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章 天然酵母
怀银酒楼是河内郡第一繁华的酒楼。
此地往来的无一不是富豪乡绅，因靠近京畿，这几年京中又多有变乱，也常有一些兜怀金银的丘八光顾。
太守、州牧甚至是一些国戚权贵亦经常在这里宴饮招待，也算独一份的繁华了。
偶尔周赫会感觉做马挺好的，但更多时候他感觉做马一点尊严也无。
酒楼后厢为贵客准备的豪华马厩里，周赫百无聊赖地嚼着干草，愤懑道:“连周三这狗东西都应酬不断，凭啥老子只能喝西北风？”
干草难吃，为什么世间就没有一匹吃肉的马？
搞得现在大家都习惯了，从来不给他吃肉。
原本觉得清淡就清淡一点吧，前世甚么山珍海味没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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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人啊，他就怕对比，马也一样。
一开始日子差一点周赫还勉强能接受，现在连周三那狗东西都每日大鱼大肉了，周赫就觉得不值当。
活的比周三憋屈的马还算人吗？也太没尊严了。
周赫吸了吸鼻子，他闻到一股淡淡的酒香，不屑道:
“不就低度酒嘛，和喝水有啥区别，都没啤酒上头。”
嚼一口干草，周赫脸庞上露出猥琐笑容，呵呵两声，道:
“听说啤酒是用马尿酿的，要不咱尿一点给周三尝尝味？”
周赫信马由缰地放空思维，天马行空的思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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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对啊，为甚么有这么多关于马的不好的词汇，不是说我们马是人类的好朋友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现在却说我们马全是空想家，我们偶尔做做白日梦有错吗？
周赫赶忙将思绪矫正过来，我才不是马，我是正儿八经的男人。
周赫抽了抽鼻子，忽然秋风中送来一阵淡淡香味。
“炒菜竟然没放辣椒，差评！”
“香料都不舍得放，好意思说自己是五星级餐厅？差评！”
“客流量少，差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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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周赫面前一亮，这糯糯的味道，清香的香味。
理应是面点的味道，香味很淡，不用说也知道此面点应该没放酵母。
周赫顺着面点香味，一路过了一条光线略暗的通道，转个弯理应到了酒楼厨房所在位置。
周赫透过窗口，盯着案上精致的面点，明明心知未经发酵的面点口味并不怎么好。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他还是不争气地流下口水，周赫抬起前蹄凑到面前看了看。
没爪子犹如不方便开窗户，他有些后悔，理应重生猴子的。
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办法，周赫决意用最原始的办法，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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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赫用脑袋拱了拱后门，结果发现门开了，周赫急忙闪进厨房。
硕大马舌轻微地一卷，瓷盘上的面点瞬间一干二净。
还不够，马舌卷过第二盘……知道将案上可见的瓷盘清理干净，周赫才感觉三分饱腹感。
“就是口味有点差，可惜可惜！”
“啊，哪里来的畜牲？”
一个厨房小斯模样打扮的男子推门进了厨房，入目到处是风卷残云，以及一匹做了坏事却毫无犯罪觉悟的马。
不就吃你一点面点嘛，何必骂的这么难听，谁还不是畜牲生的？
周赫缓缓起身，巍巍庞大的身躯散发出王霸之气，顿时将小斯震慑的后退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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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斯想再骂一句，可是却骂不出口，怕被踩。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正当小斯左右为难时，一道男声响起:“此马神骏，吃你一点面包如何了？还特么这么难吃！”
“你是谁，你是人是鬼？”小斯有些着慌，厨房只有一人一马，哪来的声音。
“我，你祖宗。”
小斯放心几分，他可不认为马会说话，要不是神仙就是鬼。
“是祖宗啊，那就没问题了，您多吃一点。”
