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驰答道：“我们是市局的。”
“市局的不是来过了吗？”男人的神色放轻松了几分，但还是有些警惕。
“上次来是调查的人员，我们才是真正过来破案的！”陆小小接嘴道，“你们此地接连死亡这么多人，我们如何能不管呢？”
话虽说得不算客气，但对面那个男人却面露喜色，马上换了笑脸，“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们此地出了事，好些人过来搞直播，搞得我们头都大了，快请进！快请进！”
“我们找你们村长！”方驰道。
“我就是，我就是，这是如何话说的，家里有点儿乱，我们还是进去说吧！”村长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刚才那个孩子也给他们指过。
方驰他们往院子里走，朱宇有些胆怯，说道：“我回家了！”撒腿就跑的不见了。
“村里孩子认生！”村长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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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驰进了院子，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中规中矩，也没有甚么特殊的地方。
再观这位，叫村长，实为七组组长的男人面相，眼生横纹，眼袋很大，憨厚中带着一丝奸诈。
几人上下打量着此地往里走，村长也暗暗上下打量着这几位人。
他们的装扮除了那姑娘穿着一身黑色的作训服有些像警察，其他几位男的，不像警察不说，还有点儿江湖气机，眼里不由得带上了一丝疑惑。
进了屋子，正堂挂着一副青松不老图，某个方桌摆在前面，掉了漆的暖水瓶，加上红花玻璃杯和侧面墙上挂着的相框，很普通的农家户。
倒了茶水，都坐下了，村长才叹了口气说道：“这事儿啊，挺邪性，我们这里理应才是真正的江东村，后来有些人嫌弃此地出来进去的不方便，就徐徐地往外搬到了前头，那边挨着县道，离江城也近，反而比我们这里发展要好！我们此地，还是这样，可是老辈儿留下的祖产，又舍不得丢了，一来二去的，慢慢地就成了江东村的一个组了。”
他说的有些无法，也有些愤愤不平，语气虽平淡，但是谁都能听出他的不甘心来。
在更早几分时候，一个村子的村长，那就是一言九鼎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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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因为发展成这样某个大村子，他的村长就变成了组长，心理落差肯定很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方驰默不作声听着。
陆小小按照以往的习惯，询问了事情发生的经过。
等到了解的差不多了，就看向方驰。
方驰言道：“这样吧，你带我们先去死者家里看看，尤其是第某个死掉的那个叫姜桂琴的家。”
“好，我这就带你们去！”村长赶紧立起身来来，对着侧屋喊了一声，“喂，出来做饭了，回头请公家的人在家里吃饭，杀只鸡！”
“不用麻烦了！”方驰客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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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麻烦，不麻烦！走，我带你们去看看去！”
出了门，走过菜地，又离开了大门，村长带着他们往村子里面走。
方驰回头看了一眼，侧屋里走出来某个女人，四五十岁，正探头往外面看。
可能是怕被人看到，方驰扭过头去，她就赶紧进屋里去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方驰给陆小小使了个眼色，陆小小停住脚步脚步，“那个，我还是留下吧，肚子疼，村长，你家厕所在哪里？”
方驰言道：“刘杉，你也留下吧，车里不是还有酒吗？你正好搬下来给村长留下。”
“哎！好嘞！”刘杉巴不得地答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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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言道：“如何还能要你们的东西呢？这多不好意思啊！”
“没事！”方驰道，“是前面那家吗？”
方驰说的那家，在村子顶头，紧挨着竹林，一条石板路从他家门口经过，一直延伸到后面的山上。
这家院子不大，墙皮脱落也有些严重，门外没有菜地，可能是在后面。
村长在门外喝道：“朱立强，市局的警察来了！”喊完，又回头笑着说道：“走，进去吧！慢点儿门外有台阶。”
刚刚方驰就认真看了一下这个屋子的环境，门不大，就是木条拼成的木门，围墙也不高，斑驳掉落了很多，显得很寒酸破旧。
进了门以后，居然还有向下的两个台阶，明显比外面要低很多。
屋门一开，走出来某个三四十岁的男人，面容有些憔悴，那身体看着还很健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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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来了！”他言道，然后看着方驰他们有些手足无措，“那个，警察也来啦，屋里坐吧！”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方驰点点头，迈步进屋，结果没想到，屋地居然又比院子矮了几分。
在风水上来说，屋子地面要比外面高出几分，但也不能高出太多，利于聚阳，就是聚财。
要是低于外面，就是反过来，聚阴，破财，犯小人，家主破败之相。
这叫犯脚煞。
只有死人才会埋在低于地面的地方，叫葬！
他不明白，按道理说，像这种年代很久远的村子，在建造房屋的时候，都会找风水先生看一看，肯定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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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这家人家的房子，会是这样的一种格局。
