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3章
禅院家是怎样的？
一条接触过的禅院家血脉只有伏黑惠与禅院哲, 他们都很不错，照一条看来，二者甚至有相似之处, 此外他真某个禅院家的人都不认识。
手帐上会出现禅院家的人, 本家记录的是学习咒文的画面，其他人提到禅院都是那个咒术名门高不可攀的存在。
总之，在认识禅院直哉前，一条缺乏对这家族的正确认知。
直到……
开学第一天, 神龙不见首尾的坂口安吾出现在教室, 庵歌姬看他还一惊, 自上次搭档起她已经有一个月没看见人了。
一条像没意识到庵歌姬的诧异，点头道：“好久不见, 歌姬同学。”很奇怪，庵歌姬并不喜欢人叫她姓氏。
庵歌姬也点头后好奇道：“暑假坂口同学是回家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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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我留校了。”他说，“我在整理古籍库。”
庵歌姬迟疑道：“古籍库？”
要是她没记错坂口安吾在古籍库里呆了三年吧, 那地方是甚么样的？
想起第一年她兴冲冲地逛图书馆, 拉开门扉只感受到涌入鼻腔的灰尘，等定睛一看所见的是书叠着书本叠着书本, 根本没法找书, 她因此佩服坂口安吾, 能呆在那垃圾堆中, 每次见人又干净到头发丝都是整齐的, 实在是太厉害了。
因此她问：“古籍库有什么嘛？”
一条推了记眼镜道：“有众多知识。”
庵歌姬被糊住了：“是这样吗？”
一条点头：“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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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们又聊了任务的事，还交流了彼此的评级, 庵歌姬这才发现, 坂口安吾已经是二级咒术师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代表他出了许多任务, 且质量很高。
坂口安吾说自己不准备再升级当一级咒术师，他对咒灵的能力不是那么强，此外成为一级咒术师后需要独立祓除咒灵，这不是他希望的。
庵歌姬表示理解，她认识许多成年咒术师，不是能力不足，只是不想当一级咒术师罢了，虽说窗的观测经常出问题，需要他们对付更高级的咒灵，但有搭档的存活率肯定比没有高。
只是……
坂口，不像这种人。
庵歌姬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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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有一搭没一搭聊天时，猪野终于来了，一条注意到猪野的表情不大对劲，他有些无奈又因要面对学生而强打精神。
她不是说鄙夷，只是单纯坂口安吾给她的感觉不是这样罢了，可他到底是怎样的人，庵歌姬又说不上。
“暑假过得不错吧，歌姬、安吾。”接着宣布，“今年你们终究有学弟了。”跟大丰收的东京校不同，去年的京都校某个入学人都没有。
其实五条悟本理应入读京都校的，可他本来就喜欢都市生活，听说咒灵操术入学东京后，更是义无反顾地选择了东京校，才导致他们空窗。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庵歌姬听后很欣喜，来了新同学，是能跟她拼搭档的新同学吗？
她身后小花朵朵开。
猪野看她的样子，嘴角抽了下，实在不忍说出真相，再看坂口安吾，他是没甚么变化，看脸还是一派淡定，于是要敲打的只有庵歌姬了。猪野咳嗽两声道：“这同学，跟先前的学生不大一样，名叫禅院直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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庵歌姬：“那个禅院家？”
她曾经跟禅院家的咒术师搭档过，因是在外做任务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家族，对她很客气，于是她说，“是怎样的人？”
一条的眼镜又反光了。
猪野叹了口气道：“是禅院家下一代继承人之一。”
他心知学生肯定不了然其定义，便解释道，“御三家中，五条家是五条悟的一言堂，但加茂跟禅院家下一代的当主都未确定，直哉君继承的可能性很大。”
从长远角度来说，跟继承人搞好关系准没甚么坏处，除非他宫斗失败没上位，只不过这段话给庵歌姬的启发是：学弟禅院直哉估计是很强大的正统咒术师。
一条没什么想法，他还在观望中，他这么会读微表情的人那是自然能看出猪野话里有话。
果然他说：“禅院君的性格跟你们以往碰见的咒术师不大一样，还请多担待了，毕竟学长难免跟学弟一同出任务。”但转瞬间他也说，“不，也不一定，他或许会出禅院家的内部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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庵歌姬问：“禅院君不跟我们一起活动吗？”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猪野略困扰道：“怎么说呢，其实御三家的人不怎么上高专，他们都接受家庭教育，是东京校的五条悟同学放话说自己要出来念书，他们才开始的。禅院家也是，直哉君是第一位入学的当主候选人，多半是追随五条悟的脚步吧。”
一条终究开口了，他说：“那他在东京校岂不是更合适？”
猪野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总之，他们多出了一名新学弟。
……
禅院直哉到校很迟且排场很大，他这样的大少爷不可能亲自收拾宿舍——即便他不会在宿舍住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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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与庵歌姬看见禅院家的女仆，穿留袖，两胸、两袖与背后都绣家纹，头发革革正正地绑在脑后，除了素净的簪子毫无修饰，远远看，像从时代剧中走出的仆妇。
