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0章 常年虐“狗”反被虐。 谢谢，有被秀到，大概也有学习到。
合同摆在办公桌上, 是他见过的样子。
顾渊从摆在他面前的两份合同上收回视线，抬眼和顾池沉默对视。跟他前世大哥如出一辙的一双眼，挂着他前世大哥鲜有的浅淡笑意, 眼底氤氲着的却是如出一辙的“爱”，哥哥对弟弟的关爱、宠爱和疼爱。
他大哥把事情做到这个地步，他若是再坚持拒绝，就有点过于不识好歹了。
更何况，他手机里还躺着一条来自他傅二舅的, 关于“老婆”的威胁呢。
啧！
这二位可都不是好搞的主儿。
眼下天时、地利和人和，他一样也不占, 与其惹毛了这二位, 连番挨两顿收拾再可怜兮兮地从了他们，倒不如现在识时务一点，幸会我好他好。
嗯, 的确如此, 他顾圆圆最会识时务了。此日这一份人情，左右是欠定了, 那是自然要对自己更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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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渊在心里分析情势，劝说自己。
给自己做好接受他大哥和他傅二舅好意的心理建设，顾渊识相地拿起签字笔, 慢条斯理地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 盯着“受让方”三个字看了一瞬, 抬眼幽幽地看了顾池一眼，耷拉下眼皮子, 不紧不慢地签上了“顾渊”两个字。
签完字。
顾渊把合同递还给顾池, 整个人没骨头似的趴到办公桌上, 眼巴巴地盯着顾池, 小眼神不无哀怨。
顾池检查过合同，确认顾渊签字无误，满意地点点头，撩起眼皮子看向顾渊。
臭弟弟坐没坐相，穿着板正的正装，懒懒散散地趴在办公台面上，软软的发丝贴着脖颈窝在领口，臊眉耷眼的，眼尾挂着一丝小幽怨，活似个被欺负惨了的小可怜。
就挺有意思。
顾池按内线电话，吩咐完他的助理准备两间集团的股权工商变更和法人变更的相关资料，屈指敲敲桌面，示意臭弟弟看他：“顾圆圆，收收你的苦大仇深，别搞得犹如哥抢了你几位亿似的，麻利儿地自己个儿把身份证复印一下，别等着哥伺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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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大哥做事还真是滴水不漏，不给他半点耍小花招的余地。
起身把身份证复印好，把复印件递给他大哥。
顾渊顺手摸过他大哥的烟盒，叼了个烟，眼风斜睨着“拿集团砸他不接受拒绝，得逞以后竟还挤兑他”的他大哥，哼哼唧唧：“大哥，卑微小弟弟不配有人权是吗？”
顾池莞尔。
把顾渊的身份证复印件收好，起身揉搓了一把顾渊半湿不干的小软毛，勒着脖子带着顾渊往写字间门口走：“配，配，配！顾圆圆不配，谁还配？”
“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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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渊轻啧一声，真是拿他大哥没有办法。
见他大哥要带着他出去，顾渊顺手把烟掐了丢进办公台面上的烟灰缸里，施施然地由着他大哥拐着他脖子往外走，故意拿捏着小腔调阴阳怪气，“大哥，卑微小弟弟可是很记仇的，我可告诉你，你现在跟我说好话已经晚了，你就擎等着卑微小弟弟拿几位亿兜头砸你吧啊！”
臭弟弟过于可爱，顾池忍俊不禁。
忍不住又揉搓了一把顾渊头顶的小软毛，要笑不笑地说：“行，哥等着。你放心，到时候哥肯定不能跟你似的，磨磨叽叽的，接资金都接得不爽快。”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顾渊：“……”
万万没思及，他大哥竟然是这样的他大哥。
顾渊解锁手机，直接当着他大哥的面儿打开录音机：“顾池先生，麻烦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让卑微小弟弟录音为证，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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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池收紧胳膊，勒着顾渊的脖子使劲揉搓着顾渊的小软毛，笑骂：“顾圆圆，谁给你的胆量？嗯？”
