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3章
“降谷零？”伊藤泽美的警惕稍稍放下了一点，但还是努力睁开自己被打肿的眼球，端详着面前的这个青年。“你指望我能说有栖什么好话？”
“实话。”
伊藤泽美的脸肿胀而又伤痕密布，根本做不了什么表情，但语气能听出来的反感：“那我只能建议你离她远一点。”
“为甚么有这样的建议？”降谷零皱眉。
“渡边告诉我的。”伊藤泽美摇头，“好像是渡边发现了甚么。”
降谷零看着她犹如蜡像一般的脸色，再问什么她也说不出来。从校医室里离开了去的时候，他只想起伊藤泽美最后一句话。
——“有栖桑月，是个怪物。”
这也是渡边来岁在遇害前对伊藤泽美说的话，伊藤泽美也没来得及问为什么，渡边来岁便出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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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前脚走，桑月后脚也跟着走。
她就心知这位有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爱好的警校第一肯定会来向伊藤泽美询问自己的事，桑月把伊藤泽美打成那个样子，肯定也不会给桑月甚么好脸色。
所以她在校医室蹲了半个多小时，终究等来了降谷零。
有栖桑月，是个怪物。
这是渡边来岁和伊藤泽美对有栖桑月的评价。
若是说在学前训练营里输给伊藤泽美是假的，那么所谓的霸凌事件又有多少是真的呢？
桑月站在窗口旁，盯着外面湛蓝的天际和远处的云层，她的模样被浅薄的倒映在了玻璃上。眉心紧皱，发梢被外面的风拂过轻微地挠在她光滑鲜嫩的颈部。
日光落在她半张脸上，明暗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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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身体的秘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关于有栖桑月的一些事情。
看样子只有渡边来岁才心知了。
降谷零转身离去校医室就去了图书馆。
暗蓝色的计算机荧光忽闪着文字的倒影光，他的鼻梁被自下而上的光折射没入复杂的眼眸之中。
屏幕上显示着的资料内容最上面，有一行字。
——【超忆症患者并发症能否治愈，治愈后能否改变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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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的答案都是否定。
超忆症是神经性疾病，药物和手术的治疗完全没用。
这类病症世界罕见，目前人类的医疗水平还无法掌控超忆症。
“吼，你对有栖的事很关注嘛。”景光远远走过来，看到了他在查找的内容，调侃道。“在伊藤那处有问到甚么吗？”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降谷零把情绪隐藏住，笑着摇头，对景光说了谎：“没有，伊藤甚么都没说。”
——【拥有超忆症的人，会承受着非常巨大的精神负担。这种病症会产生失眠、抑郁、焦虑、狂躁等诸多并发症。对于超忆症患者来说，超强的记忆力并不是甚么让人羡慕的超能力，而是……】
——【一件对人体来说极度痛苦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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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在屏幕的白光里触目惊心。
遗忘，是人体自主的保护系统。
因它可以让人忘记几分不好的回忆。
正常人的记忆力会选取更多对自己有用的事情来选择记住，不重要的事情更多的会下意识地遗忘。
可是超忆症不会，因为他们不会遗忘。
降谷零抬头看了看头顶，尖瘦的下颚盛着屏幕的光，喉结在薄又性感的颈部肌肤下滚动。
“当一个人拥有了不会遗忘的大脑，她会想起快乐的事更多点呢？还是痛苦的事更多点？”
他们都不心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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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他们都是正常人，不会理解病人的世界。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zero，不心知为什么，我感觉有栖和你是一种人。”景光伸手搭在他的座椅上，微微后仰。“都是孤独的人。”
零，本身就是孤独的。
孑然一身，在这件世界里无家无室，踽踽独行的往前走着。
若是桑月听到二人此时此刻的对话，她会了然，hrio说的是她，而不是有栖桑月。
或许也是因如此，降谷零强大的共情性让他很想了然，这个和他一样孤独的人，都发生了甚么事。
缘何性格变化如此巨大，又缘何重拾做警察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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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总觉得有栖很可怜啊。”景光摇头叹息，“正常人是无法理解超忆症的，那些并发症不受自己控制。如果因这件而被当成异类的话，真的太可怜了。”
就像zero一样，因肤色和发色而被染上众多麻烦，从未交到过甚么朋友。
鼠标的滚轮往下拉动，两个人都看到了屏幕下面的一行小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拥有超忆症患者会出现极小概率的外物刺激亢奋状态。因为极度强大的大脑和不会遗忘的能力，他们会对某个事物有着深疼痛记忆。但这点因人而异，倘若触发很有可能会产生意识狂躁状态。】
“这不就是那天搏击赛上有栖的状态吗？”景光凑过来，仔仔细细的看着上面的每某个字。
那么，这件外部刺激是什么呢？
桑月扒拉开黑暗，横空出现在两人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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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们在看什么？”
“啊！”小太阳和furuya。
盯着俩人差点从凳子上纵身跃起来的样子，桑月依靠在椅背上，盯着电脑屏幕里的内容扁嘴：“哎，你们在查我的这件病症吗？”
“就，那……”景光不会撒谎，脸憋得通红。
桑月也不想为难他们，挠了挠脸颊嬉皮笑脸：“我好不容易摆脱了小迎酱，提前来图书馆也想查一查来着，结果就发现你们了你们说巧不巧。”
“呃……”
“你们都查到甚么了？”桑月用脚勾了某个凳子过来，坐在降谷零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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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一点都没有避忌的样子，另外两个人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桑月扒拉了一下上面的资料，几乎和她想象当中的差不多。夏山迎说的桑月性格问题，理应就是超忆症的并发症。但这些并发症好像因桑月的来临而消失了。
降谷零看着她半明半暗的脸廓，问道：“有栖之前都没有出现过超忆症的并发症情况吗？”
“完全没有。”桑月酱摇头笃定道。“或许我也不是什么超忆症也说不定，就是记忆力比较好而已。”
那搏击赛上忽然情绪失控又是如何回事呢？
“你们这么关心我，我好开心呀。”桑月大咧咧地笑着。
见本人都这样说了，降谷零和hrio也没多说什么，他们看了一眼电脑里右下角的时间，hrio提醒道：“到了和伊达班长约定的时间，我们走吧。”
真不枉费她在几千个牺牲者名单里选中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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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降谷零起身，不小心碰到了键盘的空格键。
页面挂到最下面。
桑月一凑过去，发现了资料里的最后一句。
——【患有超忆症的人会因大脑超负荷运作，往往寿命短暂。】
“呃……”桑月。
我日你马勒戈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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