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7章
桑月对景光是绝对的放心。
她心知只要景光答应自己，就绝对不会再说出去。
别的桑月都不挂念。
现在酒厂还处于起步阶段，唯一得知了一点讯息的纱月真一郎还被gin干掉了。
国家对这个地方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尽管人少，但酒厂还是酒厂没有变成水厂，里面都是货真价实的真酒。
反正距离警校毕业还有不到五个月，这期间如果红方能依靠桑月提供的几分线索，直接在酒厂成型之前解决掉更好，还省得日后一堆乱七八糟的事，说不定工藤新一可以直接不用变小。
桑月越想越兴奋，再说不定……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都统统不需要去卧底，大家皆大欢喜。
太好了，就这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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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路理清楚了之后，桑月回宿舍的脚步都变得轻快了众多，一推开楼层门的时候夏山迎正抱着一堆衣服准备去洗衣机，看到桑月她极为直接的询问道：“月月酱，你有没有要洗的衣服啊，我帮你一起送去洗掉。”
桑月盯着她脸上挂着的笑容，心情复杂。
这件家伙，一直没有忘记纱月爱丽丝，成为警察，也是为了找到纱月爱丽丝，现在还为了纱月爱丽丝打算报考自己之前从来都没有考虑过的公安。
是笨蛋吗？
“干嘛啊？如何一副要哭的表情看着我？”夏山迎有些扭捏，叮嘱道。
“明天就要外出模拟勘察了，你回头记得把外出的那套白色运动服和棒球警帽找出来啊。”
桑月深吸一口气，始终没有把那句“你不用抱着愧疚的这样对我了”的话语说出口。
她毕竟不是纱月爱丽丝，10年前那场误会也不是对她造成的伤害，她没有权利替纱月爱丽丝选择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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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不能这样享受着夏山迎因为对纱月爱丽丝产生愧疚而对她的好。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们一起去洗吧。”桑月笑着，和夏山迎并肩走在去洗衣机的路上。
夏山迎见她情绪不高，跟她讲了一堆警校流传的八卦，桑月依靠在墙边手里拨着夏山迎塞给她的一包干果，盯着夏山迎熟练地运用警校洗衣机，一边吃一旁说。
“小迎酱，不管友情还是爱情，都是很双向选择很纯粹的东西。”
“哈？如何忽然跟我讲起了人生哲理啊？”夏山迎蹲在洗衣机边。
“老实说，我从小到大也没甚么朋友。”桑月叹了口气，这句话她没有说谎，在这一点上她和纱月爱丽丝差不多。
但是纱月爱丽丝是自身原因，而她是家庭原因。“小的时候，我母亲去世的很早。人家都说没妈的孩子是根草，一点不假。别人父母双全的时候，看我这件没有妈妈的孩子就像是某个异类，只有邻居家某个小男孩愿意跟我玩。只不过后来他试图让我跟他一起去偷超市里的东西、我就再也没有跟他接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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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心知夏山迎有没有听懂。
桑月索性把话说得明确一点：“我相信你选择成为警察，也不完全是出于对‘那人’的愧疚，而是因你也有一颗希望这件世界上再无冤屈的正义之心。这是一件好事，可是不要让你的情心生感触摇了这颗心，请一定要坚定下去。”
夏山迎没有说话，她手上的动作一点都没停住脚步来，洗衣机发出转动的音色，犹如把两个的心同时搅在一起。
半晌，夏山迎音色轻松地笑道：“放心吧，我不会的。和月月酱成为朋友，是因为我在月月酱的身上也看到了这种正义感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夏山迎抬起头，笑容干净：“不管以前如何，我告诉过自己，一定要跟那在火里把我救走的人成为一辈子的朋友。”
或许在那之前，夏山迎对这个身体始终抱有愧疚的心态。但从那以后她便把这份愧疚变成了坚定。
不是因10年前的那件事、也不是因任何情绪影响，只是因为夏山迎心知，当年那控制不住自己暴戾的女孩早就浴火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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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月心一软，伸着手臂勒住夏山迎的脖子，两个大女孩打闹起来：“说到这个我头上的伤口好像更严重了，你拿什么赔我！”
“哎呀好痛，我给你洗一个月的衣服还不行吗？那不然两个月？”
“别以为这样就结束了，若是我要是留疤的话，你也得在身上留个甚么疤来赔我！”
“不得了啦，降谷夫人要行凶啦！它斯克忒——”
“你小声点！”
“就不就不，我偏要大声喊，降谷夫人降谷夫人降谷夫人降谷——桑月——”
夕阳的光透过外面斑驳的樱花树，在洗衣间的木地板上留下了漂亮的投影，很像是一只大网，网住了所有隐藏在人性里面的谎言和罪恶。