笑笑闹闹走到办公室门外。
兄弟俩不约而同地秒变脸，瞬间从“兄弟阋墙”变成“兄友弟恭”，端着贵公子范儿，一前一后转身离去副总裁写字间，拐向总裁办公室。
*
总裁办公室。
顾锋抱着双眸红成小兔子的司珞珞，不紧不慢地在处理文件，顾思韵和司骏老老实实地坐在休息区，一人某个电话，时不时交换一个眼神，跟在教导主任眼皮子底下谈恋爱的高中生似的，偷偷摸摸地用微信交流。
处理完手边的文件，把办公桌空出来给小外孙摆奥特曼卡片，顾锋眼风斜睨结婚六七年、黏糊劲儿依然不减十七八的闺女和女婿，不咸不淡地说：“没精力管珞珞就不要硬撑，今晚我带珞珞回信都。”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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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爹这是要跟他们抢小宝贝啊！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顾思韵跟司骏对视一眼，指尖绕着垂在胸前的大卷，撒着娇说：“爸爸，不用了吧？今儿就是特殊情况，正好赶上家里阿姨有事儿才……”
“你们不是正在筹备下个月的秀？”
顾锋面无表情地捏捏小外孙的脸蛋，打断顾思韵的话，不紧不慢地说，“我此日把珞珞带回去，你们忙完再去接他。”
得！
她爹这是一锤定音了啊。
司骏是肯定不敢忤逆岳父大人的，顾思韵把发丝在指尖绕成圈儿又松开，正琢磨着该怎么“忤逆”亲爹，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边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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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直接推门进她爹写字间的人屈指可数，这会儿进来的人除了她哥没有别人。
顾思韵撩着眼皮子斜睨写字间门外，用她那双跟她爹几乎如出一辙的眼，堪称怨念地盯向写字间门外——都怪她哥不着调，把珞珞交给顾圆圆那个孩子来带，自己个儿躲清静跟晏老大聊的挺欢。
现在好了，让她爹帮忙镇了一把小哭包，她爹直接要把小哭包给“装兜兜里”带走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跟孪生妹妹打小一块儿长大，顾池早就对顾思韵的眼神儿免疫了。
倒是顾渊跟在顾池背后，被顾思韵的眼风扫到，感觉怪不好意思的——毕竟吓哭了人家的小宝贝，有亿点点心虚。
乖乖巧巧地跟顾锋问过好，笑眯眯地任司珞珞瞪着好奇的大眼睛戳戳脸颊确认他没有被抓去见小天使，顾渊抱着挂到他脖子上不撒手的司珞珞，溜达到休息区，轻咳一声，要多乖有多乖的叫了一声：“大姐，大姐夫。”
司骏酷酷地应了一声，单手把司珞珞从顾渊身上摘下来，按到沙发上，面无表情地哄着小宝贝给小宝贝拆此日新给他买的恐龙车辆闯关大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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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顾思韵全部没把“顾渊吓哭小宝贝”当回事儿。
眼尾泛着笑意，慢悠悠地把明显很心虚很不好意思的顾渊从头打量到脚又从脚打量到头，顾思韵见顾渊没摔坏，噙着笑指指旁边的沙发：“坐，正好看见你了，跟你说点儿事儿。”
就不愧是龙凤胎亲兄妹，他大哥果然十分了解他堂姐——他堂姐和姐夫都是很讲道理宝爹宝妈，统统没有“夫妻混打他”的意思。
顾渊故作夸张地松了一口气，笑眯眯地应声坐到沙发上，乖乖巧巧地转头看向他堂姐顾思韵。
尽管是龙凤胎，但他堂姐和他大哥长得一点也不像。
他大哥五官更像他大伯母一点，眉目清隽偏柔和；他堂姐则长得跟他大伯父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似的，五官十分立体，留着一头栗色大卷，化着淡妆，笑起来妥妥的某个大飒蜜。
顾渊顺手接过司珞珞小朋友送给他的小超跑，摸摸司珞珞的小硬毛：“大姐请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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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圆圆，你小时候我还给你换过尿不湿呢，你放松点，别这么端着……”顾思韵戳戳顾渊的额头，从茶几上的果碟里拿了一包栗子仁抛给顾渊，示意顾渊吃，“我下个月要办一场主题秀，珠宝配饰还没有确定合作方，交给你来给我操持怎么样？”
