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2章 状态：分不分呢？
冉述有起床气，这一点和冉述熟悉的人都知道，可是桑献也没惯着他。
刚刚早晨八点钟，冉述还没睡醒，人就被拔出了被子，那一瞬间他简直感觉他就是一根胡萝卜，任人“宰割”。
他被人拎着站在了床边，身体一晃，好在被扶住了。他睁开眼睛迷茫地看向周围，最后转头看向桑献。
“去洗漱。”桑献低声吩咐道。
“你神经病吧？！”冉述当即嚷嚷起来，“我还没睡醒呢，你就把我叫起来？你不是放假了吗？你放假了就开始专职折腾我了？老子前一天晚上和你一起做了一入夜后的广播体操，你不累我还累呢！”
桑献没理会他的挣扎，干脆拎着他的腋下，拎小孩一样地把他挪到了洗手间道：“之前折腾很久，你还能凌晨爬起来去骂战呢，现在身娇体弱起来了？赶紧洗漱，随后给我做早饭吃。”
“什么玩意？！我给你做早饭？我晨屎还没拉呢，你在厕所里等着趁热乎吃一口？”
“你别忘了我们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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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述想了想后问：“培养安全感？你就是这么培养的？你让我很没有安全感。”
“谁说培养你的安全感了？我是来培养我的安全感的。”
“你……的安全感？”
“嗯，我男朋友对外公开自己单身，我很没安全感。”
“……”冉述瞬间理亏。
冉述安静了一瞬间，桑献便早就转身离去洗手间了。
桑献某个理由能翻来覆去折腾他千百次，他还没辙！
冉述只能认命地洗漱，处理完毕出来后就发现床上放着一身女仆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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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述：“……”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死变态！
这么喜欢看他穿女装，为甚么不干脆找某个女朋友？
哦，就喜欢带把的穿裙子？感觉带把的能把裙子撑起来是吧？那也没有裙撑撑得均匀啊！
什么毛病？
“我不穿！”冉述直截了当地又一次上了床，躺进被子里，“老婆是用来宠的，冉述是用来疼的，男朋友是自己选的，现在的待遇是命中注定的。你别想靠着胡搅蛮缠逆天改命，告诉你，不可能！”
“你前一天的衣服脏了，如何脏的你也清楚，我直接给扔了。现在这个房子里只有这身衣服，你要是不喜欢的话，就把窗帘摘下来，或者披着被单到处走，实在不行就光着，我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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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述愣了愣，起身往衣帽间里去。
正如所料看到到处都是空荡荡的。
桑献跟着他进入了衣帽间，学他的语气：“宝宝，铅笔是用来削的，读者是用来刀的，男朋友是用来抱的，你想下一次在哪里？”
“……”冉述只能走出去，认命地研究这身女仆装如何穿。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真别说，尺寸还挺合适的，袜子都给他准备了。
他穿上之后，白了桑献一眼。
桑献却嘴角勾起，好像对他穿女仆装的样子格外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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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述已经认命了，大步离开了房间，问：“厨房里有东西吗？”
“有几分，送来了。”
“行，我给你……”
“叫主人。”
冉述的脚步一顿，又快步退了归来，纵身跃起来要打桑献的脑袋，却被桑献躲开了。
“我还叫你主人？！我再给你磕个头呗？告诉你多少次了，奇奇怪怪的片儿少看！”
“我没看过了，磕头倒是不用，规矩点就行。我如果不开心了，我就和你聊一聊你单身的事情。”
“我又想恢复单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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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桑献拿出电话播放了一段录音：“老公，我不闹了，我想你了，呜呜呜，老公……你来接我……我好爱你的，真的爱你的，脑袋里都是你……呜呜，你不能不要我，我好想你。”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件……”冉述听完干脆崩溃了，“这是四年前的了！”
“珍藏至今，若是我不开心了，我就反复循环这段话，一直播放。”
冉述气得直蹦东北话：“行，主银，我去给你炖个大土豆子，再放点粉条子！”
说完转身往楼下走。
偏偏这么恼怒地转身，在穿上女仆装后就不一样了，裙角飞了起来，转得特别少女。
这使得冉述的动作一顿，接着跺着脚，步伐沉重地下了楼，一边走一旁抱怨：“破地方，没电梯，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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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献还是有点挂念，怕冉述下厨炸了厨房，他们两个人可能就同归于尽了。
死在一起不可怕，可怕的是让别人发现了冉述穿女仆装的样子。
因此桑献决意跟着下楼看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下去后，就听到冉述念咒似的拿一个小勺子刨墙皮：“傻逼桑献，臭傻子，拿着鸡毛当令箭，臭狗逼！”
接着捧着刨下来的墙皮丢到了盘子里，端着盘子打算下锅。
桑献：“……”
桑献往后退了几步，装成刚过来的样子，道：“冰箱里有半成品，微波炉热一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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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不，我要亲手给你做，让你感受到我的诚意。”
“不用……”桑献说着打开冰箱，捧出东西放进微波炉里。
回过头，就发现冉述举着某个鸡蛋言道：“再热某个鸡蛋。”
“哦。”桑献没多想，将鸡蛋放了进去。
两个人走到客厅里等待，冷战还没结束，微波炉就炸了。
两个人四目相对：“……”
他们回去盯着被炸了的厨房，看着地面上的狼藉，突然有了相同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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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个人单独在这里生活的话，大概会活不下去。
厨房被炸了，桑献去断了庄园的电，接着联系人来修，让他们带来食物。
两个人都很饿，为了保存体力，干脆一起上楼躺在床上闭目养精蓄锐。
