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0章 章老爷子
“阎副队？”
“阎叔叔？”
宋启和章宜凌同时起身，面露惊愕。
还以为魏岚会派一个小助理过来，没思及直接把市局刑侦副支队长派来了，满满的安全感啊！
“魏副局不放心，特意派我过来。”
阎良笑着拍拍宋启的肩膀，“我也听说你们的事情了，宋老弟做得不错，是个苗子！”
一个正科级的实权人物，一点官架子没有。
给人的感觉就是某个带头大哥，很踏实，很稳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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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启对他深信不疑，甚至感觉比周正还靠谱。
如果让阎良来做刑侦支队长，或许破案的进度能快不少。
开进省城的路上，再也没有了可疑车辆跟踪。
因阎良故意开了一辆警车过来，就是要让那些杀手有所忌惮。
等红灯期间，阎良随口问道：“宋老弟，你感觉那内鬼会是谁？”
宋启摇摇头：“说不准，他藏得很深，却又对我们了如指掌，应该不是基层警员。”
阎良眼神一眯：“你是说，内鬼就在咱们专案组里？”
“对！”宋启极为肯定点头，“可能是陈局，可能是魏副局，可能是周队，可能是法医，甚至也可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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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能是我，对吧？哈哈！”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最后一句话，宋启没好意思开口，阎良自嘲的笑了笑。
宋启赶紧道歉找补：“理论上来说，真相没有揭开之前，每个人都有嫌疑，恕我心直口快，阎副队您多担待。”
阎良大度的摇摇头：“不要紧，这很正常，若是因为跟谁关系好就排除嫌疑，那就犯了刑侦的大忌……”
宋启竖起大拇指，“格局！”
…………
省城，教授花园，便是章宜凌爷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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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个很普通的住宅区，并非高干大院。
章宜凌爷爷是省政法委书记的传闻不攻自破。
哪有副部级高官住在这么普通的小区？
先不说环境条件如何，单论安保也是大问题，根本不符合现实。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宋启稍稍有些失望。
本来还指望攀章家的高枝往上爬，现在来看，唯一的大腿就是魏岚，他非得死死抱紧！
到了楼下停好车，阎良陡然说道：“你们上去吧，我就不上去了，队里还有事，我得赶紧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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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启很诧异，再急也不差这一会吧？
章宜凌热情张罗：“阎叔叔，来都来了，起码上去喝口茶再走啊！”
盛情难却，阎良只好跟着上了楼。
宋启甚至感觉，简朴可能是章家的一贯风格，对于官宦世家来说难能可贵。
房子不大，中规中矩的三居室，装潢依旧简单朴素，跟魏岚家差不多。
进门之后，章宜凌很开心的喊了一声：“爷爷，我归来啦！”
“哎哟，我的宝贝孙女，可把爷爷想坏喽！”
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从厨房里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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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发鹤须，面容慈祥，身材枯瘦。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客人来得陡然，老人还系着围裙，浑身散发着一股鱼腥味，看来是在忙活着杀鱼。
“哟，这两位就是齐海市局的同志吧？快请进！”
“感谢你们大老远送我孙女过来，真是麻烦你们了。”
“我这还没来得及准备，你们先喝口茶坐一会，午饭旋即就好……”
章老很和蔼，又是倒茶又是张罗午餐，没有一点领导干部的贵气。
宋启在心里暗自叹息，高攀的愿望彻底破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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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良急忙推辞：“老爷子别客气，我们坐一会就走，回去还有任务。”
章老继续张罗：“别走了，起码得留下吃顿饭。”
“我刚钓的一条大鲤鱼，午时还打算给你们露一手糖醋鲤鱼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阎良还想推辞，章宜凌也加入了爷爷的行列，死活拉着他不让走。
没办法，他只能点头答应，但要出去打个电话报备。
章老又主动找宋启搭话：“小伙子，你盯着年纪不大，听说给我儿媳妇开车？”
“对！”宋启赶忙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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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章老笑了笑：“呵呵，她可是个大忙人，平时得辛苦你了。”
“不辛苦，这是我职责所在！”宋启道。
“那你先歇着，喝口茶，我先去把鱼处理了，你不开车，正好午时陪我喝一杯。”
章老转过身进了厨房。
宋启便跟章宜凌旁敲侧击：“你爷爷之前干什么的？”
章宜凌居然摇头说不清楚，这让宋启很是意外。
见过爷孙关系不和的，头一回见孙女跟爷爷不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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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他可能做过村书记，反正好多人过来拜访，都叫他‘为民书记’。”
“你爷爷叫章为民？”宋启一怔。
“对啊！怎么了？”章宜凌不解。
“没事。”
宋启有些糊涂了。
老人正如所料叫章为民，可跟那位省政法委书记章为民到底是不是同某个人，暂时还不能确定。
宋启不是没经历过官场，就算一个县长都自带气场，更别说副部级高官了。
面前这位老人的言谈举止，实在跟政法委书记的身份不搭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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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只是重名吧……
“对了，你可千万别跟我爷爷说咱们的经历，我怕他挂念……”
章宜凌对爷爷相当孝顺。
宋启立马点头：“理解。”
那条糖醋鲤鱼翘着尾巴，犹如一轮弯月，金黄璀璨。
一小时后，老少四人围坐在餐桌前，谈笑风生。
色香味俱全，章老手艺相当可以！
宋启和阎良对这道硬菜赞不绝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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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宜凌也得意洋洋道：“我爷爷三十年资深钓友，凡是爱钓鱼的就没有不会做鱼的。”
“他还会好多做法呢！清蒸，红烧，油炸，炖汤……剁椒鱼头，西湖醋鱼也是他的拿手菜，吃过的都说好！”
章老爽朗大笑：“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一般般而已。”
吃饭期间，宋启发现阎良对章老出奇得恭敬，显然超出了一般客套的范畴。
这不得不让他怀疑，难道阎良心知章老的身份？
这位章为民就是省政法委书记！
宋启心里那团火苗又一次燃起……
饭后，阎良和宋启跟爷孙俩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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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宜凌对宋启依依不舍，拉着他的手问道：“哥哥甚么时候来接我回去啊？”
宋启笑了笑：“这个得看你妈什么时候下达指示，我说了不算。”
章宜凌又问：“那我行给你打电话聊天吗？”
“那是自然可以，周末我正好给你电话补习。”
“嘻嘻，那我到时候call你，可不能不接喔！”
宋启庆幸自己用的是小灵通，不然估计一个月工资都不够这小丫头造的。
那年代的话费挺贵的，煲电话粥是件奢侈的事情。
回去的路上，阎良有意无意的暗示宋启，“跟这小丫头搞好关系，以后保你平步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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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副队甚么意思？”
宋启故意装糊涂，心里更加笃定章为民的身份。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阎良作为市局的重量级人物，不可能不认识省政法委书记。
他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没跑。
天助我也！
这时候，阎良突然话锋一转。
“你心知他们是怎么找到你们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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