嘶！
他该说什么？就他姐不愧是他姐，一出手就是他难以拒绝的诱惑。要知道，几乎每一场足够逼格的秀，总有几款珠宝配饰会成为当季爆款，更何况他堂姐顾思韵是国内顶尖新锐服装设计师，在国际上已经颇负盛名。
他堂姐这手笔，可比他大哥、他傅二舅还有他爷爷都会掐他七寸。
这样的机会，不论是对于他那个架子还没搭全的工作室而言，还是对于励志成为顶级珠宝设计师的他而言，都是亟需的、无法拒绝的。
没思及穿书过来之后，跟在“小草包”记忆里已经变得疏远的堂姐首次见面，他堂姐就给了他某个这么大的惊喜。
这让顾渊一时间有点语塞。
顾渊摆弄着金黄色的独轮小超跑，平复了一下心中的心生感触与惊讶，笑吟吟地盯着顾思韵，诚恳道：“大姐，我那工作室算上我目前也就只有两个设计师，还都是今年刚入学的新生，你把你秀场上的珠宝配饰交给我，可别耽搁了你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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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圆圆，跟你姐你可以别这么的谨慎小心不坦诚……”顾思韵好气又好笑，用鞋尖轻微地踢了下顾渊的小腿，要笑不笑地说，“姐既然找你合作，还能不了解一下你现在的水平和情况？你也不用跟姐说那些虚头巴脑的废话，你就告诉姐，你想不想就行了，只要你想，姐就敢用你，也相信你能行。”
不得不说。
他姐这么卖力地给他铺路，顾渊心里有亿点点心生感触：“哎，姐，你对孩子可真是真爱了，没想到你竟然比我自己还信得过我自己。”
“顾圆圆，你少跟姐贫！”
顾思韵屈指敲敲茶几桌面，笑骂，“你就赶紧说你到底是想还是想吧！时间紧任务重，你说完咱们好继续谈合作细节。”
瞧他姐这话说的，是压根儿就没给他拒绝的自由啊！
这某个个儿的真是简直了，动不动就要拿资金、拿公司、拿资源砸他，还都砸得如此理直气壮不接受反驳。成心想逼他躺赢，孩子想独自奋斗，好难。
顾渊哭笑不得，盯着顾思韵，无法地说：“姐，我心知你真心实意地对我好，有心要拉拔我一把，正是因为这样，我就更不能草率地答应你了。我不能不自量力，坑了你的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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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圆圆，你如何这么怂？！姐的主题秀姐都不怕，你怕个锤子！你可把心踏实地放肚子里，就算你设计出一坨屎出来也坑不了姐的主题秀……”顾思韵眼尾斜飞，含嗔带怒地睨着顾渊，戳顾渊的额头，“你可别跟姐磨磨叽叽的了，赶紧说想啊！”
司骏帮司珞珞小宝贝组装好大冒险的最后一个组件，抬头看着顾渊，面无表情地说：“圆圆，你姐从知道你转去珠宝设计专业，着手开始筹备工作室开始，就想着找你给她设计她这一场秀的珠宝配饰了，你就别推辞了，遂了她的意吧。”
说着，司骏眼风扫向顾思韵，清冷的眼底氤氲起一丝笑意，“不然你姐指定不能跟你干休。”
顾思韵笑着白了司骏一眼，没反驳司骏的说辞。
好家伙！
他姐夫不拦着他姐，竟然还毫无原则地开始给他姐助攻，就活该他姐夫能娶到他姐做老婆！
常年虐“狗”反被虐。
顾渊视线在眼神拉丝的他姐和他姐夫身上打了个转儿，强行干了猝不及防塞了他一嘴的狗粮，脑子里盘算着他自己的时间，工作室设计师团队的组建步伐，他可以找到的外援，斟酌着词句问顾思韵：“姐，要不你先跟孩子说说你那主题秀是甚么主题，大概需要多少件珠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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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主题，时间是12月25号，我跟你姐夫定情的日子……”顾思韵轻咳一声，落落大方的大飒蜜脸颊上飘起一抹云霞，红着脸，含着笑看着司骏，不紧不慢地跟顾渊说，“整场秀预计时长五十二分钟，统共有21套衣服，需要十对情侣配饰，一套男士配饰和一对情侣戒指。”
谢谢，有被秀到，大概也有学习到。
从今以后论秀恩爱，他谁都不服，就服他大姐顾思韵。
顾渊默默收拾着兜头而下的超大份狗粮，视线在他姐夫身上打了个转儿，笑眯眯地问顾思韵：“姐，开场模特和闭场模特是不是都是我姐夫啊？”