桑月没有挑明自己是纱月爱丽丝的身份。不仅仅是怕解释起来麻烦，还有一点就是不想把夏山迎牵扯到纱月爱丽丝的故事当中来。相信此日她的暗示，夏山迎都能听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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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月尽管不是纱月爱丽丝，但毕竟用了人家的身体，需要承担一些这个身体遗留下来的孽缘也是必然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比如……和某个……银发灵魂人物。
模拟现场勘查分为两个部分，一个是判断凶手的身份，某个是复盘凶手作案的手法。
桑月头上戴着一顶深蓝色金色绣樱花警徽的棒球帽，帽檐盖在她额前的刘海上，面前的小川教官也患上了一件外出的深黑色运动服，左臂上绑着红色教官徽章，手里捧着四个调查表。
四个人穿着一件蓝袖白衣的运动服，胸膛有着自己警号的刺绣，双手背后规规矩矩的站在教官们的面前。
四个人来到警校后面的一座山。
这座山并不是很高，而且平常也没有甚么人回过来，俨然是一座枯山，甚至连一些奇奇怪怪的小动物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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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的树枝坐在山上的时候，讲氤氲苍茫的林中雾气变成了好闻的森林气息。
闻起来有一种，心旷神怡的质感。
“这个表格，你们一人一个。复盘手法想起写的详细一点，不要遗漏任何现场细节。警察要具备像鹰一样敏锐的洞察力，以及探索真相的强大信念。”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小川教官一旁说，一边把调查表分给面前的这四位警校生，最后停在桑月面前的时候，他伸手拉了拉自己额头上的警帽，又补充一句。
“有栖昨天表现很不错，继续加油。”
桑月眨巴了下眼，极为认真的昂首挺胸，接过小川教官手里的调查表。
不知道为甚么，小川教官眼里竟然有一种老父亲的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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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警校垫底想不到是他带的这一届女警里面，第一个初见成材的。
真是他们家祖上积德了，回家得去神社里拜一拜还愿。
“模拟现场勘查有时间限制，为期30分钟，超时之后就算作废成绩为0。”
小川教官又从怀里递过来一个非常小的计算机笔记本。“这个电脑可以让你们通过引擎搜索一些相关知识，但是电量只有五分钟。用完之后，计算机就会自动关闭。”
三十分钟的现场勘查，五分钟的笔记本电脑电量。
时间非常紧迫。
小川教官让出了一条道，露出后面通往山上的石子路：“你们沿着这条道路往上走，就能抵达案发现场，30分钟后我会在这里等你们递交调查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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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规规矩矩地答了一声“是”，随后抱着自己的调查表和笔记本计算机，排成一字长队往山上走。
桑月跟在降谷零的背后，盯着那件蓝白运动服被他穿出的一种杂志模特风格，目光移到他垂在腿边的左手。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摇晃着，犹如在进行着“牵住我”的某种召唤。
模拟现场勘查是警校的必修课，定期会挑选部分警校生来外出进行勘察课程。
这不仅仅是为了锻炼警校学习过程当中，是否具备了能瞬间看透真相的洞察力，还要检验一个警察是否能够表现出对案发现场的掌控能力。
桑月倒是无所谓，反正真正的案发现场，她也去过好几次了。
走了没两步，最前面的景光忽然停了下来。
“到了。”他说。
桑月和夏山迎探出脑袋，盯着正对面前的一个被吊起来的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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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假人有点像某些商店里面挂着的人形模特，头上还戴着一顶栗色的短发，从模特的身材来看应该也是某个男性。
假人的脖子上吊着一根麻绳，麻绳的另一头连接在旁边的一棵树上。
假人的脚距离地面约莫一米左右，脚的旁边还踢翻了两块大石头。
“呦西，这是一场机械性死亡事件！”夏山迎极为兴奋的开始在自己的空白纸上面写写画画。
两个大男人也瞬间进入了推理状态，他们极为默契的一个去查看麻绳的绳结、一个蹲在石头旁边研究着石块的构造。
站在绳结旁边的景光说：“打结方式非常的粗糙，不像是精心拧好确定不会松开的绳结，倒像是匆匆忙忙绑好了快点转身离去的意味。”
降谷零从口袋里拿出一对白色手套，套在手上开始摆弄两块椭圆形的巨石：“石头的高度达不到‘死者’脚能踩到的位置，况且椭圆形的石头平衡性很差，旁边明明有更多的方形棱角石头但是却没有采用。”
很明显，这是一场伪造自杀的“案发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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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轮勘察结束，降谷零和景光配合着准备把尸体放回来。
