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一院子的女人就要哭打成一团了，莫忘本能地想要上前去阻拦。
可是她身子还未动弹，一旁的李梦痕就一把拽住她的胳膊，阻止她前去破坏陈素锦和厉南凰这对奇葩母女的拿手好戏。
“别动，看着。”
“……”
莫忘扭头转头看向李梦痕，满脸疑惑，却不敢出声。
见李梦痕并不看她，只好扭头回来，继续关注奇葩母女的一哭二闹三上吊。
所见的是陈素锦扬起手掌，眼看就要落下来，甩在厉南凰脸庞上了。
大夫人杜兰心赶紧松开拽着大小姐厉安蓉的手，转过身去阻拦陈素锦怒打厉南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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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蓉被夫家赶归来，关凰儿甚么事啊？你不要拿孩子撒气啊！”
“是啊，二娘莫气，是安蓉命苦，跟妹妹没关系的……”
原本哭哭啼啼寻死觅活的厉安蓉，也止住哭声，转头来劝陈素锦。
见母亲拦住了二娘，厉安蓉赶紧蹲下身子，去拉跪在地面上的厉南凰。
谁知厉南凰扭头抱住她就哇哇大哭，委屈地一头扎进厉安蓉的怀里。
“大姐，是我不好，被太子嫌弃，被闵亭玉陷害，坏了名声，连累了你……我们什么人都没害过，如何就这么命苦啊……”
“凰儿不哭，姐姐心知你心里苦……”
厉南凰的话把厉安蓉心里的苦楚都捅破了，是啊，她们什么都没做错，只不过是所托非人，怎么就要这么命苦地承担所有的罪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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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厉南凰在风回谷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命，却被泼了一身的脏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这件不过是被夫家赶回娘家了的姐姐，有什么好怨天尤人的。
起码娘家人都对她好，向着她说话，就算是被夫家赶回来，也没责难半句。
自己在夫家不受待见，可人家畏惧将军府的势力，也不敢太过分，不过是些言语上的挖苦责难罢了。
比起妹妹这一趟生死劫难，万般委屈，她这点事情真不算甚么了。
想通了，她便利落地擦干眼泪，温柔地扶起厉南凰的身子，小心翼翼地为她擦拭脸庞上的泪水。
“凰儿，起来。我们不哭，你忘了二娘平日如何教我们的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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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教了什么？”
厉南凰抽泣着假装不知道，膝盖想都心知陈素锦能说啥。
无非是些“女儿当自强”之类的鸡汤，以及“管不好老公的媳妇不是好泼妇”这类的狠话。
还没等她想完，陈素锦就一把将她从地面上拎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一本正经地训话，看似在说她，其实更是在说逆来顺受的厉安蓉。
“平日教你们的，无非就只有一句话，大将军府的女人没那么好欺负！”
“我打过闵亭玉了，也打过太子了，又如何样呢？他们还是要我嫁太子，还是要闵亭玉进太子府当侧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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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南凰顺着陈素锦的话，接着往下引出事情的前因后果。
说完，还气鼓鼓地看了一眼厉安蓉，回头跟陈素锦掰扯她那个不知死活的婆家。
“大姐嫁的只不过是个户部侍郎的儿子，这就敢跟大姐脸色瞧，分明就是欺负我们大将军府不能把丞相千金如何样！”
“你以为他们真有胆子赶你大姐回家吗？！”
陈素锦终究说到正题了，见她话音刚落，厉安蓉和杜兰心都一齐望向这边。
她也懒得卖关子了，直接点破这中间就是丞相搅局。
“户部从来都都都在丞相掌控之中，区区一个户部侍郎敢不听他的吗？”
“妹妹，你是说安蓉被赶回来，是丞相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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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兰心终究了然了这其中的曲折，当下拉着陈素锦便往屋里走。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边走边招呼门外的两个女儿，赶紧进来。
“这件事说到底是大将军府与丞相府之争，你们都别哭了，跟二娘进屋想办法。”
厉南凰一见此事顺利解决了，顿时松了口气。
乖乖跟着三个女人一起进屋，伸脚跨进去之前，本能地瞄了一眼外面的莫忘。
发现李梦痕正不怀好意地冲她笑笑，然后拖着莫忘躲到了回廊拐角里去了。
我去！趁我不注意，又打我身边人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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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认知，让厉南凰进屋的脚又缩了归来。
厉安蓉见她不肯进屋，连忙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声催促。
“凰儿，别任性，两位母亲都进去了，我们从长计议。”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
厉南凰刚想找理由开溜，就听见陈素锦那不容抗拒的音色，从屋内传来。
“都给我进来，谁敢乱跑，我打断她的腿！”
“知道了……凶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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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厉南凰翻了白眼，这老母亲八成又跟李梦痕串通好了。
给厉安蓉想办法回婆家，哪里需要她来坐陪？
分明就是指使李梦痕那个狗腿子，找机会摸莫忘的底细，顺便问些有的没的呗！
虽然厉南凰什么都心知，可奈何胳膊拧不过大腿。
只能怨念地看了一眼根本看不到人的回廊拐角，心有不甘地进了大夫人的室内。
……
待她前脚进去，李梦痕就揪着试图跑出去的莫忘，拖她到回廊尽头的僻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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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忘预感到她来者不善，默默地连连后退一步。
“你……姐姐，你要干嘛？”
“不干嘛，问你点事儿呗。”
李梦痕笑咪咪的样子，有点可怕。
莫忘本能地缩了缩脖子，强忍住心里的忐忑不安，故作镇定地回答。
“姐姐是下人，不该随便打听小姐的事情。”
“嘿嘿，不错呦！我还没问，就心知事关你家小姐了？挺机灵的嘛！”
李梦痕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伸手就在莫忘身上乱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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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忘在一旁不做声，脸庞上的表情却比刚才淡定多了。
很快就搜出了那张藏在腰带里的秘密账目，可惜都是鬼画符，她统统看不懂。
李梦痕瞟了她一眼，死丫头，你那一副就知道我看不懂的表情是如何回事？！
面子上有点挂不住的李梦痕，直接把那张纸往莫忘面前一伸。
“是小姐的账目吧？谁给的？”
“当铺的。”
莫忘不愧是流云轩混了三年的小倌，撒起谎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可这招数糊弄那些狂蜂浪蝶还行，李梦痕才没那么容易忽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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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铺就四百两，有甚么好记的？还写成这样，八成是秘账吧？别以为我不知道当铺当东西就是你家小姐的障眼法，到底还有谁给了银子，老实交代，不然我现在就把你送回流云轩，告你偷跑，让流云轩轩主把你关一辈子！”
一见她这样，本来就是说两句狠话，吓唬吓唬人的李梦痕也慌了。
李梦痕这招太狠了，莫忘瘪了瘪嘴，哇一声哭了。
“哎哎哎！别哭别哭，我逗你玩的！你就说谁给了银子，我不拿走，行不行？”
“萧公子的，小姐说要还的……”
莫忘擦了擦眼泪，把萧青冥供了出来，其他的银子一个字都没提，反正账本也不在她身上。
李梦痕眉毛一扬，哦！小白正如所料是萧青冥的人啊！
给私产，给银子，给侍从……那丫头还说萧青冥不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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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你当我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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