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3章
永不言败的打工人安吾出现在了东京郊区的一处赛马场。
为合理出现在这, 他真是煞费苦心。
安吾是间谍，可这是他私底下的身份，明面上, 他是年轻的辅助监督, 是乐岩寺一手提拔上来的年少人, 他是总监会老橘子们面前的红人, 他的一举一动都是能被解读的。
就像现在, 他去找禅院甚尔，要确保自己的行动合理化。
如何合理化呢, 就是多接几个任务, 将他们重新排列组合。
比如说，他所服务的党派需要一把刀，一把能够刺杀敌对党派的刀。
是的，别看老橘子们就这点人, 操作却不少。
那么安吾就得找到这一人选, 并确保他不会泄漏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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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甚尔就成了这人。
这样他找甚尔不就合理了吗？
他先跟乐岩寺通话，又转接总监会的议员松下。
“是的, 人早就找到了，松下先生。”
“是禅院甚尔君, 那位天与暴君。”
“是的，禅院前几年是杳无音讯，现在似乎又愿意做任务了。”
“不会泄漏的。”
“好的，松下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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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没有日本人的本能, 一旁打电话一旁鞠躬，别看安吾言语谦卑, 背却挺得笔直, 挂断电话后, 表情更嘲讽。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并不是完全的社畜！
在知晓孔时雨与禅院甚尔的联系后，安吾先去找了孔时雨。
这名来自韩国的前刑警跟三教九流打过交道，见到安吾虽有些惊讶，却也没说甚么，只是问他来意。
安吾推了记眼镜，此时他的语气是有礼的，行动间却有股不容置疑的气场。
他说：“劳驾，我找禅院甚尔君。”又补充一句道，“现在应该叫他伏黑甚尔君了。”
孔时雨不动声色地说：“是吗，我不清楚，他早就很久没有接任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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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吾却说：“不用那么麻烦，请问孔时雨先生心知他常去的赛马场吗？或者电玩城？我想，我可以自行去寻找。”
看来他不仅是做辅助咒术师很好，在帮助当权者玩弄权术与情报处理上也有一手，还很会威胁人。
孔时雨心中咋舌，想这就麻烦了，他又想甚尔早就隐退多年了，怎么会有人找上门？他认识坂口安吾，也听说过他学生时代的伟业。
作为辅助，0折损率，只要明白咒术师的死亡率，就知道这数字有多了不起。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孔时雨想：不是我不帮助你甚尔君，是这位坂口安吾桑无法让人拒绝，而他提的问题又踩在可回答的线上。
最后他只能叹口气，跟坂口安吾报了几个地点，后者彬彬有礼地点头，离开了。
他好像没有多拖时间，行动很熟迅速，哪怕是做刑警的孔时雨也没发现，当安吾离开时，他随身携带的纪念品——警署的勋章，却也悄无声息地从他兜里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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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吾君是间谍、情报员、技术人才。
像他这样的人，手上功夫是不会不好的。
他需要去窃取情报，因此，他那手出神入化的盗窃技能堪比太宰。
太宰是个全才，无论是钢丝开锁还是拆装窃听器亦或者拆除炸弹都拦不住他。
安吾没有那么强大的天赋，眼下这门技艺是他反复训练后才得到的。
一会儿还得将孔时雨的勋章还回去。
他这么想着，以最快速度查看勋章附带的记忆，很遗憾，开四倍速播放完记忆后，照旧没看见脑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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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理应是没有接触孔时雨的，安吾如是思及。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接下来只剩下禅院甚尔了。
镜头一转，指向东京府中赛马场。
……
府中赛马场是都内最大的赛马场，坐落于府中市内。
赛马场多落于郊区，东京都内寸土寸金，宝贵的地皮皆用来建设高楼大厦，它们的玻璃面在阳光下闪着光。
那赛马场当然是建不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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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为了东京人的需求，为了周末排解寂寞，更为了豪赌掘金，政府不得不出资金在周边城市开展业，府中市是座小城，赛马热发挥至今，已为这座宁静的小城带来了无数多的新面孔。
禅院甚尔是在呼声中醒来的。
他大体是没有睡着的，可又闭着眼睛假寐，像他这样的人赛马场实在是众多，他们是输得太多了，无法被场内气氛感染，因此他们将报纸盖在头上，翘着二郎腿仰躺在塑料椅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气氛炒得很热，他们的心却很冷。
甚尔的运气是不大好的，他赛马，往往买不中号，可他愈战愈勇，越是失败了，就越渴望在下一把翻盘。