“我送他的定情十周年礼物，当然都是他。”顾思韵浑身洋溢着爱情的酸臭味承认得十分坦然，摆弄着电话找出顾渊的微信号，给顾渊发了两份文件，“这是那场秀的主题故事和策划理念，你先扫一眼，回头咱们约个时间在我集团见一面，给你看一看那些衣服，让你找找设计灵感。”
得！
他大姐这是直接默认他早就答应接下他大姐这份好意了啊。
爱情的酸臭味劈头盖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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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渊视线里挂着揶揄，在他大姐和他大姐夫身上打了个转，心里略微衡量了一下他大姐这一场玫瑰主题爱情秀的难度，解锁电话，点开了他大姐的微信对话框。
思韵姐：《情侣戒指设计建议》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思韵姐：《玫瑰主题秀故事理念》
思韵姐：嘘.jpg
就陡然很理解昨晚虞九怀在看了他傅二舅的秀“男朋友的汤”朋友圈之后，为什么会发朋友圈指桑骂槐了。别说他虞哥那只徜徉欢场的空虚寂寞单身狗，就是他这件有他傅二舅爱情滋润的人被他大姐这么连番秀一脸，都有点想拔刀。
顾渊斜了一眼给他大姐助攻完，就又去陪司珞珞小宝贝玩大冒险的司骏，低头点开《玫瑰主题秀故事理念》快速扫了一遍，回复他大姐——
你渊宝：ok
故事还在继续
你渊宝：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嘴紧
思韵姐：摸头.jpg
思韵姐：乖
虽然只是某个表情图片和一个汉字，莫名感觉有被姐姐的爱笼罩到。
顾渊退出微信窗口，抬眼不动声色地跟他大姐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接上他大姐刚才的话茬，笑眯眯说：“大姐这么费心罩着我，我再推脱那就是不识好歹了。”
顾思韵笑着给了顾渊某个“算你识相”的眼神，敲着顾渊的额头哼笑：“你知道就好。”
顾渊装模作样地举手告饶。
任由他大姐使劲揉搓了一把他满脑袋小软毛，顾渊一整神色，跟顾思韵说：“尽管咱们是亲姐弟，也该把规矩讲在前头，要是大姐决定真就把秀上用的珠宝交由我来搞，咱们抽时间签份合同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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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不必抽时间了，就现在吧……”顾思韵直接从包包里掏出两份合同，递给顾渊，示意顾渊看一看，“听顾池说你今天在这，我就把合同带过来了。”
我怀疑我姐是有备而来，可是我并没有证据。
顾渊哭笑不得地接过合同，认认真真地翻了一遍，没急着签字，抬眼跟顾思韵说：“姐，我那工作室的情况你也知道，以眼下这小猫三两只的情况肯定很难把你这一场秀所需要的珠宝搞好，因此，如果一周之内我这边设计团队的人员不能全部就位的话，我肯定会找外援，到时候去你公司……”
“没问题，只要签好保密协议就行。”
顾思韵显然早就考虑过这一点了，随手从包里又掏出一份她公司的常用保密协议给顾渊，“到时候你选定了负责这一场秀的设计师，就跟他们签一份。”
顾渊接过保密协议，跟顾思韵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又说：“你也知道我这都是小新人，画好草稿之后很可能会请我们的老师指导一下。”
“无所谓，我只看你提供的珠宝展示效果，怎么设计，请谁指导你自己说了算……”顾思韵摸着下巴，琢磨了一把顾渊他们学校珠宝设计系的老师，用胳膊肘拱拱顾渊的胳膊，“那是自然，如果你能请到蔺景明或者是董天佑帮你们指导的话就更好了。”
顾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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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巧，他打得就是这二位的主意。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虽然知道两位老师十有八1九不会拒绝，但毕竟还没跟老师们通过气儿，顾渊并没有向顾思韵漏口风，只说会试试看。
就合作事宜跟顾思韵谈妥了细节问题，在合同上签好字，约定好再有问题随时联络，顾渊有点不好意思地跟顾思韵道歉：“哎，姐，今儿我把珞珞招得好一通哭，你看我怎么谢罪才能弥补你为小宝贝的眼泪而心过的疼啊？”