庵歌姬被震住了，她先结巴着问一条：“那是谁？”
随即反应过来道，“是禅院家的婢女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还小声嘀咕，“这种时代原来也有……”
一条道：“有的。”
别的不说，坂口家的老宅也有此婢女，她们的长辈曾是坂口家的家臣，后代若不具有反抗精神，便会为坂口家服务，说是女管家也不为过。
庵歌姬：“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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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一条自己就住男生宿舍，比起庵歌姬，他回宿舍理由更充足，他绅士而主动地询问庵歌姬：“要一起去看看吗？”
对机器人来说，这样主动的好意行说是极为难得了！明明坂口安吾看上去就很怕麻烦。
等走进后他才发现禅院家的仆妇眼中没有高光，这让一条很警惕，他上一个看过没有高光的，还是黑化时期的太宰。
实在是非常让人在意呢！
等房间收拾得差不多了，小小年纪就把头到9度，染了头金发的禅院直哉才姗姗来迟。
一条：“……”
那张写了屁民、母猪不配直视我的脸是如何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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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禅院直哉很快成为了一条的拒绝来往户。
也不是全部拒绝来往，执行任务时他还是很公事公办的，毕竟禅院直哉人不行，祓除咒灵的能力却不错，而且是会写任务报告的那种人。
他只是习惯用下巴跟吊梢眼看人罢了，这又有甚么关系呢，低调的间谍安吾当然是不会被他看在眼中的。
再加上他经常要回禅院家，恐怕不是为了姐妹校交流根本不会来这种地方吧？
至于庵歌姬听说是被禅院直哉气个够呛，对方大概是发出了女咒术师只要有张可爱的脸就够了之类的言论，顺便表示了她这样性格糟糕的女人得上新娘课程，让新时代女性庵歌姬恨不得打爆他的狗头。
转眼间就到了姐妹校交流会时间，庵歌姬思及冥冥要来京都很欣喜，张罗着要带对方浏览名胜，此外还高频率吐槽臭屁的禅院直哉，并且表示御三家不会都这样吧。
于是三年级跟一年级又断交了，听说禅院直哉除了开学基本上没来上过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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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的五条悟不会更封建吧？
冥冥：“封建倒是不会，不如说他过分开明了。”
对女装好奇不是很开明吗？
此外……
“我们这的学弟，极为活泼。”这是她对五条悟以及夏油杰的评价，“夏油的话，原本还是很安静的，最近不知是不是跟五条悟呆多了，被同化了，也吵闹起来。”
“若是他们打起来的话，想起远离，会被波及哦。”
冥冥就说了这些。
庵歌姬想想，还是去跟安吾说一声吧，毕竟那两人都是特级，谁知道特级的实力是怎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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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古籍库的灰尘，还专门从宿舍摸出口罩，进门前戴上。
她突然想起安吾说自己在整理古籍库，就专门去那找人。
“哗啦——”
她拉开房门，还特意用大袖挡了一下，是怕灰尘恼人，谁知古籍库内的陈设与她想象得完全不同，让庵歌姬睁大眼睛。
首先，那些堆叠在一起的书本消失了，腐朽的地板被扫干净，缺少的段以新木板填上，还打了亮堂蜡。
书架是新的，一排排、一排排相连，它们的样式很简陋，以木板拼接而成，又因数量够多，且格式统一而很显清新。
庵歌姬不有感长叹道：“好厉害。”
这么说着往里走，她发现，大部分书架都没填满，只有寥寥几本书罢了，等到最后一排，终究看见剩余的、本该堆叠在地面上的古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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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一本压着一本，饶是书本大小不一，也叠得很工整，庵歌姬想，整理它们的人恐怕有某种洁癖，像是不能忍受纷乱。
她终于看见了坂口安吾，他在光线好的角落看书，因刚才看见的一系列场景，这让她对坂口安吾产生了异样的敬意，她想安吾比自己想得更值得人尊敬，他不仅在学习，还打造了属于自己的秘密图书馆，这让她终究不奇怪，安吾是如何心知那些稀奇古怪的咒术知识的。
一条注意到她来了，对她点点头道：“歌姬君。”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他嘴角的痣让其看上去更加冷艳。
庵歌姬跟他说了冥冥对五条悟他们的评价，又称赞他能把图书馆打造成这样，实在了不起，坂口安吾说是自己的爱好。
庵歌姬踌躇着问：“我能来这找书吗？”
她其实是有点唾弃自己的，感觉她在享受坂口安吾忙碌的成果，后者将大部分难以判断内容的书籍分门别类，他一定花了无数的时间，直接上门的自己简直是小偷。
却听坂口安吾说：“那是自然行。”
他冷冷淡淡道，“我整理他们，只是为了之后的人能花更少时间找到需要的书，它们中众多都很有价值，不理应埋藏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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庵歌姬听后大为心生感触，恨不得拥抱一下安吾，她宣布：“坂口君你，实在是个好人。”
简直是她在咒术界碰见的指明灯好吗？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她许下宏愿：希望东京校的五条悟跟夏油杰有他1/3好。
那绝对就是她能相处下去的、健全的学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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