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县令保证，想来这胡人会安心一些。
“我们部落有众多羊毛，非常多，你们真的都收？”这阵子，丁鲁特真也看出来这一行人是虞园说了算。
虽然诧异为什么会让一个几岁的女娃出来，但不关他甚么事，只要能把羊毛卖出去就好。
“真的，我保证。”
虞园也没有不耐烦，又再一次保证回收。
对面胡人兴高采烈。
“这是真的吗丁鲁特真，我阿妈可是囤了好多羊毛，还有好多羊杂呢，他们羊毛都收了，问他们羊杂收不收。”
“别妄想了奢比呼仁，羊毛还有用途，羊杂能用来做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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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人有胡人的语言，中原人是不大听得懂的，他们叽里咕噜，虞园狐疑。
看样子如何像在争执的样子。
好在阿拉策图跟着来了，是出发那天陡然想到的，如今竟真的派上了用场。
她悄咪咪踱步到阿拉策图旁边。
“策图哥哥，他们在吵些什么呀。”拽着阿拉策图衣袍，虞园看向前面那群胡人。
“他们在争吵你会不会收羊杂。”
羊杂是甚么，羊杂是处理羊肉时肚子里的各类东西，油脂呀内脏呀的，古人饮食不完善，他们都是人为羊杂鸡杂甚么的是不能吃的。
虞园其实不收羊杂，她也不知道羊杂能做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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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胡人困苦惯了，如今遇到他们这一行盯着就非富即贵的人，就想着能不能多卖些东西。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丁鲁特真感觉能卖出羊毛早就很好，羊杂就不是甚么好东西，就连他们这些在草原上少吃的很少吃羊杂，这些中原人不缺吃不缺喝怎么会要那些羊杂。
“你不问问如何知道他们不要，你阿爸阿妈肯定也存了好多羊杂，你忍心你阿爸阿妈为了节省粮食吃那些羊杂吗？”
【羊杂很好吃的，就算不吃也可以用作其他用途啊。】
‘系统你说真的？’
【处理好了可以用来打火锅呢，利州还没有火锅，倒是可以用来做肥皂啊。】
肥皂她心知，在系统空间学习的时候有在书上看过肥皂。因没有用过，对肥皂的想象紧紧停留在洁净上，平时都用的皂角，就没对肥皂这东西过多关注。如今见系统提起，虞园倒是对它多了几分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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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皂好用吗？’
说是行用皂角，但其实皂角也不是谁都用的起的，百姓要洗衣服都是用棒子锤洗。
【可好用啦，比你们用的皂角清洁度高多了，羊杂价格不高，行做些低成品的肥皂了。你要是有想法，等你建了中转站就有机会兑换肥皂配方。】
“你们是有羊杂卖吗？”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那群胡人停止争执。
叫丁鲁特真的胡人拧眉：“羊杂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羊肚子里的……”
“我心知，你们要想卖就出个价格，价格合适我就都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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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胡人是个正直之人再次确认：“你真的要？”
“要！”
看向虞园身边的大人，见他们都点头，丁鲁特真就打消了统统顾虑。
“我们部落有众多羊杂。”也就冬季快到了，再不宰杀那些羊也会饿瘦，他们才大量宰杀羊羔。
“统统收，” 虞园不想在这些细枝末节上浪费时间，她理解他们太过震惊之下反复确认，但时间真的浪费太多了，“你们出个价，羊毛几何，羊杂又卖几何。”
“我们要商量一下。”丁鲁特真提出。
“好。”
看他们叽叽喳喳不一会儿，又由丁鲁特真出来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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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园虽然小，但他们根本不敢糊弄的，凭虞园一行人衣着不凡，还带着县令，也凭她心智盯着就不像几岁的小孩。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感叹中原人正如所料教学经验深厚，只见丁鲁特真皱着眉提出某个价格。
“你确定羊毛一两银子两斤，羊杂一文资金一斤？”
这个价格真的很厚道了，丁鲁特真点头。
虞园见他嘴唇抿得紧紧的，想来很是忐忑。
“羊毛我给你一两银子一斤，羊杂十文6斤，”虞园从母亲那处拿了一个香囊，垫垫银子大概有八十两的样子，“这些是定金，到货后再付尾款。”
丁鲁特真一行人接过香囊，数了数一共八十六两银子，八十六两银子不少了，他们对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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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可还有一个要求。”
小姑娘神情严肃，人盯着就不甚简单：“我要那些羊杂送来了没有丝毫发臭。”
从草原运羊杂过来还能不发臭很难，但其实也不难。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早就探听到了他们部落离边境不远，草原昼间炎热晚上却是温度低的，只要入夜后出发脚程再快一点，到达湖县的时候也还能保持新鲜。
“行。”说着，丁鲁特真就提出告辞，说要马上回去准备。
虞园让他们走。
寻了某个摊子休息，“羊毛问题都解决了，中转站还没找好。”虞元爽扇子扇得呼呼响，想来是又热又烦躁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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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倒感觉这不错。”
