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0章
怀里的人充满实感,岑崤默默绷紧了肌肉。
黎容的背压在他的手臂上,就连力道都刚才好,不会过于用力压迫他的手臂血管,也不会虚浮贴着准备随时抽离。
他只要收紧手腕,用力一带,就能顺势揽住黎容的腰。
礼服统统是按照黎容的身材剪裁的,轮廓自然无比贴合黎容的腰线,不管从哪个角度欣赏,都足够柔韧漂亮。
黎容不喜欢喷香水,但他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机,像堆满了清茶和鲜果的屋子,打开门的瞬间溢出的沁人心脾的味道,离得特别近的时候,岑崤就可以嗅到,从他颀长白皙的脖颈上和血管明晰的小臂内侧。
黎容脸庞上带笑,满目风情,他轻描淡写的两句话,把在场的所有人拉扯进了无比窘迫和局促的境地。
整个大厅仿佛被一张无形的道德之网罩住,没人能够逃脱。
宋母暗红色的细长眉毛提了起来,过于饱满瓷白的额头被迫挤出几道细纹,她太阳穴狂跳,热血冲到头顶,血压直线升高,涨的她头皮发麻眼花缭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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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的是,当某个被指责贪婪刻薄,三观不正的人真正做到了他们口中所说的,这些人又仿佛忘记了自己几分钟之前言之凿凿的判词,纷纷露出‘他如何会这样’的惊恐表情。
宋母声音尖利,指着黎容的脸:“此地不是你疯言疯语的地方!”
她费尽心力走通萧沐然的关系,不是把岑崤喊来看黎容发疯的。
她明明计划的很好,在所有亲朋面前,在岑崤面前,了断宋沅沅和黎容的过去,再让宋沅沅和岑崤有接触的机会。
宋沅沅连忙应和宋母,用一种楚楚可怜的眼神看向黎容,怯生生道:“阿容,你别这样,别这么说自己,我心知你在生我的气。”
但这一切都被搞砸了,这场盛大华丽的生日宴,就像一块落了苍蝇的草莓蛋糕,让人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自从上次在实验班见过黎容和岑崤之间的暗流涌动,她就认定了,这两个人都喜欢自己。
她做好了黎容愤怒,发狂,怒骂,甚至和岑崤打一架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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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黎容不但没有跟岑崤打起来,还准备跟岑崤谈恋爱?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黎容抬眸扫了宋沅沅一眼,又很快收回目光,他深深的叹了口气,用一种看破红尘的语气说:“我以前心高气傲,脾气还差,这一个月深受打击,反倒豁然开朗,我打算当条咸鱼,岑总有兴趣吗?”
按上一世他的亲身体验,岑崤理应恨不得当场就把他带回家,放肆索求。
只不过……呵呵。
这件年纪的岑崤还没有自己的房子。
宋母:“……”
宋母觉得自己的血压已经飙到一百七,犹如下一秒就要气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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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她心中不平的是,岑崤直到现在也没嫌恶的把黎容推开。
岑崤好像并不排斥黎容的建议。
岑崤勾起唇,眸色深沉,他保持着怀抱黎容的姿势,却不动声色的收紧了手臂,强迫黎容离他更近几分:“真喜欢男人,我就考虑考虑。”
他说完,反而光明正大的望向黎容,好像并不在意出柜的风险,而只想要某个真诚的答案。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黎容立刻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占有欲,无比熟悉,和大学毕业典礼那天晚上逐渐重合。
他抿紧唇,侧过脸来,和岑崤对视。
他们俩保持着一个暧昧的姿势,以一个格外亲近的距离,互相望着对方的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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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双方的双眸里,却都没有什么旖旎眷恋的情谊。
岑崤的眼神充满了侵略性,在黎容的沉默声中,那种眼神反而越来越坦荡。
黎容则牙齿咬紧,眼睑轻颤,眼皮折出一道沉沉地的痕迹。
真心喜欢吗?
