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章 大概是真的吧
“小姑姑,你看外面,那些汽车、高楼,全都是这些年建成的,从那一年走到现在,我们付出了很多,当然,得到的更多。”
花岁辞侧过头,他们现在还是刚才出了村子,只是在城镇上,车窗外的景色,却也是她从未见过的。
“这些年,都经历了甚么?”
“众多,等回了家,我再慢慢跟您讲。”
“好。”
三个多小时后,车子缓缓停在了云沂山下,在另外一边,隧道项目组还在进行施工作业。
让司机留在山下,花老爷子整了整衣服,跟在花岁辞背后,踏上了登山路。
这条路是花家先祖花了三代人一点点修出来的,不论是花岁辞还是花老爷子,他们小时候常走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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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正值春日,两边的树上都冒出了点点绿色嫩芽,花老爷子看着心生感慨,除了每年祭祖,他基本不会回到云沂山,总是匆匆来匆匆走。
两人沿着石板路一路向上,都是找回了一些以前的记忆。
花家的老宅占地面积极大,大门前奇怪的立有一块巨大的石头。
花岁辞在石头前停下脚步,“你知道缘何这块石头上什么字都没有吗?”
不待花老爷子回答,花岁辞轻笑着,像是自言自语一样说道:“当初爷爷把它搬归来,原本是想写咱们花家的家训,可是他想了很久很久,都没想出来花家有什么值得写上去的家训,就一直空着,一直到了现在。”
“其实花家是有家训的,只不过只是不太好听罢了。”
花老爷子对此倒是一无所知,“是甚么?”
花岁辞轻咳了一声,微微移开目光,略微有些不自在的言道:“具体的我也记不清了,但大概意思是,老子的后人不许当老好人,不许自我心生感触,不许偷鸡摸狗,剩下的自己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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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老爷子沉默,他有一瞬间怀疑这是真的还是小姑姑编出来骗自己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大概……是真的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花家老宅,他们都曾在此地度过少年时一段无忧无虑的时光。
花岁辞耳边仿佛还能听见她和同龄人一起练功、学习道法的音色,可惜她抬眼望去,发现的就只有杂草丛生的练武场。
“转身离去前,我让人把家中所有重要物品统统分类收好,隧道项目动工前,将它们都带到了山下。”
“一本道法、符咒书籍也无?”
花老爷子摇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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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祠堂。”
祠堂在老宅最深处,花岁辞伸手轻微地地推开了门,伴随着木门“嘎吱”的轻响,花岁辞踏进了摆满了牌位的祠堂。
一眼看过去,那些熟悉的名字刺痛了花岁辞的双眼,她紧紧地攥着拳头,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花老爷子取来香递给她,声音略微有些沙哑,“小姑姑,能发现您归来,祖宗们泉下有知,也会非常开心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点燃手上的香,花岁辞上前一步,站在自家父亲的牌位前,无声地跪了下去。
花岁辞起身将香插在香炉中,原本正常燃烧的香陡然以极快的步伐燃烧殆尽。
父亲,如果您当年真的算到有这样一天,那就请保佑女儿将这一切查明,续我花家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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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发的状况让花岁辞一怔,下意识往前踏了一步,近百年已过,父亲难道还没有去转世投胎?
花岁辞抬手要算,却被花老爷子眼疾手快阻止了。
“小姑姑!别冲动!”
至亲好友不卜卦,更何况花岁辞的父亲已经去世许久,她现在起卦,不仅甚么都算不出来,还会反噬重伤。
她确实,是冲动了。
花岁辞握紧了拳头,半晌才从容地松开。
“走吧。”
将祠堂的门重新合拢,两人向着后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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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走的时候,花老爷子是找人把整个老宅都打扫了一遍的,就差刨开地砖看看下面有没有藏着什么东西了,结果还是没找到那些传承书籍。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花岁辞推开自己院子的门,“此地你也打扫过?”
“是志榕姐扫的。”
花岁辞记得那小姑娘,一笑起来脸颊两侧都有着小酒窝。
“她甚么时候走的?”
“二十多年前吧,比较罕见的病症,坚持了一年多,最后还是走了。”
室内内干干净净,花岁辞转了一圈,最后在书桌前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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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台上摆放着一支不起眼的毛笔,花岁辞轻微地拂过它的笔身,眼中思绪万千。
这是她以前画符用的笔。
拿起笔在手里转了两圈,花岁辞轻轻的吐了口气。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让花老爷子在此地等候,花岁辞独自一人前往寻找那被震塌了的山洞。
不心知是位置有些偏还是如何回事,花岁辞绕了一大圈才找到,山洞被碎石堵得严严实实。
引动灵力在空中画符,花岁辞边画边琢磨,她下山后得去寻些黄纸来,不然从来都都用灵力现场画符有些麻烦,更何况多囤一点备用是她从来都以来的习惯。
嗯,各种符都行画几分,给后辈们拿着防身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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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在老宅门口等候的花老爷子只听到山上传来阵阵爆破声,不由得扶额,小姑姑这是炸翻天了。
花岁辞随手画了两张灵爆符,已经坍塌的山洞被炸开,炸了一地的碎石。
待烟雾散去,花岁辞迈步走过去,翻了翻,却发现山洞里甚么都没有。
花岁辞当即皱起了眉头,如果连这里都没有,那家中的那些传承书籍去了哪里?以她对自家长辈们的了解,是不可能直接毁了它们的。
要么是发生意外遗失了,要么……
花岁辞微微眯起了双眸,是被人为夺走了。
花岁辞重新回到老宅门外的时候,花老爷子刚刚应付完隧道项目组的工作人员,让他们不要惊慌,刚才的声响只是个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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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她归来,花老爷子不由得松了口气,可是在发现花岁辞手里甚么都没有之后,他的心就又提了起来。
花岁辞打了个手势,示意现在不适合说这件。
将隧道项目组的工作人员送走,花老爷子回头转头看向坐在门外台阶上的人。
没等他问,花岁辞就开了口,“你确定在转身离去前,他们甚么都没告诉你吗?”
“我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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