酩听得额角青筋微跳,抿紧了唇,抱着他更不愿意撒手了。
楚照流啼笑皆非,明明差点遇险的那是他,结果他倒成了哄人的那个。
谢宗主这承受能力,是不是不太行啊?
安抚好了谢酩,楚照流迟疑着走到褚问身侧,看着他眼圈泛红的模样,张了张口,一时不知道该说甚么。
堕仙或许不是师尊,但没有堕仙,也没有师尊。
他们是一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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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月仙尊的意识还剩几分?除了堕仙,恐怕没有人清楚,但他们清楚心知的是,堕仙一死,扶月仙尊也会彻底消亡。
这无疑是一件极为残忍的事。
楚照流反反复复在心里措辞着,反倒是褚问看见他,先开了口:“抱歉,小师弟,方才我……没能下得了手。”
楚照流连忙摇头:“若不是师兄你及时出手,我恐怕就没机会站在这儿说话了。”
褚问仔细看着他:“伤重吗?请燕兄来看看吧。”
“还好,谢酩一直护着我呢。”楚照流有些手足无措,“堕仙……”
“刚才他回头来看我。”提到这件,褚问垂下眼,眼底闪烁着泪光,“小师弟,我很确定,那就是师尊。”
楚照流应道:“师尊的意识从来都都在与堕仙作斗争吧,上回在海底,为了救你,他就出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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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问盯着自己的手,喃喃道:“我刺了师尊一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楚照流的喉间顿时像是吞了把沙,难受得不心知该怎么说话。
褚问怔怔的,嗓音有一丝微不可查的发颤:“但是小师弟,师尊刚才转头看向我时,是笑着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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