这或许是种赌徒心理，禅院甚尔不知自己是缘何有的。
“没资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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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禅院甚尔仰躺着。
他想：“又没钱了。”
“全输了、全赌光了，该做些甚么？再去接个活吧，明天又是崭新的一天。”
他想要掀翻那捆报，起身、佝偻着背，一脚深一脚浅地离开府中赛马场，他忽然想自己的背影就像是一只抖败了的犬，可除了灰溜溜夹着尾巴走还能干嘛呢？
去接个任务吧！任务金怎么处理？一部分寄给伏黑轮子，真不心知惠被养得如何，他那样的性格，哪怕是住在丛林中都能茁壮成长吧。
剩下的把先前在银座的铁板烧赊账给还了，还有半夜食堂的酒水资金，剩下的好好来赌一把，这回一定能赢。
他是发自内心认为自己能回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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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任务，接甚么任务？都行，去问问孔时雨吧！哪项赏金高就去哪项，他早就有段时间没做任务活动筋骨了。
坂口安吾的音色是这时炸响的，他忽然对着禅院甚尔的背影道：“甚尔桑？”
禅院甚尔止步了。
其实安吾不是这么没有界限感的人，他不喜欢叫人名字，五条悟才会那么干，可禅院家的人，若没有高度的家族荣誉感，是不会愿意自己被叫禅院的。
这位甚尔君甚至被禅院家流放了，又如何会喜欢本家赋予的姓氏呢？
甚尔在想什么坂口安吾不得而知，可他了然，当自己喊了禅院甚尔名字时，那人听见了，并且缓慢地回头了，他好像有些警惕，可这种警惕又是漫不经心的，像是一只健硕的黑豹趴在树杈丫上懒洋洋地抬头。
安吾看清楚他的脸想：他跟惠真像。
准确说来是伏黑惠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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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尔问：“有什么事？”他的语气也是漫不经心的。
安吾先没说话，他只是定定地看伏黑甚尔，他像在上下打量、评估他的力气，久之才道：“听孔时雨先生说甚尔你总是来这赌马，便想着来看看，不想却直接见到你，实在叫人欣喜。”
甚尔嗤笑一声，他说：“你可没有一点惊喜的样子。”
是的，坂口安吾表情纹丝未动。
安吾道：“不，能见到你是我的荣幸。”
寒暄就到此为止，他继续道，“此番前来是希望甚尔桑能帮我们结束一点麻烦。”
甚尔当时就了然过来了，不就是暗杀任务吗？他最常接到的那一类。
他懒洋洋道：“甚么嘛，原来是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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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连表情都变了，从刚才的冷漠不屑一顾到面带微笑，那笑容甚至有些谄媚了，只听见甚尔问：“有甚么任务吗，老板，如何不去找孔时雨先商量？”
安吾道：“我们已经见过孔时雨先生，他向我引荐了你。”
接着又说“这次任务需要保密完成，能做到吗，甚尔桑，不让任何人发现。”
甚尔一听这话就想说：果然又是这样，找人承担脏活累活，总监会的人日日如此，跟禅院家比起来不心知谁更像垃圾堆。
可正因如此，他才会有活，不是吗？
想到这他又豁然开朗起来，并且又用小白脸专用语调道：“感谢老板。”
坂口安吾听见他说话时嘴角差点就抽动了。
这服务态度，也太好了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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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走近他正准备交代任务，却听见甚尔道：“既然都要做任务了，先去吃点好的，否则等入夜后就没力气了。”
说着还腆着脸道：“铁板烧如何样？我真喜欢银座的铁板烧。”在说这话的时间他还一动不动盯着你，就像大型犬科生物。
这时候又不像是精壮的黑豹了，他像一条大狗，可能是黑背，多数人看是凶的，可换做/爱狗人士，准会感觉他可爱极了。
这攻击对安吾没什么效果，首先他自己对禅院甚尔没什么妄念，其次，对他来说有效攻击只有惠酱他们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盯着自己，不知在说些甚么。
甚尔的眼睑不够下至，而且他太高大了，会给人压迫感。
即便如此，坂口安吾还是同意了他的要求。
这可不是为了干甚么哦，入职都是这么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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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去的是银座的数寄屋桥次郎，这家店生意颇为红火，保密性也强，政客们若不去料亭，则会来此用餐。
禅院甚尔也是此地的常客，他甚至跟店长、跟厨师混得很熟，于是才能赊账，当他又一次踏入数寄屋桥次郎的大门时，哪怕是侍者都笑了，跟禅院甚尔说：“欢迎回来，甚尔先生。”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他们不叫他伏黑先生或者禅院先生，因甚尔前后来几次，总是在纠正侍者的话，一会儿说我现在不姓禅院，叫我伏黑，一会儿有女人帮他抢答道叫吉永先生等等。
因为姓氏换得太频繁，干脆就都叫甚尔先生了，他自己也不是很在意。
甚尔还挺高兴的，跟侍者说我来了，看他这举动，安吾更加侧目。
这家伙，吃大户得好明显！
