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8章 房子
对于全家存款只有十八块五毛六分的顾想顾念来说，顾衡的工资刷新了他们的认知。
对了，现在苏昭昭身上只剩三块四毛八分钱，因在火车上买了馒头和粥。
苏昭昭看着好笑，“吃饭吧。”香喷喷的蒸蛋和红烧肉直往鼻子里面钻。
顾衡把工资这么一说，兄妹俩绷着的小肩膀都松了。
顾想顾念长这么大第一次吃上了红烧肉。
美妙的滋味让他们顾不上对他们来说还有些陌生的父亲，趴在台面上吃的喷香！
苏昭昭也吃美了，天知道她有多想这一口，从来都没有觉得红烧肉这么好吃过。
书桌小，一面还靠着墙，顾衡便站着，一手拿着馒头，一手拿着筷子，他自己没如何吃，从来都都在给两个孩子和苏昭昭夹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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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昭昭偷瞄了他好几眼，男主盯着挺酷，心里还是很温柔的嘛！
吃完饭，顾衡道：“房子下来了，翌日收拾收拾就行搬进去。”
“这么快？”下午才说去申请，入夜后就有了结果，这速度怕不是坐上了火箭吧。
“刚好有空房，早两天晚两天没有关系。”
苏昭昭懂了，意思就是随军的申请交了，晚点批早点批，反正都是要批的。
顾衡拿起饭盒，“我先走了，明天一早我再过来。”
苏昭昭送他出去，到了门口，盯着他下了楼。
房门一关，顾想顾念直接瘫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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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我都吃撑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多好吃的。”顾念咂吧着小嘴，还在怀念红烧肉的味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顾想摸着肚子，他刚才吃了三个大馒头！
苏昭昭也坐过去和他们并排躺着，“我也吃撑了。”
搁以前，馒头这种主食，她压根儿不爱吃，属于一年吃不了两次的那种，难得吃一次都属于稀奇，她也没想到自己能一下子干下去仨！
“爸爸好吧？”苏昭昭问他们。
兄妹俩先是沉默，然后顾念回答：“好。”
顾想：“比想象的好，可是还得观察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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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孩子还没开口叫爸爸呢，苏昭昭也不逼他们，想叫的时候自然会叫。
笑言：“那你们就好好观察吧。”
第二天一早，娘仨是被号角声吵醒的。
苏昭昭没手表，招待所室内里也没时钟，不心知几点，看天色也才刚亮，估摸着才六点。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顾念揉着双眸坐起来，顾想捂着嘴哈欠连连。
“妈妈，什么在响？”兄妹俩睡迷糊了。
“是号角声，理应是部队里的起床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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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说起床，兄妹俩都打算起来。
苏昭昭道：“再睡一会儿吧，等你们爸来了再起。”
在火车上的这几天，压根儿没睡好，这觉怕是得要上两天才能补回来。
小孩子就没有不爱睡懒觉的，听她这么一说，兄妹俩又躺了下来。
苏昭昭连着打了几位哈欠，躺下秒睡。
等他们又一次醒来，早就是早上八点多，顾衡早就到了，在门外敲门。
苏昭昭扒拉了两下乱糟糟的头发，起床开门。
门一开，顾衡的目光在她头上停留了两秒，“先去洗漱，我带你们去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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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仨用了五分钟时间把自己收拾干净，跟着顾衡下楼去了前一天去过的食堂。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食堂的早饭供应馒头、稀饭、芝麻大饼和小咸菜，顾衡一样买了点儿，把早餐放好后又从兜里掏出三个鸡蛋，给苏昭昭和两个孩子一人某个。
哪怕部队的待遇再好，这件年代鸡蛋也是个稀罕物，食堂门口摆着的今日供应上并没有写，这鸡蛋怕是用了点儿关系。
这个点儿，在食堂吃饭的人不多，大多是拿着饭盒打回家吃。
“吃完饭我带你们去看房子，上午收拾收拾，下午把家具搬进去，入夜后就行住了。”
“好。”
分配的房子离食堂有点远儿，一路走过去，路过一个地方顾衡便向他们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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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澡堂子就在食堂旁边……”
“前面拐个弯儿就是学校……”
“这边是市场，供销社在前面一点儿，家里缺什么就到这边来买……”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走了大概十来分钟终于到了地方。
“就是这里。”顾衡推门进去。
苏昭昭落后一步，边走边打量，土坯垒的院墙，院墙不高不低，刚好能架住外面的视线，这样一来，在院子里做什么倒不怕路过的人往里面看了。
进了院门，对着便是正房，房子的地基和下半部分是用石头垒的，上半部分用的土砖，中间的是正房，左右两间卧房，右边那一间靠墙砌的竟然是北方常见的大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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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大炕的三面贴着报纸遮挡墙面，应该是之前住的人贴的。
厨房在右边卧房的侧面，半间偏房，不大，也够用了。
苏昭昭最满意的一点房子里有自来水，虽然只有某个水龙头，还是在院子里面。
以后不用挑水吃，人生一大幸事！
“家里没厕所？”
扫了一圈儿，苏昭昭连厕所的影子都没看到。
不会吧？才说有幸，这下不幸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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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衡指着外面，“往右三百米有公共厕所。”
苏昭昭盯着他看，“……我感觉家里行砌间厕所的，是吧？”
最后两字与此同时问顾想顾念，她需要孩儿们的支持！
顾想顾念点头，非常上道，“家里就有。”
屎尿都是肥料，干啥拉公共厕所里呀？那是自然要拉自己家。
顾衡在院子里扫视了一圈儿，指着大门那一面儿角落的位置，“只能建在哪里。”
“可以，就哪里！”生怕顾衡反悔，“对了，房间里也得改一改。”
有条件肯定要让自己住得舒适一点了，与其住进去再狼烟动地的改，还不如在住之前就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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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决意吧，需要什么和我说就行。”
“砖，白石灰，我打算在大炕中间砌一道墙，孩子们大了，该分开睡了，中间砌一道墙，行当两张床用，屋里面的墙上刷一层白，免得掉灰，盯着也明亮干净。”
顾衡点头，“可以。你们先收拾，我出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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