计划得很好，却发展成了这样，两个人都没思及。
躺了一会儿，桑献突然醒悟了什么似的开口：“我想到了！”
“微波炉不能热鸡蛋？”
“不，让他们再带顶假发，你还差一个假发。”
冉述瞬间不想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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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献真的拿起电话开始安排。
冉述躺在床上思考，如何才能和桑献分手。
他陡然闷闷地开口：“桑献，我们分手吧。”
“哦，你现在不是单身吗，分什么手？”
“那……我们为什么还要在一起培养安全感？”
桑献想了想后回答：“那就当我们早就复合了吧。”
“嗯好的，那我们分手吧。”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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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述瞬间坐起身来，也不管饿不饿了，骑坐在桑献身上掐他的脖子：“你敢同意分手！”
桑献被掐了也不紧张，捡起电话给冉述看：“你喜欢哪个款式的假发？”
冉述还真认真看了看，指了两个。
桑献又开始打字发消息。
冉述回过神来继续掐桑献：“和你闹呢！”
桑献终究放回了电话看向他，目光从头顶往下扫过，接着笑了笑：“位置不错，正好我饿，喂我吃点别的。”
*
桑献下楼去跟工作人员安排修缮厨房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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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述某个人站在镜子前，对着镜子转了一个圈，原来穿裙子是这个感觉的，和古装的感觉还是不太一样。
再转一圈，裙子都飞起来了，看来他不但有少年感，还有少女感。
他真棒！
停顿了一会儿，他凑过去看自己的脸，镜子里的自己似乎有一点黑眼圈了。
他就好像被妖精吸了阳气的男人一样，人都虚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他拿出电话来，打算再要点中药送到庄园来，免得下期真人秀他跑不动了。
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昨天入夜后和桑献折腾的时候，电话随便放在一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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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到卧室里翻找东西时，发现随行的东西里还有桑献的日记本，他没想到日记本桑献还随时带着。
他转瞬间反应过来，桑献一准是想写日记，记录他这几天的恶行。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每一次分手桑献都记得清清楚楚，这种男朋友真的是惹了他就拿个小本本记下来的典型。
他捧着日记本探头朝外望了望，接着开始翻看。
这样，他就能找到理由骂桑献一顿了。
计划通。
这一次，他翻看的是分手后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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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3日，和冉述吵架后失眠，状态不佳下我开始出现幻觉。
仅仅发现这句话，冉述的心便“咯噔”一下，心口瞬间揪紧。
他很快认真地看了下去。
下面的内容是：我发现安叔叔出现在我的身侧，具体到他的容貌，他的身形，还有他说话的音色，都那么真切。
明明那一天我和安叔叔只是匆匆一面，只看到了他救人的样子，只和他对了一次话，可是我居然看到了一个真切的他。
他和我聊天，问我最近的状况，还跟我询问侯陌、侯阿姨的状态。
或许是因又一次见到了他，让我的愧疚心更加汹涌，使得我又一次陷入崩溃。
冉述发现这里终于确定，在他和桑献闹分手后，桑献的病情复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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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献已经很多年没复发过了，怎么会突然这样？
冉述的眉头拧紧，红着眼眶继续往下看。
4月25日，我又一次失控。
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来到的厨房，又是什么时候拿起的刀。恢复清醒时，已经是早晨了。
在我恢复意识的时候，我手中握着刀，对着空空的菜板剁着。
我甚至不心知我究竟是再次出现了幻觉，还是梦游了。
这让我意识到，我恐怕不仅仅会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甚至可能在失控的状态下捡起刀。
我开始庆幸当时冉述不在我身侧，不然我会不会伤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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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和冉述交往后，他从来都在分散我的注意力，我早就众多年没有复发过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怎么还是会这样？
4月30日，我和简医生聊了聊，看来还是得电休克治疗，不然我无法回到冉述身侧，我怕自己会失控伤害了他。
这件事情不能告诉任何人，不然他们会告诉冉述，也会告诉侯陌，我不能再给侯陌增加困扰了。
简医生说，我和冉述的病情真的很有趣，两个人的病竟然能够做到统统互补，互相治疗。
我的病给太多人带来麻烦，我自己安安静静地处理就可以。
冉述也隐藏着抑郁，或者说是依存症。他需要和我闹分手，来引起我的注意，才能获得安全感，确定我不会转身离去他。他需要不停地跟朋友述说我爱他，得到旁人的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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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起来大大咧咧，其实是某个很不安的孩子。
我心知，他的生长环境给他带来了很大的创伤。
所以我疼惜他，珍惜他。
也因他的能闹，能够分散我的注意力，缓解我的病情。如果没有他，我恐怕依旧陷在极端里，在闹自残、自杀吧……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我的父母能那么喜欢他，也是因这个吧，只有冉述能治愈我。
当然，也有他真的很讨人喜欢的原因在。
我能治他的病，他能救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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