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7章
明鹭川起身的时候，轻微地拍了一下夏文南的头顶，随后和明钦一前一后离开了餐厅。
餐台面上顿时只剩下夏文南、明思彦和尹泽竞三个人。
明思彦先放下了筷子，他抬头看向夏文南，言道：“文南，我回室内休息去了。”
夏文南点了点头。
明思彦起身转身离去。
这么一来，餐厅里只剩下夏文南和尹泽竞两个人。
尹泽竞兴致犹如还不错，举起酒杯对夏文南道：“恭喜你，文南。”
夏文南竖起一只手指指了指楼上，说：“你没听到爸爸刚才的话吗，现在也没多值得恭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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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泽竞仍是微笑言：“不管怎么说，总是该恭喜你的。”
夏文南勉强拿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倾斜着杯子用酒沾了沾嘴唇，没有喝下去。
尹泽竞倒是把自己杯子里的酒喝光了，他放回杯子，身体前倾，压低音色对夏文南说：“钦哥年龄大了，很多想法并不见得更适合集团发展。”
夏文南没说话，他不是不能理解明钦的想法，实际上到现在，他也不确定在明妍销售量一路下滑的情况下，坚持自己的想法是不是正确的。
尹泽竞拿起桌上的酒瓶，又给自己倒了小半杯酒，一边喝一旁说道：“要心知现在整个香水行业就只有一个夏文南，关于信息素香水，你有想法和坚持，远比你脑袋空空有意义得多，我要是钦哥，就会无条件支持你的决意。”
“你们如何对我这么有信心？”夏文南都有点迷惘，溪水禅院目前除了实验室的同事，就只有他和明鹭川试过香，可是所有人都毫不犹疑地相信着这款香水上市一定能大卖特卖。
尹泽竞摇晃酒杯：“因为你是夏文南啊，天才和凡人之间的差距本来就是不可逾越的。可惜钦哥不了然，因为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曾经是天才，只是他的时代早就过去了。”
说完这句话，尹泽竞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放回酒杯捡起手机，接通了电话，语气慵懒应道：“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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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边很吵，夏文南和他隔了一张餐桌甚至都能隐约听到听筒里嘈杂的音乐声。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尹泽竞说：“现在吗？我喝了酒了，不敢开车。”
那边的人不心知说了甚么。
尹泽竞抓一下头发：“好吧，那我打个车，半个小时以后吧。”说完，他挂了电话，一边起身一旁对夏文南说：“朋友约我喝酒，我出去了。”
因此到最后，餐厅里只剩下夏文南某个人了。
注意到阿姨在厨房门外探头看了一眼，夏文南很自觉地起身转身离去餐厅，让阿姨行收拾餐桌。
他来到空荡荡的客厅，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伸手摸到了电视遥控器，最终仍是没有兴趣打开，叹一口气往后靠在沙发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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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家人真是太没礼貌了，夏文南寻思，想不到把客人某个人丢在家里。
他实在无聊，站起身打算去二楼明鹭川的房间里先待着。
沿着楼梯从容地面上楼的时候，夏文南隐约听到有声音从三楼方向传来，只有一声，像是明钦提高了音色说话，紧接着又恢复了安静。
夏文南停下脚步，陡然抑制不住心里的好奇，又轻又快地往三楼走去，他想要偷偷听一下明钦和明鹭川到底在说甚么。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三楼一直是明钦的卧室，夏文南记忆里还从来都没有上来过，他刚踩上三楼，一探头便看见走廊上有个人，吓了一跳连忙把头缩回去，然后大脑才迟钝地反应过来，那人不是明钦，而是明思彦。
明思彦也发现了夏文南，他有些紧张地竖起食指抵在唇边，示意夏文南不要出声。
夏文南又一次抬头，看见明思彦正蹲在一间房门外，鬼鬼祟祟的看起来像是在偷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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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文南抬手捂了捂嘴，随后放轻脚步缓缓走到明思彦身边，和他一起把耳朵贴到门上。
之前在走廊上只能听到沉闷人声变得清晰起来。
明钦说：“我认为没必要调配beta香水。若是夏文南一定坚持，那就去调配一款omega香水，这才真正符合现在市场需求。”
明鹭川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才响起：“缘何你不相信文南呢？是他研发了信息素香水，改变了整个香水市场格局，他才是最懂这个市场的。”
“情绪系列也不能做到每一款都是市场爆款，他缘何不可能犯错？”
明鹭川说：“可是现在信息素香水的主要消费群体就是beta，他心知beta需要甚么。”
“他不心知，”明钦的音色有些严厉，“他或许心知，可是他有私心。”
“你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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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水禅院的灵感来源是你的信息素吧？”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明鹭川没有说话。
明钦停顿一会儿继续道：“我理解文南身为beta，想要有一款属于自己的香水，替代omega和你站在一起。”
明鹭川仍是沉默着。
明钦说：“但这不是市场需求，更何况他现在受伤了，记忆不完整，他自己都不确定自己要调一瓶甚么样的beta香水，我们要无限期等下去吗？”
“我相信文南，可以等他。”
夏文南在门外陡然听到这么一句话，心脏都砰砰跳了好几下，忍不住转头看了身侧的明思彦一眼，怀疑他是不是都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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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好明思彦看了夏文南一眼，而且不知道缘何叹了一口气，伸手想要握住夏文南的手。
夏文南连忙装作不经意地躲开了。
“太儿戏了，”明钦说，“我不能同意。明妍是我的心血，这件事情我是局外人，比你和文南看得更清楚，我不赞成。”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明鹭川的语气很平静，声音却很坚定：“我是明妍的总经理。”
“明妍绝大部分的股份在我手上，没有我的任命，你什么都不是！”明钦显然有些不高兴了。
室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躲在外面偷听这种争吵的夏文南觉得有些局促，他忍不住又看了明思彦一眼，突然有些好奇，明思彦知不心知明鹭川不是他亲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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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明钦这时说了一句：“若是你这件总经理在公司运营这种大事上都像夏文南一样，顾着玩恋爱的小把戏，那就别做了，交给思彦吧。”
明思彦陡然间睁大了眼睛，夏文南怀疑他几乎想要冲进去对明钦说“我行”了。
明鹭川说：“行。”
夏文南和明思彦都愣了一下，可能明钦也有些愣，反正夏文南没听到明钦的声音。
明鹭川接着说：“我行现在就离职，明妍要甚么时候让溪水禅院上市都行，我会离开明妍，给文南创造新的环境，继续他beta香水的调配。”
夏文南呼吸都暂停了一拍。
等了一会儿，明钦冷声道：“你威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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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鹭川轻微地笑了一声：“是啊，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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