“这？”这是虞元爽。
杨氏：“如何说？”
把今日的事情说了说，胡人既然会在这交易，说明此地是他们心理安全位置。胡人是不会轻易进入中原的，他们忌惮中原朝廷，就算卖东西也不会进入得太深。
况且此地是三个村子的交汇点，旁边就是官道，想要招工还是交通什么的都很好。
“大哥你感觉呢？”虞园问。
她以为他会趁着这次出门出手，不想他竟然甚么动静都没有，不管是歇了心思还是在伺机而动，虞园都想试探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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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没想过虞园会询问他的意见，虞元庆思及虞元爽这个弟弟，倒是没有故意反驳，遵从了事实依据点头。
“我也感觉行。”
这回轮到虞园和杨氏震惊了，杨氏甚至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看他。
虞元庆其实是爱虞元爽这件弟弟的，母亲留下的亲弟弟，他如何可能不爱护，因弟弟亲近虞园，他也开始愿意不再刁难与她。
当然，仅仅是不再刁难，他才不会承认是忌惮了她的武功。
“那，地址？”县令出声。
这处地方也不是哪里都能建，要选某个相对平坦的地势建造。
其实虞园还想再建一个皂角场，之前她就苦于湖县不能有某个场子，中转站尽管也好，就是用人不多，达不到为百姓致富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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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中转场的收入大头都是公家的，只有用到人才能给百姓多某个挣资金的路子。
场子这是不急，先把中转站建了。
“听说了嘛，咱们村附近的那条管道那里要建个站子嘞？”
“是嘛？那可好！”
村民们都是在官道那处做了好久集市的，有站子就说明经过的人要变多嘞，那他们卖东西肯定能多卖些。
她们还没能思及其他的，只思及了既得的利益，这是文化带来的局限性。
突然，就有村长喊人到村头大树下集合。
附近的两个村子也同样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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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回事？”
“去看看不就晓得了。”
做好饭的人家也不急着吃了，纷纷赶着到村口大树下集合。
村长那笑都快止不住了，大家伙一看就心知是有啥好事，机灵的小伙眼咕噜一转大喊。
“村长！什么事这么高兴啊，给大家伙讲讲呗！”
“是啊，讲讲。”有人高声附和。
底下人头攒动，村长嘴巴笑得都快列到耳后根去了。
“官道大家平时摆摊那边，官服要建一个贸易中转站啦！我想大家伙都有听到过风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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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这事大家都早就心知了，还以为是甚么事呢。
“咱们早就心知啦村长！”
村长站在大石头上狐疑，他也才从官服那听说招工的事啊，大家伙是如何知道的。
“中转站要建很大很大，需要人手去建这件事你们都心知了？”
人群一瞬间安静。
没过多久就闹哄哄，比前一次更加。
“村长你刚才说什么，能不能再说一遍给俺们听？”
知道了这帮人根本不知道这事，村长严肃脸：“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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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接到官服通知，官道那边要建一个大型贸易中转站，为了能快点建成也为了咱老百姓多赚点，特意来我们几个村子招工，无论男女20岁以上49岁以下都行去应聘，一天20文资金包吃食不包住宿，要是做得好，下回再建场子还会再找大家。”
“一天二十文钱？真的假的！到县城做一天活也才十文资金。”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大婶子你没听错，二十文咧，老婆子都上五十了，不然也要去应啥聘。”
“妇人也能去？”
“能的能的。”
“妇道人家去甚么去，这是老爷们的活。”
“tui！老娘做起活来可不你们小伙子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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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村户人家，没有女人不出门做工这一说，家里吃饱饭都困难，怎么会让女人闲在家里呆着啥都不干，不就是搭房子，她们也行！
虞园说到让妇人也可应聘的时候，县令等人是有异议的，她不管，女人着实比男人力气小些，但那又怎样。
女性天生是比男性细心的。利州上次水灾不也有妇人一份功劳，你们能说她们没用吗？
谁敢说那些利州的大功臣无用，她强烈要求，其他人也无法，只能同意。
招工的其中一村子一间破落屋子里。
“娘翌日就去应聘建房子。”
“娘，他们招女工么？”
“娘问过村长了，村长说招，虎儿，你父亲走后为娘没用赚不到银子，你这么聪慧早该读书的，那中转站建好了听说还要建场子，场子建好了肯定要招工，为娘努努力一定要给你攒够束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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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虎儿才六岁的男孩惊喜：“真的吗！”
夫人抱住男孩：“真的，开不开心。”
“会不会很辛苦，虎儿不急着读书的。”
妇人涨红了眼眶：“不苦，如何会苦呢。”
妇人是个寡妇，丈夫五年前上山摔死了，这些年辛辛苦苦才把当年才一岁的男孩拉扯到这般大。
村里的马秀才都说她家虎儿聪慧，只要读书未来说不准能拼得功名，她是又欣喜又急，欣喜的是儿子天资聪慧是个读书的料子，急的是她们家没有少银子，根本供不上他读书。
“真好，为娘也能多挣些资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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