桑月扫了一眼附近的环境，这件地界是很偏僻的地方，到处都是原生态的植被和丛林，没有任何人工改造过的痕迹。是什么样的人，会来到这样的地方然后被杀掉的呢？
她目光锁定在右侧郁郁葱葱的丛林，里面躺着一只手持摄影机的模型道具，应该是死者或者是凶手遗留下来的东西。
可是在这个摄影机上面还吊着一个粉色独角兽的挂饰，看起来非常的女孩子气。
尸体早就被放回来，横躺在几位人的面前。
假人的手感毕竟和真人还是不一样的，伸手一摸，有一种塑料的质感。
这也应征了是有人伪造案发现场的答案，死者是被人从后勒死再吊到树上，景光解开死者身上的衣物，几个人凑在上面翻来覆去的查看，身体并没有其他伤口。
降谷零撩开死者上身的领口，露出里面两道一深一浅的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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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手’一定是‘死者’认识的人！”夏山迎信誓旦旦的说道。“不然‘死者’不会这么放心的把自己背部露给对方。”
桑月拿出自己找到的摄像机，捏着粉色独角兽挂饰说：“有一个女人曾出现在此地过，不知道对方和‘死者’是甚么关系，但理应是一个女人。”
“咦！那么说‘凶手’有可能是个女人啦？”夏山迎有些兴奋，这么快就要找到答案了吗？
降谷零摇摇头，目光从死者的脖子挪到了死者的手臂：“死者是一个男性，正常情况下来说若是女性想要杀害一个身体构造要强于自己的男性，百分之九十的概率会采用下毒的方式。因此众多女性或老年人是凶手的谋杀案里面，基本都是毒杀。”
再换句话来说，一个女人若是想要从背后勒住男人，很容易会被对方挣脱甚至反杀。
降谷零看着假人的手指，隔着白色手套捏着“它”的手指，指甲缝里面很干净，没有挣扎的痕迹。
正常一个有意识的人，在自己喉咙被勒住的时候，第一件事情是挣扎着去抓脖子上的绳子、再或者去抓身边一切能抓得到的东西。
难道……是提前喂了安眠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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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降谷零的幼驯染，二人没有任何交流。但景光好像能够听到降谷零心声似的言道：“死者的鞋底和身上都没有拖拽过的痕迹，此地理应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若是不是喂药的话，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性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凶手有两个人。”桑月笃定的言道。“而且是一男一女。”
桑月伸手捏着“死者”的手腕，把“死者”的一只手摊在夏山迎的面前：“你看，他少了一只扣子。”
夏山迎惊愕地盯着她：“月月酱，你是怎么知道的啊？”
“这件能代表什么呢？”夏山迎疑惑。
“一个人勒住死者的脖子，而另某个抓住了死者的手防止他挣扎。因此死者的指甲缝很干净没有抓挠的痕迹。而扣子是凶手之一抓住他的手留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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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桑月又从死者裤子口袋里摸出一张酒店的入住票，指着上面的流水日期言道：“这个上面明确显示的是双人情侣套间，说明而入住的日期刚好也是前一天晚上到此日上午凌晨5点退房。
这么早退房除了要来拍日出，我想不到还能再去做甚么事。所以凶手里面的那女人是一个摄影师。”
“那为甚么是一男一女呢？”夏山迎有些没反应过来。
景光示意夏山迎走到拴着旋即的那棵树下，指着地面上一块泥泞说道：“你看这个鞋印。”
鞋印是教官们制作出来的，可是从鞋印的大小和花纹来看，明显和假人身上的鞋子不一样。
“43码的鞋子，一般不会是女人留下来的。”
夏山迎还有点疑惑：“那有没有可能这个摄影机是死者的呢？”
“不会，因死者有空间半侧忽略症。”景光笑笑否认，他指着假人头上的假发，端起死者的脑袋给夏山迎展示死者一半凌乱一半被梳的很整齐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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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它’左半边的头发统统没有搭理，拥有空间半侧忽略症的人是无法关注到另一旁的事物的，在它的视线里面，永远只有左半边或者是右半边。”
夏山迎一拍手：“我懂了！”
不仅是头发，而且还有死者的鞋子，左边的鞋子系着极为整齐的带子但是右边鞋子却松松垮垮着没有处理。
有空间半侧忽略症的患者，因视觉忽略的缘故，是无法成为摄影师这个职业的。
降谷零端起假人的手，凑到鼻尖轻微地一闻。“他的手上有油墨的味道，左右手的每一根指腹上面都有一道黑色的划痕老茧，理应是印刷厂的工人每天换油墨和调整机器的缘故。”
很好。
基本上早就推理的差不多了。
