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4章 摊丁入亩
红薯育苗结束，暂时农事告一段落。
增刊后周赫着实获得了大量进度值，进度值的增长确实代表了有认同者，即使可能成千上万人里只有某个认同者，这也算一种认同不是？
系统计算进度值，一件事无数人认同也只计算一点进度值，一个人两次认同两件事，计算两点进度值。
这就可能产生数种结果，千五百点进度值里表示千五百个人认同，可能有人被重复计算多次，也可能有不少人露计算了，这其中的糊涂账周赫可能永远算不清。
扣去重复的，加上略去的，周赫认为总该有一万认同者吧。
毕竟这年头读书人不多，东、西方都一样。
这样的话，大秦分去一半，中原其他地方分去一半，并州如何说也应该有两千个认同者吧。
周赫心怀期待，不知道在市场上能不能见到二十种新物什，或者老技术的改良也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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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赫不知道会有多少刊文被这两千人用上，如果有十分之一的人进行过尝试操作，又有极为之一的人成功了，那么并州该有二十个成功者。
他刊过红糖提取技术，糖霜提炼方法，疫病防护措施等等数不清的实用小手段。
他也需要在市场看到这些，这样也不辜负他放弃多少专利直接拿来成就百姓。
他尽管知道这种可能性极低，这年头想找某个识字的百姓几乎没有可能，只不过他还是心里抱着庆幸，万一呢？
周赫走在前面迈着嚣张的步伐，他本来不想走这么张杨的八字步，可是蔡琰说如果他不走霸气点，很容易让人误以为是痴呆儿。
“是这样的吗？”周赫转头问侍女小红，侍女小红为神女马首是瞻，急忙点头附议。
周赫无法，只能听话走出嚣张步伐，没办法，这小小三自懂事以来就患有自闭症，走路没自信，脸庞上笑着哭着绷着都是一副痴呆样。
周赫在一副担架面前停住脚步，担架后头的商贩急忙热情招呼:“这位小相公想要点红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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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赫没有立刻要红糖，而是问道:“老伯，你这红糖自己制的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老农摇头道:“这是冯家制糖，老朽只是代为买卖，赚点利差资金，冯氏糖是糖中精品，小相公真不打算要点。”
“那给我来两斤吧。”周赫递过去一贯蔡氏资金。
老农找归来两贯董氏钱，董氏资金这两年经过并州不断回收重铸，其价值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不会发生以往一石粮五十万钱那么夸张的事情。
周赫在一旁观看了一下，发现老农收资金只收蔡氏钱，找资金的时候却找董氏钱，除非客人特别要求才会找蔡氏资金。
“老伯，你如何不对所有人找零蔡氏资金？”
“小相公有所不知，不是我某个人不舍得花蔡氏资金，所有人都舍不得，能花都尽量花其他资金，因蔡氏资金好，都要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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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赫转头问:“红衣，咱们这里还有众多种资金吗？”
侍女小红最近做了很多功课，替蔡琰开口道:“有袁氏资金，公孙钱，曹氏资金，还有旧五铢资金，质量比董氏资金好不少，比咱们蔡氏资金差多了。”
看了看蔡琰一脸得意的样子，周赫忍住了打击她的心思，只是呢喃道:“这是劣币驱逐良币啊。”
蔡琰听了一脸茫然，问道:“什么是良币劣币？听说人有好人坏人，吃东西也能吃到坏东西，不心知币还有好坏。”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侍女小红在一旁扯了扯蔡琰衣襟，对着老农呶呶嘴小声提醒道:“好东西才会藏起来，坏东西赶紧花掉。”
周赫点点头道:“良币被藏起来不能花掉，就等于没用了。”
“都怪我，郭嘉说不能用铜太多，我觉得政府要讲信用，不能以次充好，所以就让造币厂足量用铜，这样造出来的都是良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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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发现蔡琰主动认错，周赫饶有兴趣上下打量着，直到少女脸色通红。
周赫反应过来，连忙摇头道:“不怪你，只能怪那些无良诸侯。”
“小红，你一定有甚么办法对吧？”
继续巡视市场，周赫即满意又失望，满意的是晋阳商业确实比以前繁荣一些。
周赫从容笑笑，接着表情神秘道:“这件不急，如何做先保密，再说也不是一时半刻能解决的事情。”
涌入的流民从事各行各业的都有，挖矿的，搬运的，做小买卖，进入作坊做工，周赫特地找了几分作坊里做工的流民询问。
发现这些人尽管没田没地，可是税赋不比有田有地甚至多田多地的地主少。
甚至要更严重几分，做工者除了缴纳和农民一样的税赋，还要被作坊主盘剥一道，一天拼死拼活干下来，还不够两餐吃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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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流民刚才过上能吃饱饭的日子，暂时不会有怨言，长期以往呢？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如果说刊文没有被认同者吸收，也没有变成实实在在的生产力，会让周赫小有失望。
更让周赫沮丧的是作坊并没有解决多少流民，大部分流民还是被铁矿吸纳了，作坊没有作为也就罢了，甚至还对流民产生反作用力，如此下去很容易造成劳工的不满。
世族是第一批认同者，也有资本和能力将周赫的意见变成具体成果。
但是世族也是贪婪的，他们太长时间处于金字塔顶端，永远也别想着劝他们善待下位者。
意识到作坊的敛财优势后，他们迅速开出无数作坊，制红糖的，酿酒的，制玻璃的。
转瞬间他们又露出资本的獠牙，对于人工压榨到了极限，即使郡府三申五令，世族也丝毫不放回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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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周赫对世族是沮丧的，原本他想温和解决世族问题的，现在看起来可能性不大了。
虽然世族士林掌握着舆论，可是周赫不怕，所谓历史评论不是短期几个读书人的春秋笔法，自有后人公论，就连纣王都能在翻案，周赫不以为自己会比纣王还差劲吧？
资本的力气他是见过的，他自己就亲自领教过资本的无情，辛苦创业将集团当孩子一样养大，最后却被资本一脚无情踢开。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因此他不得不怕，不得不未雨绸缪。
前世首次工业革命轰轰烈烈的羊吃人运动，资本不见血腥，却比血腥更恐怖。
周赫忧心忡忡地对蔡琰说:“我担心世族对劳工压迫太大，又会产生新的暴动，并州近百万流民，虽说铁矿用去了大半，但是并州接下来几年会发展的更快，世族决不能成为发展的阻力。”
蔡琰眼神坚定道:“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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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周赫冷静道:“不过是永不加税和摊丁入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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