他自己也不清楚。
岑崤尽管偏执疯魔,但人长得不错,又很有钱,最重要的,将来还会有蓝枢的高级权限。
他不是第一次跟岑崤搞在一起,轻车熟路又能借力打力,何乐不为。
现在的他,根本不会任由感性冲动胡作非为,喜不喜欢,他根本懒得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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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贸然交付感情也太愚蠢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甚至岑崤对他,也不只是单纯的喜欢而已,他们之间能达成微妙的平衡,是因兴趣。
彼此都有太多的秘密,又太善于隐藏,在掩护好自己的同时挖出对方的秘密,是聪明人最喜欢的玩法。
黎容首先避开岑崤的目光,舌尖轻轻扫过发干的唇珠,将嘴唇润湿后,他温柔含笑,讳莫如深:“怎样算喜欢,我亲你一下好不好?”
宋母在黎容说出‘亲’这件字眼后,她颧骨附近的肌肉跳了两下,失去弹性的皮肤被扯出不浅的褶皱。
岑崤嘴唇微动,刚欲说些甚么。
宋母陡然感到一阵没来由的恐慌,不得不说,今天的黎容,的确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明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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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容也不由得竖起耳朵,下意识想要听清他的话。
宋母多年游走于名利场,眼神也比常人敏锐。
她盯着黎容从小长大,这孩子一向精致漂亮,但因为太过冷感,并不讨喜,桃花运也就寥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马上打断岑崤:“小岑,你可别跟他一起胡闹,他就是利用你气我们沅沅!”
这是她第一次,感觉黎容的一颦一笑都充满了岁月的沉淀,即便身为男人,也足够蛊惑人心。
岑崤笑了,扭过头反问:“哦,你陪我妈打麻将递牌某个月,就没想利用我家打通蓝枢的关系?”
宋母睁大双眸,被岑崤问的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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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种实话,不该被这么戳穿,至少不该当着在场所有红娑人面前戳穿。
宋母敏感的察觉到,那些聚焦在黎容身上的眼神缓慢的移到了她身上,充满了猜忌和嫌恶。
宋家当初是背靠黎清立起势的,因此结交的几乎都是红娑的人。
红娑研究院的人大多清高,且尤其瞧不上蓝枢八区,她是以请宋沅沅同学的名义将岑崤请来的,现在当事人戳穿她的心思,直接把她架在了火堆上,下不来了。
人群中开始有窸窸窣窣的音色。
“那个岑崤是谁啊,不是说沅沅同学么?”
“你不心知?蓝枢三区岑擎的儿子,况且我没听说宋沅沅跟他在某个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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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这是吃着碗里的盯着锅里的,觉得我们红娑这边不好混了,要开始抱蓝枢的大腿了?”
“我说她怎么让宋沅沅去找岑崤跳舞呢,原来是势利眼,看不上黎容了,当场换下家呢。”
“我还以为是个纯粹的生日宴,带着这小心思可就膈应人了。”
……
红娑和蓝枢之间水火不容的对立关系,可以让这群人顷刻间忘记对黎容的奚落。
任何所谓的正义感,都不如立场重要。
宋母唇色苍白,肉眼可见的慌了。
“大家别误会,其实是沅沅从来都对岑崤有好感,我这个做母亲的,为孩子创造点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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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推了宋沅沅一把。
宋沅沅踉跄一下,紧张的回望母亲。
她早就统统懵了,这件状况根本没彩排过,她不心知该怎么说。
“对对对……我一直喜欢岑崤,我想在生日会上跟他表白。”
黎容笑吟吟的问:“你一直喜欢岑崤,如何说要跟我一起过生日?”
宋沅沅被堵的说不出话来。
岑崤不是喜欢她吗,为甚么说想跟黎容试试?
