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助力和余热
顾念是第二天一早回来的，昨天入夜后她就从邻居口中知道她哥的对象来了的事儿，因为太晚，她没有过来，热血沸腾的拉着周小军聊了大半入夜后。
早上把俩孩子送幼儿园后，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回来的。
她到的时候，顾想正和楚予兮聊要送她去车站的事。
“我没说我今天就回去呀，你要是不想我住家里，我去住招待所总行了吧。”楚予兮说得可怜兮兮，“你要是觉得我离你家太近，打扰到你了，那我住城里去，我还是首次来海城呢，我多待两天逛一逛海城还不行吗？”
顾想：“我不是这件意思。”
“那你是甚么意思嘛？”
顾念从门口进来，把手里的包放在玄关处，“人家昨天才来，此日就送人家走，这可不是咱们顾家的待客之道。”
楚予兮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她，看完后又望了望顾想，“你一定就是顾想的妹妹吧！你们俩真像！一样好看！不愧是双胞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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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笑着点头，玩笑言：“对呀，我是挺好看的不假，我哥嘛，都快晒成黑炭了，好不好看嘛，那就仁者见仁了。”
顾想白了她一眼。
顾念也算看了然了，这个小姑娘是她哥对象的事儿理应是谣言，不过，小姑娘肯定对她哥有意思！
嗐！让她白热血沸腾一晚上。
顾念和楚予兮互道了姓名。
顾念道：“你要是想逛海城，我可以作陪，刚好这段时间团里没甚么事儿，可以休几天假。”
“真的吗，那太好了！”楚予兮瞧了瞧顾想，“我要逛海城，我此日肯定走不了了。”
顾想：“随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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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笑道，“不走不走，玩儿几天再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看来她哥想赶人家走的心也不强烈嘛。
顾念感觉，她还是可以适当助攻一下的。
“那咱们翌日去海城逛如何样？最近新上了一部电影，咱们逛完街再去看电影。”顾念提议。
楚予兮点头：“好呀，我都好久没有看过电影了。”
两人约得好好的，翌日，顾念还扭着顾想让他开车送她们进城，谁心知刚上了车，还没出大院儿，顾念就被人给叫住了，说团里有事。
顾念一脸的沮丧，她带着抱歉的语气道：“予兮，实在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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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予兮摆手，“没事，没事，你忙你的去吧，我某个人也行逛。”
“一个人如何行？”顾念双眸一闪，“要不这样吧，让我哥陪你去，中午让他带你去李记吃饭，那是一家百上了年纪店，味道特别好。”
说完，又拍了拍顾想的肩上，“哥，作为东道主，你要负责陪好予兮哟。”
不等顾想回答，顾念打开车门，跟着来叫她的人走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顾想看着她高欣喜兴的走远，除了和楚予兮说话那会儿，他一点儿也没看出她哪儿有去不成城里的失望。
要说她不是故意的，打死他都不信！
顾想收回目光，回过头发现的便是楚予兮期盼的目光，“……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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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予兮惊喜道：“去城里吗？”
回答她的是一脚油门飞驰出去的车子。
……
苏昭昭此日也进城了，去了单位后，海城供销社打电话说要开会，她便进了城。
上午的会议结束后，趁着中午有时间，她提上礼品，去海城大学看白老师。
白老师恢复了工作，住的地方还是原来的教师宿舍，他的爱人早已改嫁，孩子也已经结婚有了自己的家庭，因此，他还是某个人住。
苏昭昭去的时候，他刚好从宿舍楼下来，准备去写字间。
一发现她，白老师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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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苏，你来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白老师，好久不见。”所有的‘好久不见’中，白老师的变化无疑是最大的。
老了众多众多，头发白了一半，但精神面貌比上次在农场见到他是好了很多。
苏昭昭跟着白老师去了他的办公室，地方没有变，还是在文汇楼。
“学校倒是给我安排了其他的办公室，我没要，这个地方我待习惯了，沉寂。” 白老师带着她上了楼，打开窗口就能发现外面茂盛的绿植，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你现在，还在以前的单位？”白老师倒了一杯茶给她。
苏昭昭接过，“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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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师轻轻点头，两人聊起了其他。
不可避免的变说起了在北大荒的生活，“……那边的天可真冷，刚去的时候不习惯，后面待久了，倒是感觉还好。”
“上面的文件下来，县里面就会来人，让咱们这些人去听思想教育课，部队这边十次就八次都会拦着，现在的理由也有，耽搁生产，这话一出来，县里也不敢硬来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白老师喝了一口茶，“严团长是个好人，这些年为了咱们这些人，也操了不少的心……对了，他有个闺女，也是我学生，是个好孩子，你见过她没？”
苏昭昭笑着摇头叹息，“还没见过，他们家才搬归来，这段时间应该挺忙。”
“也对，你们离得近，总会见到的。”
临走时，白老师又提了她的工作，“你有能力，理应往更高的地方去实现你的价值，待在你现在的单位那叫大材小用，若是是以前，我不会劝你，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回来的这段时间，我看到了变化，我相信这只是时间问题，这件时间不会太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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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回去的路上苏昭昭也在想这件问题，现在是76年的深秋，笼罩了十年的阴霾被清扫，明年，高考恢复，再过两年，有一位老人就会在南海边画一个圈儿了。
时间是过得极为的快的。
她已不再年轻，算起来离退休还有差不多十年时间。
要不要趁着最后的这十年，发挥发挥余热呢？
苏昭昭感觉，哪怕以后退了休，她也还是可以在八九十年代走走致富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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