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开车，一手拿着手机，视线同时看着电话屏幕和前面的路，丝毫不减速。
要心知黄河大堤上的路并不宽，而且弯弯曲曲，几乎没有连续超过二百米的直线路段。
吓得我握紧车座下方，后脖子冷汗直冒。
是一段截取的视频，几十秒的样子，还没等我看清视频内容，猝不及防，张队长一脚刹车，王曼昱又一次撞到我怀着，我整个身体则重重地撞到了身侧的车门上。
与此同时我也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挺直身子，探出头，看向张队的电话屏幕。
“砰！”
坐在副驾驶上的女文职更惨，额头硬硬地撞到了车挡风玻璃上。
急刹车后，张队根本没搭理我们，而是双手紧紧握着手机，屏幕几乎贴到了脸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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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不到他此时的表情，更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看了足有一分钟后，张队长才抬起头，脚踩油门，汽车再次飞驰起来。
从始至终都没向我们解释。
他身边的女文职揉着额头，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张队，这是出啥事啦？”
张队脸色铁青，“嗯”了一声：“刚才小王给我发了段三十五秒的监控截图，里面出现了不该出现的东西！”
我心中的好奇瞬间到达了顶点，脱口而出：“甚么监控？”
张队冷哼一声，接着把电话从肩上递给我：“还是你们自己看吧！”
赶紧捡起手机，屏幕上的视频早就播放完，我赶紧点了一下，一侧的王曼昱满脸通红，也侧身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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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能看出这是一段入夜后拍摄的视频，右上角显示的时间是3：25分，理应是某院子大门上的监控，画面中是条街道，十分模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三十五秒的视频很快播完，可我犹如什么都没看到。
因此赶紧又一次点了一下。
视频从头开始播放，这次我屏住呼吸，眼睛都不眨一下。
当视频播放到十八秒时，我注意到某个黑影徐徐飘进了大门内，因光线太暗，不认真看根本看不出看来。
情急之下，我感觉用“飘”形容最合适，因为他整个身体是在往前平移。
我咽了口吐沫，再次点了一下，让视频重新播放，同时伸出右手食指，准备“灵犀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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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视频又一次播放到十八秒时，我快速点了一下，画面立刻暂停。
又把电话靠近双眼，这次看得还算清楚。
看身形是个苗条的女人，脸上五官看不清楚，但轮廓却依稀可辨。
这更勾起了我的好奇心，因此赶紧截图，然后翻出来，右手大拇指和食指点一拉，屏幕中的人影顿时被拉大了几倍。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即便这样，也能看出这是一张精致的脸，而且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人是……
几秒钟后，我浑身像是被电流击中，思及这人是谁了，竟然是坐在我身侧的王曼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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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能地往另一侧挪了一下，与此同时抬头转头看向她。
王曼昱理应也认了出来，先是双眼死死盯着我手机屏幕，随即直接抢了过去。
“如何……如何会是你？”我惊得几乎语无伦次。
王曼昱脸色早就煞白如纸，她使劲咬着下嘴唇，明显比我更惊愕。
这时候开车狂奔的张队音色低沉地回道：“这根本不是她！你又一次仔细看一遍，可能是她嘛！”
这声音让我不由地一颤，赶紧从王曼昱手里抢过手机，又一次重头播放，
连续看了两遍后，我想已经了然了张队的意思。
这女人身形五官和坐在我旁边的王曼昱极为相似，但仔细看，她根本就不是踏入院内，而是“飘”进去的，出现在视频中的这一秒出头的时间，我看得很认真，她的整个身体没有丝毫抖动，正常人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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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她根本就不是人。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不是人还能是什么？
这么一想，浑身顿时某个激灵。
一侧的王曼昱直接嚎啕大哭起来。
“是……是我姐姐！她是我姐姐啊！”
“张队，这监控从哪拍的？”我赶紧问张队。
“河二村，发生命案的院子大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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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来分钟后，车辆拐下大堤，驶向一个村子里。
即将进村时，我抬头瞟了一眼，村口牌子上写着两个大字——河二。
又拐了俩弯儿，透过车前挡风玻璃，就看到某个农家小院外停着三四辆巡逻车，不用问，这是到地方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下车走到大门外，我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门框上的监控摄像头。
“张队！早就清理干净，一共四具尸体，都是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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