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9章
达令？
安吾的脑袋微微向左偏移。
达令？
安吾的脑袋微微向右偏移。
达令？！
安吾的脑内世界已经变成了世界名画呐喊。
现实世界中, 安吾却轻微一低头，总监会内不如何灵光的led灯映在他的镜片上，达成了完美的”镜片反光“效果, 而他身边是弯着腰，大鸟依人揽着他胳膊的五条悟，姿态要多亲密有多亲密，此日的五条悟甚至没有戴他隔绝信息的眼罩, 而选择了更加帅气过滤性低不少圆墨镜。
与他就差肌肤相贴的安吾闻到了五条悟身上的香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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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定格了, 要知道, 安吾在的并非独立办公室, 他还有一众下属呢, 其中有他的助理, 也有别的高层安插来的棋子。
对总监会的社畜来说，五条悟是麻烦的代名词，他是最强大的咒术师，还动不动威胁要干掉一两个老橘子, 他们这些打工人最怕的就是甲方, 五条悟就是这件甲方。
没人想跟他对接，最后只能交给软绵的伊地知了。
甭管五条悟是否是镇守日本的最强咒术师, 在这群总监会社畜眼中, 他就是大魔王。
然而此刻，大魔王却用亲密的语气叫坂口桑达令！
世界观都崩塌了！
安吾用眼角的余光打量下属，正如所料，他们脸庞上都带着世界毁灭的崩溃表情，这让安吾的心情调整过来了些许。
冷静、冷静, 越到这种时候越要表现得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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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空闲的手推眼镜架道：“怎么回事, 五条桑。”甚至用上疏离的敬称,“我们关系不至于亲近至此。”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冷静的声线召唤回了下属们的神智，安吾的亲信松下想：的确如此，这一定是诡计多端的五条悟的阴谋，他想通过我们传递错误的信息！
嘶，虚假的改革派五条悟终究要动手了吗？他要开始搅乱总监会的深潭了吗？
但是五条悟也不是吃素的，他看安吾冷峻的表情，心下脑补颇多，想“啊，我是不是用力过猛了，虽说想表现出与安吾的亲密关系，营造出能二人独处的氛围，也是需要铺垫的，重来重来，刚才过火了，我的人设不应该是恋爱上头的jk，而是……”
只见五条悟镜片后的眼神忽然锐利起来，他真应该去当演员，仅改变眼神，就从少女感爆棚的jk变成了颇有侵略性的男人。
五条悟压低声音冷笑言：“难道不理应叫你达令吗？安吾桑？”他意味深长道，“莫非不想从我口中听见这词？你想听谁叫你达令？”
说着又话锋一转，几乎是在嘲讽道：“我忘了，你更喜欢别人叫你旦那，对吧，安吾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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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与此同时，动作也发生改变，本是别扭拦着安吾胳膊的手已抽出来，五条悟腰微微挺直，居高临下凝视安吾，忽然，他一双手一撑，直接撑在安吾面前的办公台面上，远处的看来，他高大的身躯已化作牢笼，将安吾笼罩在内。
此乃桌咚！
“哐当——”
打破一室寂静的是玻璃杯被撞倒的音色，五条悟跟安吾与此同时回头，只见神田的桌面上玻璃杯打翻，水已顺着办公桌的边缘滴下来，他的表情已从呆呆傻傻切换至惊悚。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神田恨不得化身一粒小石子，或是化身草履虫，在这修罗场中，他不希望任何人注意到自己。
“抱、抱歉！”他立刻扶起杯子，随即从办公椅上跳起来，猛地向外冲去，“我还有外勤要出，失陪了。”
风一般地转身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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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田的逃跑只是个开始，写字间的其他人如梦初醒，争先恐后想要逃离现场，找的借口也是五花八门。
“我头疼要去医院看看。”
“狗卷君要出任务了，我得去看看。”
“某某桑召唤我。”
“我我我、我去接女儿放学。”
这群人中只有安吾的助理并不准备离开，反而怀揣着一腔孤勇，坚定地看向坂口安吾。
他想：如果五条悟因为嫉妒对安吾桑做些甚么的话，我一定要阻止！再不济也要向众人揭露五条桑的恶行！
但是，最受他崇敬的安吾桑却摇摇头，仿佛在暗示他快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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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充分迪化的助理立刻想：莫非，安吾桑已经有稳住五条悟的方法了，只是我在这里会影响安吾桑的发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脑袋上的小灯泡亮了：肯定是这样，安吾桑可是跟五条悟搞地下恋情却没有被任何人心知的大人物。
啊，不对，或许不是地下恋情，只是情人关系罢了，与此同时还养着肌肉发达的金丝雀，真不愧是安吾桑！
御三家的长老会哭的吧？不愧是安吾桑，竟然能够将最强咒术师玩弄于股掌之中，用情感做锁链将他用力拴住，只有安吾桑这样不择手段的男人，才能在咒术界掀起新的风暴！
因此说五条悟并不知道安吾桑的另一段情史，现在理应是确定后来问罪，彰显自己的正宫身份？
想毕，他站了起来，表情一派庄严肃穆，他对安吾点点头，迈着从容的步伐转身离去现场，末了还贴心地帮五条悟与安吾关上门，给他们留下了私密的空间。