“不吃了不吃，菜没辣椒，舍不得放香料，小气巴巴的，天然酵母都弄不出来，你们怀银迟早倒闭，心眼忒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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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宗说的对，祖宗慢走，祖宗下次再来。”
“吃人嘴软。好心提醒你一句，水果能产天然酵母，此乃制糕神器。”
周赫眼神明亮，这就过关了？我好像打开了马的新姿势，老马推车。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小斯一脸嫌恶的盯着周赫，他恨不得将这畜牲割一块肉下来作为赔偿。
也不知道这蠢马几辈子怎么修来的福分？竟然能得祖宗庇佑，小斯只能自认倒霉，自个掏银子垫上，好在怀银酒楼的待遇不错，而且被偷吃的又是不值资金的面点。
周赫摇头晃脑回到马厩，盯着满地上等干草，周赫将脑袋抬了抬，满脸不屑。
周赫寻思道:“也不心知那小子身在福中能不能心知福，算一算，说了辣椒，提了经营交易，指出了天然酵母思路，就看那小子能不能把握住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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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唉唉唉”周赫唉声叹气，抱怨道:“那个小斯长这么挫，到底甚么命竟然能碰到仙人指路，系统此日又是什么情况，说那么多竟然也不阻止一下。”
“我如何这么命苦啊，小斯和周三那种人渣都能碰上逆天好运，而天才如我只能当牛做马，太苦了也么哥，咱继续躺平了吧！”
一番狼吞虎咽后，又是一番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周赫直感觉精神疲倦，躺在干草上闭目养神。
周赫心里没多少遗憾，更没有半点过意不去，有些人就是烂泥扶不上墙，就像本书作者一样，太监了一本又一本。
等周赫昏昏沉沉一觉睡醒，也没收到进度条更新数据。
“小铁匠是吧，甭管你贩银还是卖鲍，敢把我写太监的话，我就入侵你的意识，随后睡你老婆，让你的娃对着我喊爹。”
当周赫一觉醒来时，外面早就乌漆麻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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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看到安静靠在边上沉睡的周三，周赫莫名有些心生感触，这件人渣是渣了点，人又特别丑，只不过还算有良心。
周赫没有吵醒周三，他是一匹有良心的马，虽然这一人一马不存在主奴关系，但是周三骤然成为暴发户还甘愿服侍自己，但凭这份心意，周赫也要高看周三一眼。
周赫举起蒲扇一样大尾巴盖在周三脸上，盖个辈子免得感冒。
阿嚏，周三猛然惊醒，欣喜道:“该回去了吗？小红你醒了呀？”
周赫冷笑一声，虽然心知对方很可能意会不到自己无声地讽刺。
一人一马牵着回治所，路程不算近也不算远。
除非特殊情况，周赫一般不会让周三骑他，那是自然其他人也一样，除了小红衣，
看了看黑色的夜空，周赫又开始想念小红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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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甚么红色和黑色没关联，只有像周三那样没文化的人才不心知《红与黑》。
既然红与黑都能一起，那赤兔亲近红衣亦没有道理可讲。
远远发现治所，油灯摇曳，一道红衣被灯光印衬得欢快。
“红衣，是红衣！”
周赫急急迈着四蹄狂奔起来，不一会就跑到蔡琰跟前，埋怨道:
“你如何来啦？这么晚不畏惧吗？你爹呢？咋没跟你一起来？他如何做爹的？这都能放心？”
前世今生，周赫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会有这么孩子气的一天，仿佛一下子回到孩提时候。
蔡琰揪着赤红马尾，叽叽喳喳兴奋道:“小红想我了吗？你知不心知我想死你了，洛阳城一点都不好玩，爹爹他们都不跟我玩，还是小红好，会陪我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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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赫趴下，让蔡琰稳稳坐在马鞍上。
“小红你心知吗？我跟爹爹下午就到了，爹爹这次来是当说客的。”
“说客？什么说客？”周赫皱眉道。
“就是帮董卓劝降执金吾丁大人啊。”
周赫忍不住吐槽，这位蔡邕大人眼皮子也够浅的，前世被董卓的小恩小惠蒙蔽了双眼，最后被王允逮着机会宰了，这辈子碰上丁原不心知会不会死的更快。
不管了，周赫才懒得管这些闲事，载着蔡琰来到厨房。
“红衣，此日咱这天下第一聪明马要教你如何制酵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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