屋内，和别的人家布置差不多，但却显得阴暗潮湿，不够透亮。
霍闻也微微蹙眉，庞奎从进来后，就从来都都很安静，这个时候，也有些不舒服。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村长！”朱立强低声叫了一声，有些忐忑地看着村长。
这几位人进来后，就四处上下打量，也不说话，不心知要干什么。
“跟我说说，姜桂琴死前都做了甚么。”方驰道。
“啊？哦！”朱立强一愣，蹲了下来，言道：“那天是七月初一，我和村上人一起去江城，买七月半上坟的东西，归来的晚了点儿，凌晨才到家，结果一大早一醒过来，就看到她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吓得我立刻爬起来去按住她，还让孩子去找村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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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后面的情况，方驰早就在案子卷宗里看到了，写的很详细。
但他却感觉这件看似憨厚的男人说的话，不可信！
“你们那天都是哪些人去的江城？是不是死的人就是你们这些人家的女人？”方驰问。
朱立强脸都白了，嘴唇哆嗦着，看向村长。
村长脸色也不好看，“警察问你话呢……”他刚呵斥了一句，脸色突然也变白了，“对了，你这么一提醒，可不就是吗？死的那些媳妇，可不就是那天你们一起去江城的那些人老婆？”
方驰冷冷地盯着他们。
村长似乎气急了，跺着脚，数落着，“你给我老实讲，你们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了？啊？不然，如何死的全是你们这几个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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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立强惨白着脸，额头流下豆大的汗珠，眼里带着惊恐之色，“我，我，我……”
“你什么你？啊？赶紧给我说实话！”村子简直恨得牙都要咬碎了。
方驰见状，马上言道：“村长，我来问吧！”
“哼！你给我老实交代，警察问你，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回答，要是让我知道这些事情是你们招惹来的，看我不把你沉塘！”
“沉塘犯法！”庞奎来了一句。
方驰开口道：“这里去江城，你们会到前面县道上坐车，那边车多，来回也就三个小时！而你们凌晨才归来，可是，外面的郊区公交车，最晚就到十一点！这段时间，你们干甚么去了？”
方驰冷哼了一声，“你满脸黑云密布，双手血色笼罩，你还不老实交代，要我查出证据，恐怕就晚了。”
随着方驰的话，朱立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等方驰说完问出那句“你们干什么去了？”竟让一屁股坐到了地面上，浑身颤抖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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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听后，目瞪口呆，看看徐徐慌张的朱立强，又看看一脸严肃的方驰，一时间竟然不知作何反应。
“罢了！”方驰说道，“你家地面缘何比外面低？”
“这……”村长皱眉，望了望屋地，又看了看外面，“什么时候你把地面铲掉了这么厚一层？”
“恐怕是，一进屋子，就看到满地的鲜血吧！”方驰的声音更寒。
“警察同志，这难道不是脏东西作祟？要是朱立强他们做了什么坏事，如何死的都是那些女人呢？”村长震惊过后，很不解地问道。
方驰从进来之后，就早就感觉到这里满屋子都是黑气，但这里却不是根源，而是因这里的主人曾经在这里做过甚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从而引火上身的。
“村长！你去把那天去过江城的人都召集过来，我要让他们口服心服！”方驰言道。
“我这就去！”村长答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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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驰马上掏出电话打给陆小小：“这件事情差不多了，你打电话叫人来吧！”
陆小小正在想办法跟村长老婆套话，可她总犹如在回避什么，不言不语的，搞得陆小小有些烦躁，方驰的电话就来了。
“叫人？正如所料有凶手！叫多少人？”陆小小问。
“凶手大概十几个人，叫多少人，你盯着办！”方驰说完后，就挂上了电话。
朱立强眼睛一转，起身就想往外跑，不料却如何都迈不动腿。
低头一看，两个纸人儿一边儿一个抓着他的腿，正对着他咧嘴笑着。
他吓得魂飞魄散，惨叫一声，白眼儿一翻，晕过去了。
方驰呼出一口气，离开了屋子，站在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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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闻和庞奎也跟了出来。
霍闻道：“我去设个阵法，免得让人跑了！”
“去吧！”方驰答应了。
庞奎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小纸人儿，嘿嘿一笑，“有我在，就算跑，我们也能把他们抓回来。”
不多时，村长回来了，身后跟着两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眼神有些闪烁地进来了。
“其他人等会儿就到。”村长言道，随后就发现屋子里晕倒的朱立强，“他如何了？”
“没事儿，自己把自己吓晕过去了！”方驰道，又看了看村长身后的两个人，“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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