这场命案现场是两个凶手犯下的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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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是印刷厂的员工，而女凶手是一个摄影师，假借要拍日出为由，把死者五点钟喊到这座山上，随后联合男凶手一起杀害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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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凶手勒住死者，女凶手攥住死者的手防止他挣扎，在勒死死者之后将死者吊到树上，造成自杀的假象。
杀人手法和凶手的画像模拟已经出来了，可是动机还不明确。
见降谷零分析的头头是道，桑月也不甘示弱，她放掉尸体朝着附近的环境走去。
桑月走过去蹲下，土壤里有几张被揉成团的纸，见桑月发现了重要线索，夏山迎也跟着围了过来。
这座山上的几分植被还保留着清晨没有散去的雾团，到处都湿漉漉的，有一小团阳光照在泥泞之中，让没有统统被埋在泥土里的几分线索展露在稀薄地气晕之中。
“这是六（he）合彩的彩票？”夏山迎也跟着伸手在土壤里轻微地拨了拨，旁边还有三张同样被揉成了团扔掉的彩票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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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张彩票被摊开的时候，上面买下来的号码都是连着的，但中间少了一位数。
——【338845】
——【338846】
——【338848】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338849】
每某个彩票购买人都显示着同某个人的名字。
“47的那彩票呢？”桑月疑惑地又在附近找了找，甚么都没有。“对了！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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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兴致高昂的打开被放在旁边的笔记本电脑，用着为数不多的电量，点开了搜索引擎。
在这条信息搜索出来之后，计算机那不足五分钟的电刚才好用完。
——【六（he）合彩一千万开奖号码338847，请中奖嘉宾三天内前来兑奖】
没有错了。
“这是一场谋财害命，死者刚才中了马奖。”桑月斩钉截铁道。
夏山迎高兴地鼓掌：“太好啦！我们行去给小川教官答复了！”
不对，这件事还有一点点没有理清的地方。
桑月眼帘微微闭合，调动着脑袋里面的那座图书馆，大门清晰地浮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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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去的时候盯着最近的一个记忆书籍，从小川教官递给她们调查表，到沿着石子路到达“案发现场”，最后到现在他们几乎推理出来了这场模拟勘察的真相。
一切都水到渠成，唯一有问题的地方就是……
嗯，她看到了。
桑月睁开眼，目光凉气逼人，嘴角咬着势在必得的笑容：“我们行去交调查报告表了。”
降谷零看着自己小女友这幅认真的样子，有些失笑。
看样子是跟自己打赌的求胜欲很强烈呢。
下山的时候，小川教官还在原来的位置等着他们。
听到山上有足音，小川教官没有回头，眯着眼瞧着四个年少人一字排开站在自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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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快就调查清楚了？”小川教官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腕表。“还有七分钟呢，确定没有遗漏任何细节吗？”
四个人异口同声答：“没有！”
“好，那我就听听你们的报告。”小川教官做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由降谷零作为代表，把之前四个人在“案发现场”进行的调查和证据的发现全部悉数汇报，小川教官听得频频点头：“很好，基本上和正确答案没甚么分别。”
他扬着脸，颇有种老成的风范，笑眯眯的盯着面前四个年少人。
从小川教官的这件眼神里，总觉得有一种“就到此结束了吗”的意犹未尽。
桑月举着手：“小川教官，我有补充！”
小川教官的笑容微微收了收，尽管脸庞上没有笑意，但是表情却是非常的轻松：“请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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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月一把抓起站在自己旁边夏山迎的手腕，撸起夏山迎左右手的袖子，露出手腕内侧被画出来的“抓痕”：“小迎酱就是杀害了山顶那位‘死者’的女凶手。”
夏山迎被当场抓包，吐吐舌头：“被你发现了。”
这场模拟现场勘查除了要让他们调查事件真相之外，还要有绝对的洞察力。
从一开始上山的时候，夏山迎就有意无意的隐藏自己手腕里面被提前化好的“抓伤”，她代入了这场“凶杀案”的女凶手，藏匿在警察当中做内鬼。