顾思韵好气又好笑，屈指敲敲顾渊的额头，笑骂：“多大点事儿，还值当你特意跟我说一回？别说司珞珞没什么事，就算有什么事也赖不上你，要赖就赖顾池，光顾着跟晏老大勾勾搭搭，把你们俩孩子丢一堆儿玩儿，亏他做得出来！”
“顾思韵。”
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斜睨顾思韵一眼，顾池哼笑一声，拎着后脖领把跟司骏玩闯关大冒险的司珞珞提溜起来，慢悠悠地说，“爸爸要带珞珞回信都了，你抓紧时间跟小宝贝道个别吧。”
顾池受完亲爹的训示，溜达到休息区就听见顾思韵口没遮拦地在跟臭弟弟讲他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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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思韵：“……”
所以说，臭哥哥甚么的最讨厌了！
顾思源看看已经起身、带着助理准备出发的亲爹，伸手揉着司珞珞的头顶，满眼母爱地看着司珞珞，把希望压在小宝贝身上，做最后的挣扎：“珞珞小宝贝，你跟外公走的话，想妈妈了可如何办呀？”
司珞珞统统没有get到妈妈的意思，晃悠着胳膊腿，被自家大舅拎着荡秋千似的荡到顾思韵怀里，抱着妈妈的脖颈在妈妈脸上大土地吧唧了一口：“没事儿哒！妈妈想珞珞行给珞珞打视频电话吖！”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顾思韵：“……”
陡然觉得养儿子不如养条狗，一个两个都这样。
顾思韵摘开搂着他脖子的臭儿子，面无表情地看着臭哥哥把臭儿子交给她爹，表示，她一点也不会想臭儿子：“珞珞小宝贝，到了外公家要听外公外婆的话，不要惹外公外婆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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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哒！”司珞珞欢快地点点头，高欣喜兴地跟爸爸妈妈两个舅舅挥挥小爪子，头也不回地跟着外公走了，完全没有get到老母亲那颗依依不舍的心。
顾思韵就挺郁闷。
顾池哼笑：“自找的，谁叫你们平时就心知忙忙忙，总把珞珞丢给育儿嫂。”
别问，问就是想提刀宰哥哥。
顾思韵扬眉就要回怼，司骏不动声色地搂住顾思韵的肩膀，温声说了一句“你也有日子没回家看望岳母了，入夜后咱们也去信都”，瞬间消弭了了顾思韵的火气。
顾渊笑眯眯地躲在一旁，悄默声吃了好大一口“兄妹相残”的大瓜。
顾池眼风扫到顾圆圆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小模样，轻啧一声，揉搓着顾渊头顶的小软毛：“时间也不早了，走吧，去吃蟹，哥请客。”
顾渊和顾思韵都超爱吃蟹，自然没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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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揣摩着他家堂姐对他好像有点过分的好，顾渊踏入停车场，远远地就看见了倚着他车头前机盖抽烟的，他傅二舅。
四个人某个电梯下楼，又分了三波，顾池、顾思韵两口子到地下车库拿车，顾渊则从正门出来到悦璐大厦门前的露天停车场拿车。
落日余晖洒在他傅二舅身上，仿佛给他傅二舅渡上了一层暖暖的光晕，直接暖到了顾渊心坎上，暖得他心田百花盛开，心湖无风起浪。
顾渊心里揣着三丈浪，眉眼泛起撩人的笑意，施施然走到傅笙身前，极为大猛一地手撑前机盖把他傅二舅圈在怀里，凑近他傅二舅，几乎唇贴着唇，拖着长腔问：“男朋友，你是来接我的吗？”
傅笙垂眸，盯着几乎趴在他怀里的顾圆圆，眼底氤氲起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思及了顾圆圆怂哒哒地假正经，思及了顾圆圆黏黏糊糊地朝他撒娇，就是没思及顾圆圆揣着他的“威胁”，穿着别人的衣服，还敢跟他浪。
傅笙慢条斯理地抬起手，不紧不慢地搭在顾渊腰上，微微用力，把显然要跟他表演“猛男壁咚”的小男朋友按进怀里，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送上门”的唇，明知故问：“男朋友，你穿的谁的衣服，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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