等进屋后他们理所那是自然被分至中间主座，能一边用餐一旁看表演，今日的主厨恰好认识他，就说：“早就好久不见了，甚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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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者说：“这不是来了吗？”又挥扬手道，“还是之前的那一套。”
主厨哦了一声，拿肉的空档多看了安吾一眼，似乎有些诧异，但又觉得情理之中？
安吾：“。”
你们为什么要用这种饱含情感的眼神看一尊机器人呢？
禅院甚尔也注意到了，他跟主厨说：“这是我老板。”
后者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幸会幸会，我就说，甚尔从未跟同性来过这种地方。”
只不过，老板吗？
哪怕是很有职业素养的主厨都想：不会是牛郎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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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甚尔入职的话一定是牛郎店。
再多看一眼安吾：啊，盯着挺像是贵公子，也挺像是大老板的秘书，原来竟然是牛郎吗？
安吾：？？
不是，这又是什么眼神？
单单跟甚尔坐了这么一会儿，安吾就感受到世界的参差。说实在的，他不是很能应付甚尔这种人，他实在是太自由了，而且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充满了槽点，这就是明明很强大却要靠当小白脸度日的男人吗？实在是太让人无法理解了。
更让安吾难过的是另一点。
跟绝大多数随身携带名牌又或者御守的咒术师不同，甚尔身上全无能做纪念的物件，他简简单单穿了紧身t，再加一条练功裤，看上去清爽又充满异样的迸发力。
可恶，他跟惠惠一点都不通，喜欢说太阳公公的惠酱有一定的收集癖，如果不是用到一定等级是不会随意扔东西的，他很念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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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安吾来说就难以下手了，甚尔身上实在没什么好读取的东西。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安吾：实在不行，总不能读取甚尔的衣服吧，估计也读不出甚么。
但无论如何都要试试吧，都专门为了他来东京了……
此时此刻的甚尔此时正大快朵颐，等他吃了半饱后对安吾道：“任务内容是甚么？”
安吾跟他解释了一番，甚尔应该是理解的，对安吾点头，他还感叹一句道：“这么多年，总监会就没有变过。”
又古板又虚伪。
这种情况下就有人找甚尔了，他是天与咒缚，甚至没有咒力，在咒术师眼中，他像一团不会被发现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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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前也不是没有做过这种需要一对一对接的任务，绝大多数人想要追杀某某某都会直接在网络上发表，用悬赏吸引勇士，但有些暗杀行动是不能为人所知的，是要心照不宣伪装成意外的。
肮脏的任务不交给他交给谁呢。
安吾不置可否，他还在犹疑要不要读取一下甚尔的t，或者是他的裤子，或者是他系练功裤的腰带。
万一他最近遇见脑花呢？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都已经花了这么长时间了，总不能临门一脚甚么都不做吧，绝对不能让线索断在禅院甚尔这里。
抱着以上想法，安吾的眼神忽然犀利起来，他思考了一下，禅院甚尔跟孔时雨不同，东西是不可能被偷走的，况且他要是真的去偷对方的衣服或者裤子，会显得他很像是变态。
既然那样，还不如光明正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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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甚尔刚才虽吐槽了总监会，却不指望得到安吾的回话，他正全身心投入美食中。
今年的牛肉鉴赏会上，神户牛肉难得从第一名的宝座花落，最新登顶的顶级牛肉是宫崎牛，因很长一段时间没工作，又将资金全撒在赛马场上，甚尔早就很长一段时间没吃过a5等级的朝上等和牛了，此日有机会，那是自然要大快朵颐。
正当他吃着吃着，却感觉自己的肩上上搭上温热的手掌。
甚尔：？
若是是女性的话他一点都不奇怪，她们就是会吃着吃着忍不住抚弄他肌肉的。
可现在的这位……
禅院甚尔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监督，竟然有这种心思吗？
他多上下打量了坂口安吾一眼，他看上去年纪也不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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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这年纪的小男孩兴趣并不是很强烈，但他看上去还挺纤细的，长相也很可口，嘴角的美人痣很性感……”
安吾才不心知甚尔脑中都是什么黄色废料，他是真一心一意寻找这件洗旧的t上有没有留下线索。
很遗憾，并没有。
安吾叹了口气。
这样的话，岂不是还要读取练功裤的记忆嘛。
他真不想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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