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7章 证据确凿
当看到那被带上来的某个畏畏缩缩的秀才之后，杨小桃就心知杨宏达是打的什么主意了。
现在也知道杨宏达是想如何锁定杨樟的罪名。
根据这位名字叫蔡壮的上一科秀才交代，他之因此能够通过科考，就是找其他几位秀才打听了法子，然后利用几分隐秘手段，将考题传出去之后，由其他人作答再将答案传给他。
由此，这位实则一窍不通的酒囊饭袋成功考得了秀才的功名。
他的交代引起堂外一片哗然。
在堂外的百姓们中也有认识这件蔡壮的，很多人都知道他整日里招猫逗狗逛青楼，就是个完完全全不学无术的饭桶，当时他考得秀才功名着实是惊呆了一众人。
现在心知对方靠的竟然是科场舞弊的手段，倒是真是让人瞬间有种“正如所料如此”的感觉。
“好你个蔡壮！居然做出如此胆大妄为之事，完统统全置律法于不顾！”杨宏达眉目倒竖，“现在你老实交代，到底是谁把这种法子告诉你，你的试卷又是由谁来作答的！老老实实统统说出来或许还行饶你一命，否则休怪本官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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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惊堂木重重拍在桌子上让人心底一颤。
“是是，小人这就交代小人，这就交代！”蔡壮像是吓得不轻，连连磕头，“把这种法子告诉小人的是秀才庞田，帮，帮我答题的是，是杨樟。”
！！！
众人大惊。
且不说庞田，可杨樟众人都知道对方是水江县首屈一指的学院，水江书院院长最得意的学生，居然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杨樟家里的条件也有许多人知晓，顿时怀疑对方是不是为了赚银子才做出不顾律法的事情来。
可纵然在情有可原这件事情还是触犯了大祈国的律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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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祈国重文，每年的科考，无论是大考还是小考，都是选拔人才的重要渠道，因此《大祈律》中规定为舞弊者提供帮助之人，通通也都以舞弊罪论处，情节严重者最高可判流放边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杨樟此时却震惊地看着这个蔡壮。
事实上杨樟根本就不认识这个蔡壮，更不心知对方缘何现在这样明晃晃指名道姓地污蔑他。
可是当杨樟看到杨宏达在转头看向自己的时候，眼神中流露出的那一丝得意的笑容，他就心知了杨宏达这次是真的想要把自己置于死地，不惜给他罗织从没有过的罪名。
“我从来都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况且我也不认识这个蔡壮。”
杨樟直接言道。
他站的直挺挺的，眼神中没有丝毫屈服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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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宏达的嘴角微微勾起一点不易察觉的弧度，也不理会他，直接对着蔡壮质问道：“蔡壮可听到了，杨秀才说与你素未谋面，你可有证据证明，若是诬告，可是罪加一等！”
那蔡壮忙道：“大人啊，小人不敢随意攀咬，杨秀才可能着实不认识我，可是我和他之间是通过庞田认识的，也是庞田帮我传的答案。”
杨樟此时正盯着那从来都低着头的人。
庞田……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庞田，你可知罪！”
又是一声令人心颤的惊堂木响声。
那庞田这才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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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凌乱，脸庞上沾了一些脏污，此时已经彻底没有了书生意气，整个人看上去分外颓唐。
他仿佛此时才彻底清醒过来，对着杨宏达疯狂的磕着头：“求大人饶命啊，学生知错了，若不是因为家中贫困家母病重，学生断断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求大人网开一面吧，求大人网开一面！”
其实听到蔡壮提到庞田的时候，杨樟真的很惊讶。
庞田曾经和杨樟是同窗，两个人也是与此同时考得了秀才功名，家中的情况又极为相似，庞田家里也是同样没有多余的银钱，能支撑他去中京府参加科举大考。
杨樟本来也不相信庞田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但是今年年初的时候，庞田曾经同他说已经凑够了去中京府科考的银子……莫非……
庞田接下里的话让杨樟面色瞬间惨白。
“是……的确是杨樟，是他提蔡壮写的试卷……”
说这话的时候庞田跪在地上，散落下来的头发遮住了他的脸，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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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田！你在胡说八道甚么！立舟兄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你如何能平白无故的污蔑他！你是人吗你！”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陈林的音色在堂外大声响起，音色中带着恼怒和质问。
他们三个人都是同一年的秀才，从前同窗感情也是不错，陈林如何都没思及现在出来诬告的人竟然是庞田！
杨宏达拍了两下惊堂木，高声道：“堂外不许喧哗，再扰乱堂审就离开县衙！”
跪在地上的庞田闷声不吭，仿佛任何话都听不到似的。
陈林这才愤愤地闭上了嘴，可眼神中的怒火仿佛要将庞田烧灼殆尽。
杨樟没有质问庞田，他心知庞田诬告他肯定有原因，况且其中也少不了杨宏达的推波助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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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质问什么都是没用的。
庞田敢这么堂而皇之的攀扯他，不是杨宏达私下许给了他甚么，就是被杨宏达拿住了甚么把柄。
既然庞田这么说出来了，那现在肯定不管别人说什么他都不会再改口。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若是只有蔡壮某个人攀咬他还算小事，可现在是两个人一起，况且很多人都心知，他和庞田过去关系很好，如今这般仿佛已经坐实了……
然而杨宏达的招数还不只是这些。
还有人说曾经在蔡壮科考的时候，当天就看到过杨樟同庞田在一起。
他又询问了其他几位秀才，在他的逼问下，那几位秀才也都唯唯诺诺地指认了庞田和杨樟之间着实交流很密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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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仿佛证据确凿。
杨樟听到这些不由得苦笑。
他真的没有思及，原来自己这么失败。
原来这些人真的行随随便便把脏水往他身上倒。
这些人也并不在乎将罪名泼到他身上之后，他会怎么样。
没有人在乎。
杨樟的眼神在那些瑟瑟缩缩的同窗们身上一一扫过，随后缓缓转过身转头看向了在外面等着他的杨大林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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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妹妹……
这次恐怕真的是没有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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