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章 我得了熊掌，不比鱼好？
听到音色，马车停下。
江攸宁掀开车帘，便见一女子站在旁面，正看着她。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女子一身白衣，点缀着些许蓝色花朵，轻纱笼月般的衬着，清雅脱俗。一支翠色金钗斜插入鬓，珍珠耳坠随着她刚停下轻微地的晃动两下，盯着很是清丽的某个姑娘。
这般清丽的女子若说出身舞坊，倒真是有些让人不信。
可她赌定，这人就是穆君行的心上人。
“你就是世子爷新娶的夫人，我叫冷月。”冷月没有露怯，大大方方的抬起了下巴。
“大胆，见到我家夫人还不行礼。”冬玉一听是冷月，马上板了脸色。
冷月望了望冬玉，皱着眉，眸子里一抹不屑：“夫人可否停留片刻，冷月有话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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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冬玉想上前呵斥，江攸宁却摇摇头，淡淡笑了笑，下了马车，走到跟前：“可以。”
冷月见状，嘴角露出笑色，好似得意了一回：“想必夫人早就知道冷月的存在，夫人也是官宦之家，嫁到郡王府，定想的夫妻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可世子爷却另有心上人，夫人不生气吗？”
这话定不是一个外室敢在主母面前说的话，她仗着穆君行的宠爱却是说了。
江攸宁浅浅一笑，淡定的看了看冷月，微微扬眉：“我为何要生气，不是早就心知世子爷有心上人吗？他娶了我，我就是世子夫人，成亲，要的不就是一个名份。”
名份两个字用力的戳了冷月一下。
她嘴角动了动，倒仍是平静的样子：“世子爷对冷月承诺过，此生只爱冷月一人，你嫁于世子爷，世子爷却不爱你，身为女人，岂不可悲？”
江攸宁听着她说的话，真的不像是某个舞坊女子说的话，倒觉得有些似曾相识的味道，但又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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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抛开那种想法，抬起眼眸：“说不定你说的是，那你呢？自古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我得了熊掌，不比鱼好？”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冷月虽然得到穆君行的心，却不能光明正大的和他站在一起，也算是一种可悲。
穆君行不爱她，夫妻不能相爱是遗憾，但对她来说并不感觉悲惨，一味沉在偏执的嫉妒中才是可悲。
冷月眼色一沉，又被戳中，心里的感觉迅速不舒服：“我不一样，我不在乎名份，我只在乎世子爷对我好不好。”
江攸宁仍是平静淡定，看着冷月：“既然不在乎，今日又何必说这些！”
咯噔！
冷月脸色唰的一阵青白，很快恢复：“我只是感觉夫人嫁给了不爱自己的男人，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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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我家夫人怎么样岂是轮到你一个舞坊女子说三道四！”春梅翻了脸色喝斥。
舞坊出身是冷月最大的忌讳，听到这话冷月脸猛的一红：“我虽出身舞坊，却也是正经女子，世子爷已为我赎了身，我现在是清白人家。”
“哼，正经女子，清白人家，不还是给世子爷当外室！”春梅翻了翻白眼。
冷月一听到外室更是按捺不住，一下子激动起来：“世子爷本是要娶我，要不是和你家夫人指腹为婚，我早就嫁进郡王府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江攸宁笑了笑：“你不是说不在乎吗，嫁不嫁进郡王府也无所谓。”
冷月一下子顿住，脸色难看的极紧，完全没了刚才的得意炫耀。
憋了半天，故意抬起下巴：“是无所谓，世子爷已经承诺只爱我一人，你也就只剩下某个名份，你别想得到世子爷的心，他不会喜欢你，你就不要痴心妄想，最好是离开世子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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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这么跟夫人说话，当该掌嘴！”春梅大声喝斥，哪能让人这么在江攸宁面前放肆。
这次，江攸宁没有阻止，这般挑畔，是该要给她立立威。
冷月却以为江攸宁被这番话吓住了，心里肯定不好受，刚才的不平衡瞬间又找补归来：“你……”
“冷月！”
陡然，穆君行的音色传过来。
转眼间，冷月脸庞上的得意迅速消失，朝穆君行过去：“世子爷。”
“你怎么跑到此地来了。”穆君行揽过她上下打量一番，眼里才放松下来。
“我又进不了郡王府，只好来此地拜见一下夫人。”冷月依在穆君行身侧轻促着眉，一片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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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君行叹了口气：“让你受委屈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没事的。”冷月摇摇头笑笑。
江攸宁看到这一幕，心下轻叹，怪不得穆君行说女人都会装，他面前就有一个最会装的女人。
“还真是巧，世子爷今日也出来了。”江攸宁温婉大方的浅福一身，并不说破穆君行出来找冷月的事情。
“本世子出来有些事情，你这是……”穆君行不着痕迹的把冷月揽到背后，方才转过头和江攸宁说话。
江攸宁看着他护着冷月的动作，淡然笑笑：“老夫人把中馈交给妾身，妾身总是要来查看一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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