在门合上的瞬间，五条悟表情一遍，从锐利又化作懒散，六眼让他轻易掌握屋内的一切信息，这里没有窃听器，也没有相关术式，他想做甚么就做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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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懒洋洋地侧躺在安吾对面的沙发上道：“终于有独处的机会了。”
安吾的眼镜依旧是白光一片。
五条悟兴奋地表示：“我真是天才，还有比这更加合适的借口吗？未来无论在哪被发现跟你走得近，都不会有人怀疑。”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按照你所调查的，羂索在总监会内一定有喉舌，天心知御三家内部有没有被渗透，我平时实在是太忙了，若以先前你我的关系维持高频率见面，总会有人怀疑，这方法真是一劳永逸。”说到这他甚至很得意，还眉飞色舞地表示，“老橘子们一定会很生气。”
坂口安吾：“……”
生气的明明是我！
他甚至感觉有些悲凉，本来，在跟甚尔传出桃色新闻后，他的风评就一去不复返了，现在再加上五条悟，哪怕是种田长官都要对他露出这样那样的眼神了吧？他不会以祸国妖妃的名头在咒术界名垂青史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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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不，也不会，若是他真的能爬上总监会的顶峰，说不定就会成为诡计多端的、利用性/欲操纵人的政治家幺子。
可恶这是甚么里/番人设！我才不要有这种人设啊喂！
安吾虽然很气气，却不得不承认，五条悟的做法还是挺有用的，他只能僵硬地表示：“五条家的长老理应会很恼怒。”
五条悟眉飞色舞：“那实在是太好了！”
安吾看他的模样眼镜再度反光：“若是你下次要有这样的行为，需提前跟我打招呼，悟君，说实在的，这会给我带来麻烦，其他高层一定会严重怀疑我别有所图，还有我的风评……”
五条悟：？
他诧异道：“你不会不知道老橘子们对你的评价吧，安吾？况且桃色新闻满天飞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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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口安吾：“这我还是心知的。”
五条悟点头：“而且这是事实吧。”
安吾内心呐喊：不是啊！那是自然不是啊！
五条悟道：“况且比起跟其他人传绯闻，明明我的质量跟高吧，你看，我比你高这么多。”
他还比了一下，“我比诡计多端的禅院还要高，尽管肌肉不像他那么大块……”
说到这又臭屁道，“明明是我的肌肉更好看吧。”
安吾：。
你还真敢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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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们又拉回正题，正如五条悟说的那样，他的工作太多了，其实没那么多时间跟坂口安吾独处，前两天安吾也只交代了最重要的内容，关于羂索的其他事还没说，安吾表示自己会准备一份资料，通过加密传输的方式给五条悟。
五条悟：“等等，不会被拦截吗？”
安吾：“这倒不会，羂索他们对现代科技的运用，就同其他老派咒术师一样。”
听到这，五条悟舒展眉头：“那还不错。”
他又提出了关键问题：“不过，羂索这个名字，究竟是从哪本古籍上找到的，确定是本人吗？”
安吾思及从港口黑/手/党流出的古籍，以及将其赠与自己时森鸥外那仿佛在盘算着甚么的狐狸脸，缓缓点头道：“确定是本人。”
他说：“我从平安京时代咒术师的手札中看见过他的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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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与坂口安吾的隐秘关系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在咒术界迅速流传，配合目击者的证词，传出了不止多少版本的故事。
有人说他们是青梅竹马，自学生时代就在一起，也有人说他们是两情相悦，可坂口安吾因忍受不了五条悟的性格又找了别人……
那是自然，比起这些堪称青春疼痛文学的传言，更有说服力，并且流传更广的是另一种。
五条悟本不是很在意，却也时常表态自己属于改革派，可他本以为自己是唯一的一个，却不想在某天起意识到，安吾的情人另有他者。
说五条悟跟坂口安吾感情平平，却不知甚么时候有了更加隐秘而深层的关系，安吾在这方面很有手段，通过这种方式争取五条悟，从而获得御三家的支持。
听闻《文春》刊登那张照片后，五条悟就在安吾写字间呆了好几位小时，出来时表情喜怒不辨，两人怕是没有谈妥，此回在众目睽睽之下挑明二者的关系，或许安吾有了什么把柄被他抓到了。
这种说法越传越广、越传越广，藏在暗处的羂索听说了，远在盘星教的夏油杰听说了，甚至连游走在咒术界之外的甚尔也心知了。
又或者，五条悟经此一役意识到自己对安吾的好感不止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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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吾：。
无妨，反正我这人，早就没有社会性了，爱怎么传就如何传吧。
正所谓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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