黎容不是对她旧情难忘吗,怎么突然就翻脸无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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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今天可真有趣,可惜天有点晚了,我就先回去了。”
“孩子还在家等我练高尔夫,我也回去了。”
“人呢,最好还是不要自作聪明,免得弄巧成拙。”
“最重要的,是别拿大家当傻子耍。”
“走了走了,我家司机等我好久了。”
……
宋母和宋沅沅拙劣的解释显然不足以服众,红娑的众多教授家属并不了解岑崤的身份,被人点破后,一瞬间就想了然了宋母的意思。
没人喜欢被自己人背刺,更何况,他们跟宋家也只是利益关系,谈不上多少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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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也看出来了,黎容是故意搞了一出闹剧恶心宋家,尽管说出想要依附岑家很丢脸,但丢的也是黎清立顾浓的脸,和他们无关。
借机告辞的人越来越多,宋母拉住一个,另外几位就走远了,顷刻间,大厅就空了一半。
黎容看着人走茶凉的场面心满意足,他轻拍岑崤的手背,示意他放开箍在自己身上的力道,随后立起身来身,朝着宋沅沅走过去。
宋沅沅用力低着头,紧咬着牙,不敢看黎容的双眸。
黎容垂眸,静静地盯着这件和他一起长大的女孩。
纵使童年千好万好,物是人非,也只需要一个契机。
黎容一字一顿道:“我们此日,正式分手了。”
宋沅沅一抿嘴,眼圈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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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容在跟她说着这句话的时候,对她一丝一毫的感情都没有了。
明明是她先背叛的,现在反而有种被抛弃的酸楚。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宋母肌肉颤抖,目眦尽裂,她用手指着黎容的脸,恶用力的吼道:“黎容!”
黎容嗤笑一声,充耳不闻,他扭回头朝岑崤扬了扬下巴:“我要走了,岑总走不走?”
秋夜天凉,霜浓雾重。
空气中满是潮气,连地面都湿漉漉的,柏油马路像是被重新上了层墨色,道路两旁的灯光周围,盘旋的飞虫都少了众多。
黎容裹紧礼服,直扣好领子最上方的纽扣,可人一转身离去室内,却还是感觉凉风呼啸而来,寒意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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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礼服千好万好,就是不保暖,他身上的热气没一会儿就被吹了个干净。
黎容郁闷的吸了吸鼻子,果然网上说,要想有风度,就不能考虑温度。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车轮碾压柏油路的音色。
音色由远及近,从来都开到了他面前,左侧车门打开,岑崤靠坐在后排,低声道:“上车。”
黎容不由得抬起眼,和岑崤对视。
那眼神潮湿透彻,黑亮有神,像极了盯着小鱼干的蓝金渐层。
黎容飞快上了车,抬手关紧车门,空气骤然变暖,他反倒禁不住牙齿打颤。
岑崤立刻感觉到他周身的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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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嘱咐司机:“空调温度调高一点。”
热气扑面而来,黎容感觉自己眼睫毛上都挂满了水雾。
他掩着唇,难耐的咳嗽了几声,咳够了,才泄力似的往靠背上重重一砸。
郊区路灯稀少,光线落到地面上,已经稀薄的可怜。
车内车外同样昏暗,但偏偏是这种昏暗,给了人一种密闭空间的错觉。
好像在这个空间里说的所有话,都能被永久储藏,不见天日。
黎容歪过头,去看岑崤的侧脸。
黑暗中,他看不清岑崤的双眸,但那股侵略性的,要求某个答案的气场始终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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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喜欢男人,我就考虑考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从过去到如今,他从来,从来不曾跟岑崤说过一次喜欢。
黎容眨眨眼,呼吸浅浅,伸出一根冰凉的手指,轻微地戳了戳岑崤的肩头,给了他另某个答案。
“岑崤,若是餐台面上只剩下一块鹅肝,我愿意留给你吃。”
岑崤转过脸来,深深的看了黎容一眼。
对面难得驶过一辆车,灼亮的远光灯直挺挺的刺破玻璃,投射进来。
岑崤恍惚看到,黎容的眼睛在发亮,至少在这转眼间,他能清晰的捕捉到,那双眼睛里没有伪装,掩饰和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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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之不得。”岑崤嗓音低沉,停顿一下,又补充道,“我的答案。”
黎容知道,是回答他那句“我亲你一下好不好”。
他眼中含笑,趁着对面车辆疾驰而过,车内重新回归黑暗,他扭过了身,低声喃喃:“过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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