而那位凶手之一的男凶手，就是……
桑月指着小川教官的鞋子：“教官的鞋子上面有棕褐色的泥沙，和山顶上‘命案现场’的挂着麻绳树下那个鞋印所踩到的泥沙颜色一样。所以，教官就是凶杀案的那‘男凶手’。”
掌声从旁边的暗处传来，鬼冢教官和金子教官带着神奈川警察学校的那三位学员一起出现。
金子教官站在阳光和黑暗的交界线处停下，她失去了一只眼的上半张脸嵌在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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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而那健全的一只眼已经被黑暗重影入侵，仿佛再也不会看到光明了般的死气沉沉。
“哪怕是自己身侧最值得信赖的人也会背叛自己，人心是永远不可洞察的东西。”
金子教练的眼睛，扫过面前的四个青年，从最左边的降谷零、到最右边的桑月，最后目光定格在桑月。
这件女孩的身上，有一股曾经在黑暗中呆过的痕迹，从昨天跟美静子交手的时候，金子教官就有很强烈的感应。
她曾经在毒（毒）枭组织里呆了好几年，那些人身上的那股劲儿她太熟悉了。
桑月总感觉这位只有一只眼睛的教官好像意有所指，那个眼睛落在身上的时候，总感觉有些冷飕飕的。
那眼睛里面的色调，就像是毫无层次感的黑布一样，散发着一种犹如丧服一般充满着吊唁的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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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间的风吹扬了桑月头上的帽子，帽檐有些松动，微微下垂搭住了她的少许视线。
尽管如此，桑月还是能感觉到金子教官的视线一直都放在她的身上。
这次的模拟现场勘查处理的极为好，金子教练称之为“完美的推理”，并以此训诫了自己神奈川警校的警员。
金子教官：”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放松警惕。警察要斗的不仅仅是大街上醉醺醺的醉汉、高智商的反侦察罪犯，甚至还有可能就是你身侧的同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指向性也太明显了吧。
曾经在黑暗组织里呆过的桑月默不作声。
金子教练留着利落的短发，从面部骨骼来看是极为英气的长相，不同于亚洲人的欧式立体，某个眼球虽然萎缩泛白，脸上肌肤甚至还有些细微的晒斑。可是年轻的时候肯定是个让人记忆深刻的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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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子教官的训诫，降谷零和夏山迎都听得极为认真。
模拟现场勘查结束之后，四个人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回警校，桑月碰了一下降谷零的肩上：“怎么算啊？”
“嗯？”降谷零抬眸看了一眼自己女朋友，被她脸庞上那娇横的表情逗笑。
他们一个找出了杀人手法，桑月揪出了两个“真凶”，正常来说理应是算打平。
但是盯着女朋友一脸“到底谁输谁赢”的表情，降谷零笑笑：“你赢啦。”
桑月得意的笑了起来，勾着他的袖口，小声说：“小迎酱说最近上了某个很好看的爱情片。”
“心知啦。”降谷零冲她笑着，双眸里面怀抱着温柔的笑意。“校园开放日是5月6日吧，刚好电影院附近有某个还不错的中餐厅，一起去吃吧？”
“中餐厅吗？好呀好呀！”桑月开心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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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没吃中餐了，好期待啊。
“我要吃辣子鸡、蒜泥白肉、小笼包……”桑月掰着手指算。
夏山迎听到凑过来好奇：“月月酱，你对中餐这么有研究啊？”
“中餐很好吃啊。”桑月大声说，这几天在警校食堂里面吃了块某个月的咖喱，整个胃都快要被咖喱灌满了。
上一次轮休日是夏山迎组织的，这一次是两个人一起约好的——特殊约会。
看着四个年轻的警校生融入风景的另一头，消失在视线里的时候，几个警官默不作声的也准备一起转身离去。
伪装的案发现场用了一晚上的时间做准备，没过两周都要去设置一个崭新的“案发现场”随后挑选警校生来进行现场模拟勘察测试。
此日的测试结果，是三位教官都记录在案的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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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被警察厅挑中的人。”金子教官朝着两个女孩中其中一个努努嘴。“那叫有栖的，成绩理应很好吧？”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小川教官嘴角的笑纹都快藏不住了：“噢她啊，是我们警校的垫底。”
“呃……”金子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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